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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洲:什么叫高考状元杀疯了? 第165节

  杨齐家继续向上爬。爬到大约三十米高度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周围的岩壁开始变得温热,爬梯的金属杆也热得有些烫手。他加快了攀爬速度,尽量缩短在高温区域停留的时间。

  “第九层。”他数着经过的休息平台。每一个休息平台都有一块金属标牌,上面印着层数。第九层的标牌已经严重变形,表面的漆皮完全剥落,露出里面氧化发黑的金属。他越过第九层平台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到了第十二层平台的时候温度开始下降,空气中也多了一股潮湿的水汽味道。第十三层,他看到了一扇金属门,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姜御站在门边,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到了。”姜御把他拉上平台,“终端在里面。”

  杨齐家走进金属门,啵亦菲紧随其后。门后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平台空间,平台中央立着一台撤离终端,终端的屏幕亮着,显示着绿色的撤离可用状态。平台边缘是一圈金属栏杆,栏杆外面就是竖井的垂直空间。从栏杆边向下看,只能看到一片浓稠的黑暗。

  “检查过了?”杨齐家问。

  “检查过了。终端可用,读条时间三分钟。和之前一样。”姜御走到终端旁边,在屏幕上按下了启动按钮。撤离读条的界面从屏幕上弹出来,绿色的进度条开始缓慢填充。

  “三分钟。”啵亦菲走到平台边缘,背对着竖井空间,枪口指向金属门方向,“门要关吗?”

  “关上。”姜御说,“但如果有人从竖井上来,门关着也挡不了多久。齐家去门左侧,亦菲右侧,我守中间。有人来就交叉火力,别给他们进平台的机会。”

  三人各自就位。金属门被杨齐家拉上,只留了一条缝。从门缝里可以看到外面的竖井空间,黑暗、温热、安静。远处不知道什么位置有水珠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在垂直的空间里反复回响。

  读条走到大约一分半的时候,竖井下方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金属撞击声。那种声音和之前在水电站内部听到的完全不同,更清脆、更孤立,像是有人踩到了什么东西或者碰到了什么。

  杨齐家立刻把枪口对准了门缝外面的竖井空间。啵亦菲的手指也扣紧了扳机。姜御没有动,但他的视线已经从终端屏幕上移开,锁定在了门缝之外。

  金属撞击声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近了一些。然后是一个声音,模糊的、被竖井空间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像是在说话,又像是在喘气。

  “有人。”杨齐家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姜御从门边拿起一个之前放在平台上的空油桶,轻轻滚到了门外的平台上。空油桶在金属平台上滚动,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咣当声。声音在竖井里回荡开来,然后很快被黑暗吞没。

  下方那个模糊的声音停了一下,然后金属撞击声开始加速。有人在往上爬,速度很快,明显是听到了油桶滚动的声音之后判断出上方有人,正在全力追击。

  “还有一分二十秒。”啵亦菲看着终端屏幕上的读条。

  “堵住门。”姜御站到了门后,枪口从门缝指出去,对准了竖井空间中爬梯的方向。杨齐家和啵亦菲一左一右,三支枪口从门缝里伸出去,形成了一个向下的交叉火力覆盖。

  爬梯上出现了一个影子。手电的光柱从下方打上来,在那个人的身后投出了一片晃动的阴影。那个人戴着全封闭式头盔,护甲颜色是深黑色,手里的枪是短管突击步枪。他发现了平台上的三人,枪口立刻抬起来。

  三发子弹同时从门缝里射出。那个人的身体在爬梯上僵住了一瞬,血条猛掉一截。但他没有松手,而是咬着牙继续往上爬了两级台阶,试图把枪口对准门缝。

  第二轮射击。这一次三人的子弹全部命中了上半身。

第194章

  那个人的血条归零,双手从爬梯上松开,身体向后仰倒,在竖井的垂直空间里翻了两圈,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还有吗?”杨齐家把枪口向下扫了一圈,寻找第二个目标。

  没有。竖井下方恢复了安静,只有水珠滴答声还在持续。

  “读条还有四十秒。”啵亦菲报着时间。

  姜御后退一步,从门缝边回到了终端旁边。他的视线在平台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什么重要的东西。然后他看到了栏杆边上的一个细节����那里有一块金属标牌,标牌上的字被油污和锈迹盖住了大半,但有一个词可以辨认出来:【水下观察窗】。

  姜御走到栏杆边,蹲下来用手擦掉标牌上的油污。标牌完全露出来之后,上面写着的是一段说明文字:【水下观察窗位于平台下方五米处,用于监测竖井水位和涡轮机冷却水循环状态。观察窗玻璃为高强度透明陶瓷,如遇紧急情况可从平台内侧开启逃生通道。】

  “逃生通道。”姜御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读条的终端,“平台下方五米有一个观察窗,可以从那里撤离。”

  “你是说如果终端失效了,我们可以从观察窗出去?”啵亦菲问。

  “不只是如果终端失效。”姜御站起来,走到栏杆边向下看了一眼。竖井底部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但刚才那个被他们击杀的玩家在坠落过程中没有发出落水声。竖井底部的水深比他们预想的要深得多,或者底部根本就是一条暗河。

  “读条归零。”啵亦菲的声音响起来。

  白光包裹。三人的身影在平台上消失的瞬间,竖井下方传来了第二声金属撞击声。又一个人爬上了爬梯,但平台上已经空了。那个人爬到平台之后只看到了一台刚刚关闭的撤离终端和栏杆边被擦掉油污的金属标牌。他站在空荡荡的平台上,枪口茫然地指向了黑暗。

  白光散去。结算界面弹出。

  【撤离成功!对局胜利!】

  杨齐家看着结算画面,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一局的数据面板上,他们淘汰了四个玩家,没有遇到AI。全场总击杀四人,物资获取量中等,但隐藏任务的触发状态是“未完成”。这局没有隐藏任务刷新。

  “没有隐藏任务。”他把结算界面往下滑了滑,确认了所有数据。

  “这局的主要收获不是任务。”姜御打开战术回放,把时间轴拉到竖井攀爬阶段,“我在爬梯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细节。第九层附近的岩壁上有大量人为凿刻的痕迹,那种痕迹不是玩家随机制作的,它们有规律、有间距,像是某种标记系统。有人在系统性地标记竖井的每一层,记录每层的高度、温度变化、结构稳定性。那种标记方式需要大量重复作业,说明标记者至少来过水电站十次以上。”

  啵亦菲皱了皱眉:“水电站这张图的匹配概率并不高,能在同一张图里来十次以上,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是专门花时间反复匹配这张图,要么他们有某种方式可以定向选择地图。”

  “而这两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姜御关掉战术回放,“有人在系统性地开发这张图。他们标记竖井、记录数据、放置信标、优化路线。他们在做我们之前只在沿海观察站做过的事����把一张图变成自己的主场。”

  杨齐家沉默了一会儿。他想到了什么,又打开了自己的对战记录列表。第八局,沿海观察站。第七局,零号大坝。第六局,沿海观察站。第五局……他把记录往上翻了翻,找到了一个规律。

  “我们最近十局里,有五局是沿海观察站,三局是零号大坝,一局是锈蚀工厂,一局是废弃水电站。”他把统计结果递给姜御看,“匹配是随机的,但我们的分布明显偏向了沿海观察站和零号大坝。而夜枭他们那队人,我查了他们的对战记录,最近十局里有六局是锈蚀工厂。”

  姜御看着那个数据,眉头微微皱起。“匹配系统有两种可能的机制。要么是完全随机,那我们两队的分布差异就是纯粹的统计偏差。要么是匹配系统会根据队伍的历史数据和风格标签来分配地图,如果真是这样����”

  “那就说明匹配系统在针对队伍的特点分配地图。”啵亦菲接上了后半句,“夜枭那队人擅长的地图是锈蚀工厂,所以他们匹配到锈蚀工厂的概率就高。我们擅长的地图是沿海观察站和零号大坝,所以我们匹配到这两张图的概率就高。”

  “但这不能解释夜枭的人提前准备锈蚀工厂的装备配置。”杨齐家说,“如果他们只是匹配概率高,那他们应该在匹配结果出来之后再调整装备。但他们的护甲涂层是提前调好的,那东西在匹配确认之前根本没法知道下一局打什么图。”

  姜御把对战记录界面关掉,回到了大厅主界面。他的目光落在了大厅右侧的一个图标上,那个图标是一个齿轮形状的设置按钮。他点开设置,翻到了一个很少有人会去翻的页面����【匹配偏好设置】。

  在这个页面里,有一个平时被折叠在二级菜单里的选项,叫做【地图倾向性标签】。这个选项的文字说明是:【系统会根据您的战术风格和地图表现数据,自动为您分配契合度较高的地图。您也可以手动调整倾向性标签,但手动调整可能会影响匹配速度和对局质量。】

  姜御把这个页面给杨齐家和啵亦菲看。三个人都沉默了。

  “这个选项。”姜御的声音很平,“默认是关闭的。但有些人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开启了这个选项,然后手动调整了地图倾向性标签。如果夜枭的人把标签锁定在了锈蚀工厂,那他们匹配到锈蚀工厂的概率就会大幅上升。他们提前准备锈蚀工厂的装备配置,就说得通了。”

  “那我们的标签呢?”啵亦菲问。

  姜御检查了一下他们队伍的标签状态。标签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显示的是【沿海观察站:高倾向性】【零号大坝:中倾向性】【锈蚀工厂:低倾向性】【废弃水电站:低倾向性】。

第195章

  “系统在把我们往沿海观察站推。”姜御关掉设置页面,“因为我们在这张图上的表现最好。但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继续按现在的节奏打下去,匹配到的地图会越来越集中在我们擅长的图上。长期来看,这不是好事。”

  “为什么?”杨齐家问。

  “因为对手也会被系统分配到他们擅长的图上。我们打沿海观察站打多了,匹配到的对手就全是专门打沿海观察站的队伍。而夜枭那种队伍,他们打锈蚀工厂打多了,匹配到的对手就全是专门打锈蚀工厂的队伍。系统在帮所有人建立主场,结果就是每张图都被少数几支队伍垄断。”姜御退出设置界面,回到大厅主页面,“我们之前遇到的夜枭、遇到的沿海观察站伏击手、遇到的水电站刷AI队,全都是这种地图垄断体系的产物。他们不是偶然出现在那些图里的,他们是系统分配过去的。”

  杨齐家看着大厅界面上的连胜标识。那个标识已经从七变成了八。数字还在涨,但他第一次感觉到,那个数字背后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推动着他们走向某个方向。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打?”他问。

  姜御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在大厅界面上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停在了右侧的一个新出现的图标上。那个图标是一个信封,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红点。那是一个未读的系统邮件。

  他点开邮件。邮件的内容很短:

  【系统通知:根据您的队伍近期表现和地图数据,系统已为您分配一项特殊匹配任务。任务名称:地图破局。任务目标:在接下来三局对局中,至少完成一次低倾向性地图的撤离。任务奖励:地图倾向性标签手动调整权限(永久)。此任务为一次性任务,完成后不再刷新。】

  姜御把邮件内容念给两人听。杨齐家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低倾向性地图。我们现在低倾向性的图是锈蚀工厂和废弃水电站。系统让我们去打我们不擅长的图。”

  “对。”姜御关掉邮件,手指落在了准备按钮上,“系统在测试我们。它想看看我们能不能在客场赢球。”

  “那我们接不接?”啵亦菲问。

  姜御的手指悬在准备按钮上方。他看了一眼杨齐家,又看了一眼啵亦菲。

  “接。”他说,“主场连胜没有意义。要赢就赢客场。”

  手指落下。匹配开始。

  三十秒后,载入界面展开。

  【地图锁定:锈蚀工厂】

  【出生点位:工厂西侧废料堆积区(视野受限,掩体密集)】

  【特殊环境:厂区照明系统损毁,能见度低于十五米,脚步声在金属结构上传播距离超过五十米】

  杨齐家看着那三条信息,深吸了一口气。锈蚀工厂,夜枭的主场。能见度低,脚步声传播远,意味着任何移动都可能暴露位置。这是一个极度依赖听觉和地图熟悉度的环境,而他们对这张图几乎一无所知。

  “客场。”杨齐家活动了一下手腕,“行。”

  姜御看着载入界面上那张锈蚀工厂的缩略图,目光沉定。

  “先让他们往前走。”他说。

  白光闪过。三人消失在载入界面中。

  白光散尽,锈蚀工厂的空气灌进肺里。杨齐家第一个反应是味道,铁锈混着机油,还有一股陈年积灰被翻动后的呛人粉尘味。第二个反应是温度,比沿海观察站和零号大坝都冷,大概只有十二三度,湿冷从金属地面渗上来,顺着鞋底爬进脚踝。

  能见度确实低。载入界面说低于十五米,实际感觉只有十米出头。头顶的厂区照明灯大半都是黑的,偶尔有一两盏还在闪,发出病恹恹的橙黄色光,照不穿空气中的悬浮颗粒。那些颗粒大概是铁锈粉尘,在光线里像细小的金粉一样悬浮着。

  “报一下各自位置。”姜御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我在你左边大概三米,靠着一堵铁皮墙。”杨齐家说。

  “我在你们身后,废料堆上面。”啵亦菲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这里视野稍微好一点。能看到你们俩的轮廓,但再远就看不到了。”

  杨齐家环顾四周。他们出生在工厂西侧的废料堆积区,这里到处都是堆叠的金属废料、破碎的传送带、锈蚀的管道和半塌的棚架。掩体确实密集,但同时也意味着视线被切割得七零八落。任何方向都可能有人摸过来,直到对方走到五米之内你才能看见。

  “先确认一下装备。”姜御说。

  三人开始检查。杨齐家的主武器是一把突击步枪,弹匣三十发,备弹一百二十发。副武器是手枪,两个弹匣。装备方面有两枚破片手雷、一枚烟雾弹、一个医疗包。防弹衣是标准配置,对步枪弹的防护有限,能挡手枪弹和破片。

  “我带了侦察无人机。”啵亦菲说,“只有一架,电池续航五分钟。在这种能见度下热成像模式应该有用。”

  “留着。”姜御说,“关键时刻再用。”

  姜御自己的装备和杨齐家差不多,但他多带了一个东西,一把小型信号枪,只有三发信号弹。这东西在低能见度环境下可以短暂照亮一片区域,但也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往哪个方向走?”杨齐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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