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什么叫高考状元杀疯了? 第184节
老刀那边隔了十几秒才回:“行。登记就登记。不过我有个条件,登记的人不能是基地那帮后勤的。他们嘴太碎。”
“那你想让谁登记?”
“让你的人来。一个月来一趟就行。我不嫌麻烦。”
杨齐家笑了一声,让姜御回了个“成”。通讯断开之后,他绕着主控台转了一圈,把全图界面上的各个功能模块挨个点开看了一遍。除了节点控制和通行权限管理之外,还有一个“防御系统手动布设”模块,能把全图的传感器、隔离带、声波发生器这些玩意儿单独开关。
“这个功能有用。”杨齐家指着屏幕,“以后要是有人想硬闯,不用一个个节点跑过去开防御,直接在这张图上点就行。”
“但也得防着别人把03号抢了。”姜御说,“主控台在这摆着,谁来按一下按钮就能接管全网。老刀知道03号在海底隧道里,万一他哪天心血来潮摸过来……”
“所以我打算把通风井封了。”杨齐家说,“等会儿出去的时候,把斜井那段用钢缆加水泥封死。以后要进来维护,从隧道东头的另一个出入口走。设计文档上写了,东头有一个物资运输通道,出口在东南角海岸线往北大概三公里的地方,平时被潮水淹着,退潮才露出来。那个口子比通风井好守。”
他把全图界面上的防御系统打开,把东头运输通道的入口设成了“仅限登记人员通行”,把通风井那个口子设成了“永久封闭”。设置完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把主控台的操作界面退回到总览。
“走了。”杨齐家拍了拍主控台的外壳,“回去还得修01号呢,那屋子被拆得跟狗啃似的。”
四个人原路返回。从控制室走到竖井底下,再顺着U形踏棍爬上去,钻回斜井,最后从通风井口爬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小艇还系在崖壁底下,随着潮水轻轻晃荡。
杨齐家最后一个从洞里钻出来,蹲在裂缝上喘气的时候往下看了一眼,忽然发现小艇旁边多了一艘船。灰蓝色的充气艇,船尾挂着一台小马力舷外机,船上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打瞌睡,另一个正仰着脖子往崖壁上看,跟杨齐家对上了眼。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挥手:“杨齐家?是杨齐家吧?”
杨齐家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认出来了:基地后勤的老陈手底下那个叫小吴的年轻人,平时在码头上搬货的。“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老陈让我来的!”小吴扯着嗓子喊,“基地那边出了点事,他让我赶紧过来找你们!”
杨齐家心里一沉,顺着钢缆溜回船上,小吴已经把充气艇靠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今天早上你们走了之后,基地来了几个人,从北边过来的,坐了两艘快艇。领头的那个说是北边03号片区……不对,是北边什么据点的人,要找基地负责人谈合作。老陈说等你们回来再定,那帮人不干,在码头上赖着不走,还把仓库门给堵了。”
“几个人?”
“六个。都带着家伙,看着不像善茬。”小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老陈让我来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先别回码头,绕到基地后头的礁石湾那边靠岸,从后门进去。”
杨齐家回头看了一眼姜御。“北边来的?咱们在北边有据点吗?”
“01号节点以北全是未开发区,设计文档里没有建立过任何据点。”姜御摇头,“要么是外面进来的人,要么是老刀那边的人冒充的。”
“老刀刚跟我谈完合作,不可能转头就派人堵我基地。”杨齐家把折叠刀掏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那就是外面来的。”
第233章
他让小吴的充气艇在前面带路,小艇跟在后面绕过悬崖,往基地后头的礁石湾开。路上姜御把终端掏出来连上03号节点的全图界面,把基地码头的监控画面调了出来。码头上果然停着两艘黑色的快艇,旁边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红色冲锋衣的胖子正坐在码头办公室门口的椅子上,脚翘在箱子上,跟老陈说着什么。
“能听见声音吗?”杨齐家问。
“03号的音频传感器覆盖不到基地码头那么远。”姜御把画面放大,指着那个红冲锋衣,“但这人我见过。上次在观察站走廊里,老刀身边跟着的那几个里头,有一个穿红衣服的。不过那个没这么胖。”
“那就是老刀的人?”周远问。
“不一定。老刀那边的人不一定都听他的。”杨齐家把刀收起来,“先回去看看再说。要是老刀的人不守规矩,我就把南边权限掐了,让他自己来收拾。”
小艇拐进礁石湾的时候,杨齐家远远看见基地后门的铁栅栏开了一条缝,老陈正扒着门缝往外张望。小艇靠岸之后,四个人从后门溜进基地,老陈把门锁上,领着他们穿过仓库后头的杂物间,绕到办公室后窗底下。
“那胖子叫什么?”杨齐家蹲在窗底下问。
“他说他叫阿贵。”老陈也蹲着,压着嗓子说,“说是老刀的副手。老刀让他来跟基地谈补给通道的事,我说这事得等杨齐家回来定,他就急了,说我瞧不起他,把仓库门给堵了。”
“老刀自己怎么不来?”
“他说老刀在南边忙着收拾据点,没空。”老陈撇了撇嘴,“我看他就是扯虎皮拉大旗。老刀那人虽然不地道,但说话算话。这胖子满嘴跑火车,一会儿说要接管基地码头,一会儿说要收过路费。我听着都不靠谱。”
杨齐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出去跟他聊聊。”
他推开办公室前门走出去的时候,那个叫阿贵的胖子正歪在椅子上啃苹果,脚底下扔了一地果核。看见杨齐家出来,胖子愣了一下,把脚从箱子上拿下来,苹果也放下了。“你就是杨齐家?”
“是我。”杨齐家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老刀让你来的?”
“对。老刀说南边据点要跟基地对接补给通道,让我来谈具体细节。”阿贵抹了一把嘴上的苹果汁,“我来了你们这管事的推三阻四,不给个准话。”
“补给通道的事我跟老刀已经谈好了。”杨齐家把终端掏出来,调出03号节点的权限界面,把老刀那个通行权限包亮给阿贵看,“你看清楚,南翼据点通行权限,等级受限,专用令牌是老刀手上的那个。这套权限设置十分钟前刚生效。老刀本人已经确认过了。你回去让他自己看终端。”
阿贵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脸色变了几变。“这……老刀没跟我说这个。”
“他可能还没来得及通知你。”杨齐家把终端收起来,“你现在知道了。回去吧。补给通道每个月开一次,时间我这边定,到时候会通过系统发通知给老刀。你们那边派人来接货就行。”
阿贵站起来,搓了搓手,眼珠子转了两圈。“那……过路费的事……”
“什么过路费?”
“就是……我们南边几个据点之间运货,走系统通道得交点费用吧?老刀说以前都是他管着,现在换你管了,这费用……”
杨齐家看了他两秒钟。“老刀跟我谈的条件里没有过路费这一条。你要是不信,现在连上终端问老刀。”
阿贵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他带来的那几个人。那几个站在码头边上的小伙计本来手插在兜里,看见杨齐家的眼神扫过来,把手都抽出来了,其中一个还往后退了半步。
“行行行,我回去问老刀。”阿贵把椅子往后一推,招呼手下人上船,“那补给通道的事就这么定了啊,我们等通知。”
两艘黑快艇突突突地开出码头,往南边去了。杨齐家站在码头上看着他们走远,回头对老陈说:“仓库门打开,该干活干活。以后老刀那边来人,先核实身份再放进来。阿贵这种二道贩子糊弄事的,直接轰走。”
老陈连声答应,小跑着去开仓库门了。周远凑过来:“你真信那个阿贵是老刀派来的?”
“半信。”杨齐家往办公室走,“他确实是老刀的人,但老刀可能只让他来探探口风,他自己加戏想捞点好处。这种人在老刀手底下肯定不止一个。老刀管不住所有人,南边那些据点早晚得出乱子。”
“那我们管不管?”
“先不管。等老刀自己来找我。”杨齐家推开办公室门,看见桌上摆着老陈留的午饭,一盘炒青菜一碗米饭。他坐下来拿起筷子,“他要是连自己手下都管不住,那南边那些据点他也守不住。到时候再说。”
下午修01号节点。杨齐家带着人回了趟01号机房,把被拆散的机柜重新归位,线路能接的接上,接不了的就先空着。姜御从03号节点的设计文档里翻出了01号的原始电路图,照着图把配电箱里被剪断的线一根一根重新接好。啵亦菲负责清理地上的酸液残留和碎玻璃,周远拿撬棍把变形的机柜门掰回原样。忙到天黑,01号机房总算恢复了个大概,机柜指示灯亮了一半,剩下的得等下次去基地仓库找替换零件。
晚上四个人在01号机房里吃的晚饭,压缩饼干配淡水。周远嚼着饼干抱怨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杨齐家说快了,等把01号和02号的防御系统重新布一遍,再跟老刀把南边的规矩立清楚,就能消停一阵。
“消停之后呢?”啵亦菲问。
杨齐家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喝了口水。“消停之后,把全图跑一遍。设计文档里说整个系统覆盖范围比我们目前走到的这几个点大得多。01、02、03只是主干节点,底下还有一堆分支节点和传感器阵列。老刀在南边那几个据点用的就是分支节点的通行权限。这些东西全捋一遍,该修的修,该关的关,把整张地图摸清楚。”
第234章
“那得跑多久?”
“跑呗。反正岛上也没别的事干。”杨齐家把饭盒一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明天先去02号把老刀拔走的硬盘数据对一遍,看看他有没有动过手脚。然后去东南角那个运输通道口看一眼,把通风井封了。后天回基地把01号的零件领了,大后天修01号。大后天之后……再说。”
他走到机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亮着半排灯的机柜。“今天先睡。明天事多。”
四个人挤在01号机房隔壁那间小休息室里,上下铺的床板硬得硌人,但比睡船板强。杨齐家躺在上铺,把折叠刀放在枕头底下,闭着眼睛听隔壁机柜嗡嗡的电流声。这声音比前两天听着顺耳多了,至少说明系统还在转。
他翻了个身,想起老刀白天在通讯里说的那句“谢了”。老刀这人说话从来只说半句,今天能说个谢字,已经算多的了。南边那几个据点到底什么样,他还没去看过。等把北边的事忙完,得找个时间去南边转一圈。老刀要是真守规矩,那就井水不犯河水。老刀要是不守规矩,或者守不住他手下那帮人,那南边这片迟早得有人管。与其让别人管,不如自己管。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今天先睡。
他闭上眼睛,听着周远在对面铺上已经打起了呼噜,啵亦菲在上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姜御还在角落里敲终端键盘。机柜的嗡嗡声混着这些动静,反而让人安心。
明天还得早起。
…………
第二天早上是被冻醒的。
01号机房隔壁那间休息室没有窗户,空调系统早就报废了,夜里海风从通风管倒灌进来,把屋里吹得跟冰窖似的。周远第一个打喷嚏,接着是啵亦菲,最后连姜御都忍不住擤了把鼻涕。杨齐家从上铺跳下来,脚底板踩在水泥地上冰得一激灵,赶紧把鞋套上。
“这破地方得装个门帘。”他一边系鞋带一边说,“回头从仓库找块帆布把通风口堵上。”
四个人摸黑出了01号节点,沿着海岸线往东南方向走。天刚蒙蒙亮,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礁石被露水打得滑溜溜的。杨齐家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折叠刀当探路棍使,遇到松动的石头就敲两下。啵亦菲跟在他后面,背着一个从01号机房翻出来的工具包,里头装着万用表、绝缘胶带和半盒螺丝。周远扛着撬棍打哈欠,姜御殿后,终端贴在胸口揣着,怕潮气渗进去。
走到东南角运输通道入口的时候,太阳刚从海平面拱出来半个脑袋。杨齐家蹲在崖壁边上往下瞅,退潮的水位已经落下去了,露出一条半圆形的水泥涵管口子,直径大概一米五,管壁上挂着海蛎子和绿苔,里头黑黢黢的看不见底。涵管口子上头焊着一道铁栅栏,锈得红一块褐一块,但拿手推了推,纹丝没动。
“设计文档上说这个口子能走人?”杨齐家回头问姜御。
姜御把终端掏出来翻了翻。“文档上标的是‘物资运输通道,设计通行能力:两人并排携带标准货箱’。但你看这个栅栏,焊死的,没留门。”
“焊死的才好。”杨齐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锈渣,“说明没人从这里进去过。老刀之前走的是通风井那条路,他不知道东头还有这个口子。”他绕着涵管口转了一圈,拿刀柄在管壁上敲了敲,声音闷实,没有裂缝。“把这个栅栏留着,从里面加一道锁。以后维护从里头开,外头打不开。”
周远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咱们今天怎么进去?从01号那边绕?”
“不用。”杨齐家指了指涵管口侧壁上嵌着的一个方形铁盒,“这是控制盒。设计文档里写了,运输通道两端都有电子锁,跟03号节点的系统联网。我现在有全图控制权,直接把锁开了就行。”他把终端掏出来,姜御已经调好了03号节点的布防界面。杨齐家点开“东南运输通道”条目,把外端锁设成“永久锁定”,内端锁设成“授权通行”,然后把钥匙权限绑到自己和姜御的令牌上。
铁盒里“咔嗒”响了一声,栅栏内侧的插销弹开了。杨齐家伸手把栅栏往外一拉,锈是锈了点,但铰链还算活泛。他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涵管大约十来米长,尽头是一道混凝土墙,墙上嵌着一扇铁门,门缝底下透着光。
“通了。”他把栅栏推回去,从外面重新扣上,“走吧,进去看看。”
四个人鱼贯钻进涵管。里头比外头暖和不少,海腥味混着水泥的潮气扑鼻子。走到铁门前,杨齐家又拿终端开了一道锁,推门进去,发现门后是一条往上升的斜井,台阶是水泥浇筑的,墙上每隔几米嵌着一盏应急灯,闪着惨绿色的光。斜井尽头连着一条横向走廊,走廊尽头就是03号节点控制室的后墙。
“这条路比通风井好走多了。”啵亦菲拿手电筒照了一圈,“通风井那段U形踏棍我爬得腿肚子抽筋,这个有台阶。”
“好走归好走,但只能咱们自己用。”杨齐家沿着走廊往控制室方向走,“等会儿回去把通风井封了,这条路就是唯一入口。外头那个栅栏再加一道钢缆锁,钥匙我拿着。”
到了控制室,杨齐家把主控台重新打开,调出全图界面。姜御在旁边把02号节点的硬盘数据接上终端,一行一行对校验码。老刀上次在02号节点待了不到四十分钟,按说没时间做太复杂的改动,但杨齐家信不过那家伙的手脚。
“校验码对上了。”姜御盯了十几分钟屏幕,“02号节点的系统镜像跟设计文档里存的原版完全一致,没有植入程序,也没有篡改日志。硬盘里存的传感器历史数据倒是被拷走了一部分,但拷走的是公共区域的监控记录,节点机房本身的记录他没动。”
“他拷监控记录干什么?”周远从工具包里翻出一包压扁了的苏打饼干,一边啃一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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