三角洲:什么叫高考状元杀疯了? 第182节
“老刀送的?”周远凑过来看。
“L.D.。”杨齐家念了一下纸条上的署名,“是他。”
“他什么意思?”
“不知道。”杨齐家把刀揣进兜里,铜丝和胶也塞进去,“但他至少不想让我死在酸液区里。”
他让周远把信号枪还给基地武器库,又找老陈要了两根撬棍和一卷防水胶带。老陈说基地的防护服只剩三套能用的了,昨天他们穿走四套,还回来的时候有两套袖口彻底烂了,补都补不了。杨齐家说三套就三套,他们四个人,有一个人得穿半旧的凑合。
“谁凑合?”啵亦菲问。
“我。”杨齐家说,“伤口在肩膀不在腿上,跑得动。”
中午在基地食堂吃了顿正经饭,米饭配咸鱼和一碗紫菜汤。杨齐家吃了两碗饭,把肩膀上的绷带换了新的。医生又唠叨了一顿,说再裂一次就不给他缝了,直接拿订书机钉。杨齐家说行,钉就钉。
下午一点,四个人重新上了小艇。这次姜御把02号节点的排水涵洞坐标输进终端,小艇沿着海岛北岸往东开,绕过一道长长的礁石岬角,钻进一片被断崖夹住的水道。水道两边的崖壁上长满了藤壶和海蛎子,退潮的水位线上方挂着一大片白色的盐霜。
“涵洞入口在水线往上两米的位置。”姜御指着水道尽头,“得等退潮才能露出来。现在潮位还高,得等大概四十分钟。”
小艇在水道里漂着等。杨齐家靠着顶棚的架子,看姜御在终端上摆弄那个共享权限的设置。他给老刀开了一级权限,加了一个定时令牌。令牌是单向的,老刀能拿着它开暗道门,但杨齐家这边随时能掐断。
“掐断的按钮设好了。”姜御说,“一按就锁。他就算走到02号门口也进不去。”
“好。”
等了半个多小时,水道的潮水开始明显往下退。崖壁上那道黑黢黢的涵洞口露了出来,洞口大概两米宽,一米半高,里面黑得看不到底。洞口边缘挂着一层黏滑的绿苔,底下的水洼里漂着几只死螃蟹。
“进。”杨齐家第一个跳下小艇,踩着湿滑的碎石走到涵洞口。他打开手电往里照了一下,涵洞是水泥浇筑的,内壁上有大片的酸蚀痕迹,但底部还算平整,能走人。往里大概十几米,能看到一扇半开的铁栅栏门。
四个人鱼贯进入涵洞。手电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晃来晃去,空气里有股浓重的铁锈味和腐烂的海藻味。走到铁栅栏门跟前,杨齐家推了一下,门轴发出尖利的响声,但推开了。
“防御层一。”姜御在终端上对照着老刀给的结构图,“按照图纸,这里面应该有一组声波传感器。但图上标的是‘已失效’。”
“老刀标了多少‘已失效’?”周远问。
“三道防御层,他全标了‘已失效’或‘可绕过’。”
“那我们进来岂不是白捡?”
“不一定。”杨齐家用手电照着前面的通道,“他标的东西只能信一半。他可能故意把图纸改简单了,让我们放松警惕。”
走了大概五十米,通道拐了个弯。拐角后面是一间方形的设备间,里面摆着两个铁柜和一排配电箱。配电箱的指示灯全是灭的,铁柜门半开着,里面挂着几把锈蚀的扳手和一卷发硬的绝缘胶带。地上有一摊深色的污渍,闻着像是机油混着什么东西。
“这就是声波传感器的位置。”姜御指了指设备间顶部的几个圆孔,“确实拆了。孔是空的。”
“谁拆的?”
“可能是老刀的人,也可能是之前基地派来的侦察队。”姜御蹲下来看配电箱,“电路被剪了,剪口有锈,不是最近干的。”
穿过设备间,通道继续往里延伸。第二道防御层在通道中段,按照图纸应该是一道高压电网。但杨齐家走到跟前的时候,只看到天花板和地面之间的两根金属柱,柱子上缠着断开的高压线头,电网本身不见了。
“也拆了。”周远拿撬棍敲了敲金属柱,发出当当的响声。
“太顺了。”啵亦菲说,“顺得不正常。”
杨齐家也有这种感觉。老刀给的图纸上标了三个防御层,两个已经拆了,第三个是“可绕过”,这意味着他们接下来这一路畅通无阻。但老刀为什么要把通道清理得这么干净?他挖这条暗道用了不少时间,清理防御系统肯定也费了功夫。他图什么?
第228章
他一边走一边想,走到第三道防御层的位置时,前面的通道忽然宽了,变成一间圆形的控制室。控制室正中间立着一台半人高的金属柱,柱顶是一个玻璃罩,罩子里有一块屏幕。屏幕亮着,上面跳着一行字:“02号节点,待激活。检测到共享令牌。是否接受远程激活?”
杨齐家愣了一下,凑近看屏幕。屏幕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令牌来源:01号节点,杨齐家。令牌等级:LV1(受限)。远程激活请求来自:外部设备。”
“老刀在远程申请激活02号。”姜御快步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他已经到02号节点的控制器跟前了。比我们快。”
“怎么可能?”周远说,“他走暗道,暗道比涵洞长多了。”
姜御翻出终端上的定位功能,看了一眼共享令牌的信号源位置。“他的位置在02号节点东北方向大概三百米。确实比我们更靠近02号。”
“他什么时候到的?”
“信号源显示他已经在那儿待了十几分钟了。我们进涵洞之前他就到了。”
杨齐家盯着屏幕上那个远程激活请求,手指在玻璃罩上敲了敲。“他走暗道,但他没走暗道全程。他可能从暗道中间某一段直接切出去了,走了别的路到02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让他激活?”周远问。
“激活可以,但不能让他拿控制权。”杨齐家对姜御说,“你用01号的权限给他一个受限激活,让02号节点启动,但控制权暂时锁在02号本地。他远程拿不到。”
姜御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屏幕上的请求被接受了,但下面跳出一行新字:“02号节点已启动。控制权锁定:本地手动操作。远程终端权限:仅可查看状态。”
几乎是同时,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来自外部设备的通讯请求。发送方:L.D.。是否接收?”
“接。”杨齐家说。
屏幕上弹出一个文本框,老刀打了一行字:“你锁我控制权?”
杨齐家让姜御打字回复:“你先把02号门打开。我们到了再说。”
等了十几秒,老刀回了一行:“门我开了。但你们进来之前,我有句话要说。”
“说。”
“02号节点里面有一台服务器,里面存着整个系统的原始设计文档。我挖暗道就是为了这个。你们拿控制权我不在乎,但设计文档我要一份。”
杨齐家看着这行字,回头看了一眼啵亦菲和周远。“他要系统设计文档。”
“给他?”周远问。
“给。”杨齐家说,“文档不是武器。他要就给他。”
他让姜御回复:“文档可以给你。你先开门。”
屏幕上跳出最后一个字:“成。”
控制室另一侧的铁门发出一声电磁锁弹开的脆响,门自己往里推开了一条缝。门后面是一条短短的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大的双开门,门上亮着绿色的指示灯。
杨齐家走到双开门前,推开门。里面是一间比01号节点大得多的机房,一排排机柜整整齐齐地立在防静电地板上,所有机柜的指示灯都在正常闪烁。机房最里面的一台机柜顶上放着一台独立的服务器,机箱盖被拆了,里面插着好几块硬盘。
服务器旁边蹲着一个人。老刀。
他手里捏着几根数据线,正往一台笔记本电脑上接。听到门响,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们来得比我想的快。”
“你来得更快。”杨齐家走过去,站在他两米外,“暗道中间有岔路?”
“有三条岔路,有一条直接通到机房侧面。”老刀把笔记本屏幕转过来给他看,“硬盘我拔了四块,备份完了。设计文档在里面。剩下的你们自己看。”
姜御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那台服务器,插上终端看了一眼。“文档确实在。原始设计、节点架构、系统权限树,全都有。”
杨齐家蹲下来,看着老刀。“你挖这条暗道挖了多久?”
“三个月。”老刀把笔记本合上,拔下硬盘揣进兜里,“我比你早来这个岛上一年。01号和02号之间本来有一条施工廊道,系统建好之后就封了。我把它重新凿开,清理了里面的防御系统。本来打算自己用,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你昨晚被我冻在走廊里的时候,怎么没想着从暗道跑?”
老刀咧了一下嘴,露出半颗金牙。“泡沫化了之后我才出来的。出来就往这边赶,比你们早到了二十分钟。要不是我赶时间,我才不给你发那个U盘。”
“发U盘也是你计划好的?”
“一半一半。”老刀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知道你迟早会发现暗道。与其让你自己找,不如我主动给你,换点谈判筹码。”
杨齐家看着他把硬盘塞进内兜,拉上拉链。“系统设计文档你要拿去哪?”
“回我自己的地盘。南边。”老刀指了指机房外面,“我的人在南边还有几个据点,靠这套系统活着。我没有你那么大的野心,不想控制整张地图。我只想保住我的人能安全进出。”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在观察站走廊里堵我的时候,说的是要抢节点。”
“那是之前。”老刀把笔记本塞进背包里,“之前我以为你是个软柿子。现在我知道你不是。跟你抢节点不划算,不如合作。”
他背上背包,往门口走。走到杨齐家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02号节点的控制权你拿着。但南边那几个据点的通行权限你得给我留着。我不碰北边,你也别碰南边。”
“我考虑考虑。”杨齐家说。
老刀笑了一声,没再说话,推开门走了。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周远一直等他走没影了才开口:“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放怎么办?”杨齐家站起来,“他说他南边还有据点,说明他手里还有牌。现在跟他撕破脸,我们还得再打一场。没必要。”
他走到服务器旁边,姜御已经在翻设计文档了。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架构图和参数表,其中有一页标着“全图控制协议”,下面写着:“激活全部三个节点后,可解锁全图控制权限。第三个节点编号03,位置:地图东南侧海底隧道。”
第229章
“还有第三个节点?”杨齐家凑过去看。
“有。”姜御指着屏幕,“03号在海底隧道里。系统原始设计里03号是主控节点,01和02是辅助。三个节点全开,才能拿到全图控制权。”
“海底隧道……”周远在旁边听着,“那不得潜水进去?”
“设计文档里说隧道有通风井,可以从岸上进去。”姜御往下翻,“通风井位置在东南角悬崖上,距离这里大概二十公里。得坐船绕过去。”
杨齐家看着屏幕上的地图,东南角那片海域他还没去过。海图上标着一片暗礁区,平时没人往那边走。
“先回基地。”他说,“把02号的控制权巩固住。03号的事明天再说。”
他走到机柜旁边,从上面拔了一根备用数据线揣兜里。又看了一眼那台被拆了盖的服务器,硬盘槽里还插着几块没被老刀拔走的硬盘。他让姜御把里面的数据备份了一份到终端上。
“万一老刀拿走的文档不全呢?”他说,“我们自己也留一份。”
离开机房之前,杨齐家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灯光明亮,机柜嗡嗡响着,和01号那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破屋子完全两个样。老刀把这条暗道保养得不错,通风、供电、网络都通着。这个人做事比他表现出来的要细。
回到涵洞口的时候,潮水已经退到底了。小艇搁在碎石滩上,船底贴着干巴巴的卵石。四个人把小艇推回水里,爬上船往回开。太阳偏西了,海面上的光又从白色变成了金色。
杨齐家坐在船尾,把那把老刀送的折叠刀掏出来在手里转了两圈。刀刃弹出来,黑漆漆的,磨得很锋利。刀柄上缠的胶带是新的,摸着还有点黏。
上一篇:移动城市穿越指南
下一篇:全民角色扮演:从武侠到修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