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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洲:什么叫高考状元杀疯了? 第181节

  “把手里的东西扔了。”杨齐家说,“蹲下。”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瘦高个儿先扔了棍子,另外两个也跟着扔了。他们蹲在地上,瘦高个儿抬着头说:“你们把节点激活了?”

  “跟你有关系吗?”周远说。

  “老刀马上就到。”瘦高个儿咧了一下嘴,“我们仨是先头队。他带着剩下的人在后面,最多二十分钟。”

  杨齐家心里一沉。二十分钟,他们刚激活节点,屁股还没坐热。

  “把他绑了。”他对周远说。

  周远从背包里掏出一卷尼龙扎带,把三个人的手腕捆在背后,又让他们靠墙坐成一排。啵亦菲从屋里找了几根断电线,把他们的脚踝也绑了。

  “老刀从哪条路来?”杨齐家蹲在瘦高个儿面前。

  瘦高个儿歪着头看他,不吭声。杨齐家没跟他废话,站起来走到建筑侧面,往坡下看了一眼。坡下的酸液区边缘,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人影正沿着他们刚才走过的路线往这边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肩宽体壮,走路的时候左肩膀微微往下沉,老刀。

  “来了。”杨齐家说,“至少五个。”

  “我们只有四个人,两把信号枪。”姜御说,“硬打打不过。”

  “谁说要硬打?”杨齐家回到屋里,快速扫了一圈。机柜后面有一条电缆槽,通往地板下面。电缆槽的盖板是铁皮做的,有一块翘起来了。他蹲下去掀开盖板,底下是一条半米深的窄沟,里面铺着粗电缆和积灰。“从这里能通到后面那间屋子,”他指了指建筑后半部分那扇关着的门,“那屋有窗户出去。”

  他让姜御把应急控制器和终端都揣好,又让啵亦菲和周远把三个俘虏从地上拽起来。“带着他们走电缆槽。我从正面拖时间。”

  “你一个人?”啵亦菲瞪他。

  “信号枪给我。”杨齐家从周远手里拿过信号枪,又从他背包里摸了两发信号弹揣兜里,“我从正面窗户往外打两发,他们以为我们在正面布了防线。你们从后面出去,往坡下跑,到了酸液区边上把防护服穿上。不用等我,直接回船上。”

  “然后呢?”啵亦菲没动。

  “我打完就撤。走电缆槽追你们。”

  啵亦菲还想说什么,姜御拉了她一把。“走吧。他比我们熟地形。”

  三个人押着俘虏钻进电缆槽,盖板重新盖上。杨齐家听见他们在沟里爬行的声音渐渐远了。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正面窗户旁边,把信号枪举起来,对准坡下。

  老刀的人已经走到矮墙跟前了。五个人,除了老刀之外,另外四个都拿着家伙,两根电击棍,一把砍刀,还有一个人扛着一个灰色的方盒子,不知道是什么设备。

  杨齐家没犹豫,抬手打了一发信号弹。红色的弹丸从窗户飞出去,砸在矮墙前面的水泥地上,炸开一团浓烟和碎屑。五个人立刻散开,两个扑到矮墙后面,两个往两侧跑,老刀站在后面没动,只是抬了一下手。

  “别急着冲。”老刀的声音传过来,不急不慢的,“里面是信号枪,打不死人。他们只有一两把。”

  杨齐家换了位置,从窗户另一侧探出头,又打了一发。这一发故意打偏,打在最左边那个人脚边。那人缩回去,骂了一句。

  “看见没?”老刀说,“就一把。换个方向摸过去。”

  杨齐家把空枪收了,退到门后。铁门被砸坏了,关不严,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他蹲在门后,从缝里往外看。老刀正指挥两个人从建筑右侧绕过来,另一个人从左侧包抄。

  他等的就是这个。

  铁门被从外面猛推了一下,咣当撞在墙上。一个拿电击棍的人冲进来,杨齐家从门后闪出,肩膀撞在他胸口,把他撞得倒退两步,电击棍脱手掉在地上。杨齐家没捡棍子,直接一脚踹在他膝盖窝里,那人往前扑倒,摔了个嘴啃泥。杨齐家顺势把他翻过来,扯下他腰间的皮带,把他两只手捆在门把手上。

  第二个冲进来的人反应快,电击棍横着扫过来。杨齐家低头躲过,棍子打在铁门框上,迸出一串蓝火花。他抓住那人握棍的手腕,往门框上狠撞了一下,棍子脱手。

  两个人扭在一起,那人比他壮,把他往墙上顶。杨齐家肩膀上的伤口被撞得剧痛,眼前一阵发黑,但他咬着牙,用脑门狠狠磕在对方鼻梁上。

  那人闷哼一声,手松了,杨齐家反手把他按在地上,用他自己的外套兜住脑袋拧了一圈,那人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第226章

  他直起身,喘了两口气。门口还站着老刀。

  老刀没进来,站在门外三米远的地方,扛着那个灰盒子的人站在他旁边。老刀看了看门里躺着的两个手下,又看了看杨齐家。

  “你挺能打。”老刀说,“肩膀上有伤还这么能折腾。”

  “你也不差。”杨齐家靠在门框上,把捆人的皮带拉紧,“大早上就爬酸液区,身体不错。”

  老刀笑了一下,笑得没什么温度。“节点你激活了?”

  “你猜。”

  “不用猜。”老刀抬了抬下巴,旁边那个人把灰盒子放到地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台巴掌大的仪器,屏幕上跳着一些数据。“我带了检测器。刚走到坡下就检测到节点信号了。01号已经在线了。”

  “那你来晚了。”

  老刀没接这句话,沉默了几秒。“杨齐家,我不是来跟你抢节点的。”

  “那你带人来干什么?”

  “02号节点的人是我的人。”老刀说,“昨晚我跟你说过,系统内部的东西我比你清楚。01号节点激活之后,02号节点的防御模式会同步升级。我的人进不去02号了,因为01号在你手里。”

  杨齐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一层。

  “你把01号的权限共享给我,”老刀说,“我把02号的入口位置告诉你。那两个节点同时激活,你控制整张地图的北半边,我只要南半边的通行权。各走各的。”

  “我凭什么信你?”

  老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扔过来。杨齐家伸手接住。“里面是02号节点的内部结构图,包括入口位置和防御布局。你可以先验证。验证完了,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杨齐家捏着U盘,没说话。老刀往后退了一步。“我的人你放不放无所谓,那两个废物你留着也没用。我给你两个小时考虑。两个小时之后,如果你没把共享权限打开,我就从02号那边绕过来,把01号炸了。你也别想用。”

  说完他转身就走。扛灰盒子的人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翻过矮墙,下了坡,很快就消失在酸液区的灰雾里。

  杨齐家靠在门框上,等心跳慢慢降下来,才转身把地上那两个被捆着的人拖到一起。一个被他磕了鼻梁,满脸是血,但还在喘气;另一个被他勒晕了,这会儿也醒过来了,瞪着眼睛看他。

  他没理他们,掏出U盘看了看。金属外壳,上面贴着一小片标签纸,写着一行潦草的字:“02号节点结构图,老刀。”

  他把U盘揣好,从后窗翻出去,沿着建筑外墙绕到后面。电缆槽的出口在建筑背面的一个水泥坑里,盖板已经被从里面推开了。他跳下坑,顺着沟爬了大概二十米,从另一头的开口钻出来,外面是一片矮树丛。透过树丛能看到坡下的海湾,小艇还停在碎石滩边上。三个人蹲在艇后面,周远举着信号枪朝坡上瞄着,看到他钻出来才松了口气。

  “老刀呢?”啵亦菲问。

  “走了。没打。”杨齐家跳上艇,把U盘掏出来给姜御,“他给了这个。说是02号节点的结构图。”

  姜御接过U盘,插进终端。“你信他?”

  “不信。所以让你看看。”

  姜御点开U盘里的文件,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图是真的。有系统加密特征码,伪造不出来。入口位置标得很清楚,在02号节点东北方向的一个排水涵洞里。里面还有三道防御层的布置图。”他往下翻,“但最后这段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他标了一个‘备用通道’,从01号节点地下直接通到02号的一个维护廊道。系统原始设计里没有这条通道,是后来被人凿出来的。”姜御抬起头,“凿通道的人留了施工标记,标记代码是‘L.D.’。”

  “老刀。”杨齐家说。

  “对。他早就在01和02之间挖了一条暗道。但他没告诉我们这条暗道需要01号节点的控制权限才能打开。”姜御指着屏幕上一行小字,“这里写着:‘需节点权限LV2以上’。”

  杨齐家看着那行字,想了一会儿。“也就是说,他想让我们打开01号的权限,他从暗道直接进02号。根本不用走什么排水涵洞。”

  “对。他给的排水涵洞路线可能是真的,但那条暗道才是他真正想走的路。”

  “那他为什么把暗道标出来?”

  姜御耸了耸肩。“可能是故意的。他知道我们会猜到他留了一手,所以干脆把暗道也标出来,让我们以为他坦诚。实际上他可能还有第三手。”

  杨齐家把U盘拔下来,揣回兜里。“先不管他几手。02号节点的位置我们知道了。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跟他合作。”

  “不合作的话,他真会炸01号?”周远问。

  “他说会。”杨齐家靠在船帮上,看着坡顶上那座灰色建筑,“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没有炸药。他那个灰盒子里装的是检测器,不是引爆器。他要是真带了炸药,刚才就不会只派三个人先上来。”

  “所以他是诈我们?”

  “半真半假。”杨齐家说,“他确实想进02号,也确实需要01号的权限。但他不敢炸01号,因为01号一炸,02号的防御升级就停不下来,他自己也进不去。他比我们更急。”

  啵亦菲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开口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杨齐家想了几秒钟。“给他权限。但只给最低级别的通行权限,能让他走暗道,但打不开02号的节点控制器。他走到02号门口,还得回来找我们。”

  姜御在终端上操作了几下。“权限分级有五个等级。最低一级只能开门,不能操作节点设备。给他一级?”

  “给一级。然后我们走排水涵洞,从正面进02号。他走暗道,我们从涵洞走。两边同时到,看谁先摸到控制器。”

  “万一他到了之后翻脸?”

  “他翻不了。”杨齐家说,“01号的控制器在我们手里。他走暗道的时候,我可以随时把权限收回来,把他关在廊道里。”

  姜御笑了一下。“行。我给他开一级权限,加一个临时令牌。有效期设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自动失效。”

第227章

  他操作完,把终端收起来。杨齐家看了看表,早上九点半。“回基地。休整一下,下午出发去02号。”

  小艇掉头往回开。海面上的光已经从铁红变成了亮白,太阳升到了头顶偏东的位置。杨齐家坐在船尾,又掏出那个U盘看了看。老刀这个人,手里攥着底牌,但每次出牌都出半张。他把暗道标出来,到底是想让他们走,还是不想让他们走?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把U盘收起来,闭上眼睛靠在船帮上。肩膀上的伤被海风吹得发木,疼得没那么厉害了。他迷迷糊糊打了个盹,梦里全是酸液区里那些转来转去的金属管,管口喷出来的白雾把整条路都糊住了。

  回到基地码头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出头。码头上比昨天热闹,多了几艘小艇,还有人在往船上搬箱子。杨齐家看到码头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工装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块写字板跟人说话。那人看到他们靠岸,走过来。

  “你们是昨天去观察站的那队人?”中年男人问。

  “是。”杨齐家跳上岸。

  “我是基地后勤的老陈。”中年男人翻了翻写字板,“有人给你们留了东西。今早送过来的,说是给杨齐家的。”

  “谁送的?”

  “不知道。一个小孩送来的,放下东西就走了。一个帆布包。”

  老陈从办公室角落里拎出一个灰绿色的帆布包,递给杨齐家。包不重,摸着里面有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杨齐家把包打开,里面是一个铁皮盒子,盒盖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用得上。别死。,L”

  杨齐家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把折叠刀,刀刃是黑色的,刀柄上缠着防滑胶带。刀下面压着一小卷铜丝和一管强力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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