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什么叫高考状元杀疯了? 第179节
金属管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嗡鸣声,频率很高,刺得人耳朵疼。走廊里传来惨叫声。老刀的声音变了调:“什么东西!退!往上退!”
脚步声乱成一团,往楼梯上面跑。嗡鸣声持续了大概十秒钟,然后自动停了。屏幕上显示:“驱离成功。未授权访问已清除。”
杨齐家揉了揉耳朵。“这玩意儿够劲。”
“系统的东西,不伤人,但能让人难受。”姜御说,“老刀他们暂时退上去了,但不会走远。”
屏幕上距离数字跳到了五十米。然后是二十米。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我!周远!”
姜御开了锁。周远冲进来,手里攥着一个亮闪闪的东西。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上面刻着跟门一样的系统纹路,中间嵌着一颗发蓝光的小珠子。
“信标底座里拆出来的。”他喘着气说,“信标掉下来了,砸在礁石上,底座碎了。我把这个抠出来的。”
姜御接过金属片,翻来覆去看了看。“这就是信标密钥。第一枚。”他把金属片插进控制台旁边的读取口。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密钥1/3已录入。”
“还差两枚。”杨齐家说。
屏幕上又跳出一行字:“检测到密钥信号。距离:约三千五百米。方向:正西。标记位置:西侧仓库废墟。”
“西侧仓库。”姜御说,“昨晚标记为‘已拆除’的那个。密钥可能还在那里。”
“三千五百米。”周远擦了把汗,“跑过去得二十分钟。老刀要是追上来……”
“他不一定追。”杨齐家说,“他刚才被声波赶走了,肯定知道这里有防御系统。他可能会绕路,也可能回去搬更多人来。不管哪种,我们得抓紧。”
他看了看控制台。屏幕上除了西侧仓库的标记,还有一行小字:“节点03已接入网络。远程监控启用。可通过移动终端查看节点状态。”
“终端在你那。”杨齐家对姜御说,“你留在这里守着。我和周远去西侧仓库找密钥。”
“你肩膀有伤。”姜御说。
“能跑。周远跑多快我跑多快。”
周远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啵亦菲还在洼地那边看着俘虏。你回去把她带上,我们三个去西侧仓库。姜御留在这里盯着屏幕,要是有情况就用终端联系。”
周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两个人从控制室出来,沿着走廊往楼梯上跑。出了楼梯间,崖顶的风又灌进衣服里。周远带着杨齐家绕到洼地那边,啵亦菲正蹲在俘虏旁边,手里拿着撬棍。
“姜御找到节点了。”杨齐家简短地说,“需要三枚密钥,已经拿到一枚。另外一枚在西侧仓库。走。”
啵亦菲站起来,把撬棍往肩上一扛。“这两个怎么办?”
“让他们待着。”杨齐家看了刘三一眼,“你们俩要是老实,回来的时候带你们去基地。要是不老实,系统会告诉姜御。他那边能看到这片区域。”
刘三连忙点头。“老实,绝对老实。”
三个人从洼地东侧爬上去,沿着崖顶往西走。崖顶的地形起起伏伏,碎石和烧焦的植被混在一起,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周远在前面带路,他对这一带好像很熟,绕开了几个塌陷区。
“你怎么知道路?”啵亦菲问。
“我被他们关过。”周远说,“关我的地方就在西侧仓库旁边。那地方有个地窖,他们把我锁在铁门上。我跑出来的时候把周围摸了一遍。”
走了大概十分钟,崖顶往下降,前方出现了一片被炸平的建筑。西侧仓库原来是一栋两层楼,现在只剩下一堆混凝土碎块和扭曲的钢架。仓库东面有一个大坑,是炸药炸出来的,坑底积了水,水面上漂着油花。
“地窖入口在那边。”周远指了指坑北面的一堆瓦砾,“铁门被炸变形了,我出来之后没管它。密钥要是在里面,得搬开这些石头。”
三个人开始搬石头。杨齐家肩膀有伤,只能用一只手使劲。啵亦菲和周远搬大的,他搬小的。搬了大概十几分钟,露出一个倾斜的铁门。周远用撬棍把门撬开,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地窖。
“我下去。”啵亦菲说。她把手电咬在嘴里,顺着梯子往下爬。杨齐家和周远在上面等。过了半分钟,啵亦菲在下面喊:“有箱子!跟昨晚那些箱子一样!”
杨齐家趴在洞口往下看。啵亦菲站在地窖里,旁边堆着几个金属箱,箱盖上印着系统标志。她撬开其中一个,里面全是杂物。第二个箱子里有几块金属片,跟周远从信标底座里拆出来的那块一模一样。
“三块。”啵亦菲举起来给他看,“都是密钥。”
“拿两块就够了。”杨齐家说,“我们只要一枚。另一枚留给姜御做备份。”
啵亦菲把两块金属片揣进口袋,爬上来。三个人原路返回,跑回崖顶。刚走到一半,杨齐家的终端响了。姜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老刀他们又下来了。这次带了三个新人,绕开了走廊,从洼地那边摸过来了。我把防御系统范围调到了最大,但他们用木板挡住了声波管。撑不了多久。”
“我们马上到。”杨齐家挂了终端,加快了脚步。三个人跑回洼地的时候,看到刘三和他同伴还蹲在原地,脸都吓白了。斜坡上面传来敲击声,老刀的人正在用什么东西砸控制室的入口。
杨齐家冲进楼梯间,沿着走廊跑到控制室门口。门还锁着,但门框被砸得变形了,缝隙里能看到外面人影晃动。姜御站在控制台前面,满头是汗。
“密钥!”他喊。
啵亦菲把两块金属片扔过去。姜御接住一块插进读取口。屏幕上跳出:“密钥2/3已录入。密钥3/3已录入。激活条件满足。是否激活?”
“激活!”杨齐家说。
姜御用力点了一下屏幕。整个房间震了一下,控制台上的灯全部变成了蓝色。屏幕上跳出一行大字:“主控节点03已激活。区域控制权已获取。”
走廊外面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老刀的骂声。
第222章
控制台上的屏幕切换到了外部监控画面,能看到走廊里老刀带着四个人正往门口冲。但走廊两侧的墙壁忽然打开了几道暗门,从里面伸出更粗的金属管。这次喷出来的不是声波,是一股白色的泡沫,瞬间把走廊灌满了。
老刀的人被泡沫裹住,脚步立刻慢了下来。泡沫凝固得很快,几秒钟就把走廊堵死了。监控画面里只能看到几个人形轮廓被冻在泡沫里。
“系统防御升级。”姜御看着屏幕,“节点激活之后,防御自动增强。他们进不来了。”
杨齐家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绷带上渗出血来。啵亦菲走过来看了一眼。“得重新包扎。回去再说。”
屏幕上又跳出一行新字:“区域控制权生效。可执行操作:修复撤离点、标记新撤离点、查看节点网络。节点网络显示:01号节点位于地图东北角,距离约八公里。02号节点位于地图西南角,距离约十二公里。”
“还有两个节点。”姜御说,“01和02。如果我们把三个节点全部激活,就能控制整个地图。”
“老刀不会让我们这么干。”杨齐家说。
“他暂时被冻在走廊里了。”姜御指了指监控画面,“泡沫固化时间大概两小时。够我们做很多事。”
杨齐家看着屏幕上那个“修复撤离点”的选项。“先把灯塔和西侧仓库修好。至少给我们留条退路。”
姜御点了修复。屏幕上显示:“灯塔撤离点修复中。预计完成时间:三十分钟。西侧仓库撤离点修复中。预计完成时间:四十五分钟。”
“然后呢?”啵亦菲问,“去01号节点?”
“去。”杨齐家说,“但得先回基地。把俘虏送回去,把伤处理一下。顺便问问基地的人知不知道01号节点那边的情况。”
他看了一眼监控画面。泡沫里那几个轮廓一动不动。老刀暂时出不来了。但刘三说过,老刀知道很多系统内部的东西。两个小时够他脱困,也够他想出别的办法。
“走。”他说,“趁他冻着,我们抓紧时间。”
四个人从控制室出来,绕过被泡沫封死的走廊,从楼梯间回到崖顶。刘三和他同伴还蹲在洼地边上,看到他们出来,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我们能走了吗?”
“走。”杨齐家说,“回基地。你们俩在前面走,别回头。”
五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潮水已经开始涨了,潮汐通道里灌了半尺深的水,走起来哗哗响。刘三和他同伴走在最前面,周远在后面盯着。杨齐家走在最后面,肩膀疼得他直咧嘴,但他没吭声。
走出通道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海面上的光变成了金黄色,远处的基地码头亮起了灯。杨齐家看到码头上有几个人在等,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是昨晚给他缝针的医生。
医生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肩膀。“又裂了。回去重新缝。”
杨齐家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一眼海面。在那个方向,沿海观察站废墟的方向,灯塔的轮廓在暮色里模模糊糊的。信标灯还在转,白光一闪一闪的。
“修好了吗?”他问姜御。
姜御看了一眼终端。“灯塔撤离点修复完成。西侧仓库修复完成。系统已经重新标记了这两个撤离点。”
“老刀那边呢?”
“泡沫还没化。监控显示他们还在里面。”
杨齐家把刘三和他同伴交给基地的安保人员,然后走进医疗室。医生重新给他缝了针,缠了新的绷带。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姜御走进来,手里拿着终端。“基地的人说,01号节点那边有一个废弃的雷达站,系统标记为‘已污染’。他们之前派人去过,但没找到入口。雷达站外面全是酸液污染区,进去得穿防护服。”
“02号呢?”
“02号更远。在海岛的另一头,中间隔着一条断崖。得坐船绕过去。”
杨齐家想了想。“先去01号。近一点。拿到01号的控制权之后,再看02号。”
“老刀出来之后肯定也会往01号去。”姜御说。
“所以我们得快。”杨齐家站起来,“明天一早出发。今晚好好休息。”
他走到餐厅,啵亦菲和周远已经在吃了。桌上摆着热汤和面包。杨齐家坐下来,拿了一块面包。周远一边吃一边说:“我刚才听基地的人说,01号雷达站那边最近有动静。他们派过两次无人机去侦察,第一次被什么东西打下来了,第二次没飞回来。”
“什么东西打下来的?”
“不知道。基地的人说可能是酸液污染区里的自动防御系统。但系统地图上没标。”
杨齐家嚼着面包,想了想。“明天带上防护服。还有,问基地借几把武器。光靠刀和棍子不行。”
“基地有枪。”周远说,“但不多。我去问问。”
吃完晚饭,杨齐家回到宿舍。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从灯座延伸到墙角。他想起昨晚看到这条裂缝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艘黑船和红臂章。现在他脑子里想的是01号节点,那个废弃的雷达站,还有老刀。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六点,他被姜御叫醒。姜御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终端。“老刀出来了。泡沫提前化了。监控显示他们从通道退走了,往东北方向去了。”
“东北。”杨齐家坐起来,“01号节点就在东北。”
“对。他们比我们早出发大概两个小时。”
杨齐家穿上衣服,把绷带紧了紧。“叫上啵亦菲和周远。十分钟后码头集合。”
十分钟后,四个人站在码头上。周远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四套防护服和两把信号枪。基地只肯借信号枪,不肯借实弹武器。但周远说信号枪在酸液区也能用,至少能吓唬人。
码头上停着一艘小艇,比昨晚救援队那艘大一点,有顶棚,能坐六个人。姜御把终端架在驾驶台上,屏幕上显示着01号节点的坐标和一条推荐路线。
“沿着海岛北岸走。”他说,“大概四十分钟能到雷达站下面的海湾。然后步行穿过污染区,大概一公里。”
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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