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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角洲:什么叫高考状元杀疯了? 第164节

  那个女性玩家站起来,用枪口轻轻碰了一下物资箱的盖子。箱子盖被顶开了一寸左右的缝隙,她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然后突然整个人向后弹退了一步。

  “有人来过!”她的声音在涡轮机层里炸开,带着明显的紧张,“弹药位置不对!”

  她的两个队友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背狙击枪的男玩家立刻把枪口从铁门方向转过来指向扎营区,而那个从通道顶部爬出来的第三个人则猛地抬头看向杨齐家的方向。

  晚了。

  姜御的第一枪在女性玩家喊出声的同时就已经出膛了。子弹从第二台涡轮机和第三个控制柜之间的夹缝里射出,精准地穿过了那个女性玩家的颈部护甲缝隙,从下巴和锁骨之间的位置钻入。她的血条瞬间掉了将近一半,身体向后踉跄了一步。

  杨齐家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他瞄准的是那个抬头看向他的第三个人,子弹命中了对方的眉心位置,虽然被头盔弹开了一部分动能,但冲击力让那个人的头部猛地向后一仰,准星完全偏离了方向。

  啵亦菲的子弹从高处倾泻而下。她的目标是最靠近通道入口的狙击手,第一枪打在了对方的背包上,第二枪、第三枪连续命中对方的肩部和手臂。那个男玩家被压制得无法举枪,只能翻滚着躲向通道入口内侧。

  “通道!封通道!”姜御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杨齐家立刻调整枪口,把火力倾泻到通道入口方向。啵亦菲也把射击线从狙击手身上移开,转而封锁通道入口的上半部分。那个从顶部爬出来的第三个人试图从侧翼绕向杨齐家的方向,但姜御已经提前移动了位置,从涡轮机夹缝里横向切出来,堵在了第三个人和杨齐家之间。

  第三个人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他在姜御横向移动的过程中没有盲目开枪,而是迅速切换了目标,把枪口对准了更高处的啵亦菲。他的判断是啵亦菲在高处拥有最好的射界和视野,对队伍的威胁最大。

  但他的枪口刚抬起来,姜御的子弹就到了。三发点射,全部打在第三个人的胸口和腹部。那个人的血条在一秒之内从满血掉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下。他挣扎着试图完成抬枪动作,但啵亦菲的第二轮射击已经从高处覆盖下来,四发子弹把他最后的血量清空。尸体向前扑倒,砸在潮湿的钢制地面上。

  “三个减一个!”杨齐家喊道。

  那个女性玩家在被姜御第一枪打掉半血之后,一直没有找到有效的掩体。她试图退到第二台涡轮机后面,但姜御的位置正好封住了她往那个方向的路线。她只能选择往回撤向通道入口,但那个方向已经被杨齐家的火力覆盖了。

  “拼了!”她喊了一声,突然从半蹲状态暴起,朝着姜御的方向冲了过去。这是一个自杀式的冲锋,目的不是击杀,而是逼姜御移动位置,给通道入口处的狙击手创造撤退空间。

  姜御确实动了。但他不是后退,而是向前迎了一步。那个女性玩家冲到他面前的时候,姜御的枪口已经顶在了她的额头上。近距离射击,两发子弹,一枪头部一枪颈部。女性玩家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滑倒,滑过姜御的脚边,撞在第二台涡轮机的基座上停了下来。

第191章

  通道入口处的狙击手抓住了姜御处理近距离战斗的那两秒窗口,已经缩回了通道里。杨齐家追了两枪,但子弹只打在了通道口的金属门框上,溅起一串火花。

  “跑了。”杨齐家从控制柜横梁上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力,然后快速移动到通道入口旁边,背靠墙壁,枪口指向通道深处。

  姜御检查了一下地上三具尸体的物资。那个女性玩家的背包里有大量的医疗包和穿甲弹,和涡轮机层扎营区留下的物资是同一种配置。第三个人的背包里则有一套完整的信号设备,包括一个信号增幅器和几个预置频率的信标。

  “信号设备。”姜御拿起那个增幅器看了看,“他们在图里放信标。每到一个关键位置就放一个,用信标记录位置和路线,方便下一次匹配到这张图的时候快速找到目标点。”

  “他们打算长期刷这张图。”啵亦菲从B7平台上滑下来,走到姜御旁边。

  “对。”姜御把信号设备收进自己的背包,“那个人跑回通道了,大概率是往主控室方向撤。通道太窄,我们追进去会被他堵着打。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姜御走到通道入口旁边,抬头看了看通道上方的结构。通道的混凝土顶盖和墙壁之间有一条大约二十厘米宽的缝隙,正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亦菲,你能爬进去吗?”

  啵亦菲看了看那条缝隙,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形����她的角色建模比杨齐家和姜御都要瘦一些。“能。进去之后呢?”

  “你从通道上方爬到主控室出口的位置等着。我和齐家从通道正面推进。”姜御把信号增幅器递给啵亦菲,“到了之后把这个打开,调到大功率广播模式。它发出的信号会干扰对方的通讯和定位,持续时间大约三十秒。三十秒够我们推进到主控室门口了。”

  啵亦菲接过增幅器,手脚并用地攀上了通道入口上方的边缘,侧身挤进了那条缝隙里。她的身影在阴影中迅速消失,只有轻微的摩擦声从头顶传来,证明她正在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空间里向前移动。

  姜御和杨齐家对视了一眼。“走。”姜御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通道。通道比泄洪通道还要窄,两侧墙壁几乎是贴着肩膀的,枪口只能指向前方,任何横向的射击角度都会被墙壁挡住。杨齐家走在前面,每走一步都在仔细听。水流噪音在这个位置被墙壁阻隔了不少,声音变得沉闷而遥远,脚步声的回音反而更清晰了。

  走了大约三十米后,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地面从水平变成了大约二十度的斜坡,坡面上有水流冲刷出的浅槽,踩上去很滑。杨齐家放慢了速度,用枪托抵住墙壁借力,一步一步往上挪。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增幅器启动的声音。那是一种高频的嗡鸣,像是无数只蜜蜂同时振翅。嗡鸣声在通道里被放大,震得人耳膜发麻。紧接着,姜御和杨齐家的队伍语音里出现了强烈的电流杂音,对方的通讯显然被干扰了。

  “三十秒。”姜御在杂音中勉强听清了自己的声音,“快。”

  两人加速冲上斜坡。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防火门,门后面就是主控室区域。杨齐家侧身撞开门,枪口第一时间指向了门后最可能藏人的死角。

  主控室的空间比涡轮机层小得多,大约只有一半的面积。中央是一排控制台,控制台上方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仪表盘和显示屏,大部分都已经黑屏或者碎裂了。控制台前面有一片空场,空场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跑掉的狙击手。他站在控制台旁边,手里的冲锋枪指向了通道出口方向,但他没有开枪。他的枪口在微微颤抖,因为增幅器的嗡鸣声让他完全无法判断通道里有没有人出来。他的通讯被干扰了,无法和可能存在的队友联系,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人在面对三个敌人。

  “一个。”杨齐家没有犹豫,枪口指向那个狙击手的头部。

  那个狙击手看到了杨齐家,他的手指本能地扣下了扳机。但杨齐家的子弹比他快了零点几秒。两发子弹,一发打在头盔上,一发打在颈部。狙击手的血条在增幅器的嗡鸣声中清空,身体向后倒在了控制台上。

  主控室恢复了安静。增幅器的电池在三十秒后自动耗尽,嗡鸣声戛然而止。啵亦菲从控制台上方的通风管道口探出半个身子,朝下面比了个OK的手势。

  “全清了。”杨齐家走到控制台旁边,看着地上那具尸体,“三个人,一队。物资配置和沿海观察站那个伏击手一样,大量医疗包加穿甲弹。他们也是来刷精英AI的。”

  姜御走到控制台的主屏幕前。那块屏幕还在工作,上面显示着一串跳动的数据流。他在屏幕上点了几个选项,调出了水电站的运行日志。日志的最后一条记录时间是在大约十分钟前,内容是一行系统提示:【涡轮机组B7水压异常,泄压阀处于待激活状态】。

  “他们没能启动泄压阀。”姜御说,“但他们试图启动泄压阀这个行为,触发了某种系统响应。你看日志最后一条下面的隐藏信息。”他手指划过屏幕,把那行被缩成最小的灰色小字放大:【泄压阀待激活状态持续超过五分钟,自动激活备用协议:涡轮机层B7管道高压蒸汽释放,全站温度上升至警戒阈值,持续时间一百二十秒。】

  “一百二十秒的高温。”啵亦菲从通风管道口跳下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有人真的把泄压阀打开了,整个水电站会变成一个大蒸笼。”姜御关掉日志,“但这不是我们现在要关心的。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调出了水电站的结构图,在上面圈出了几个位置。那些位置正是刚才那队人走过的路线,从泄洪通道到涡轮机层,再到主控室。“他们走了一条非常精确的路线,精确到每个转弯、每个掩体的利用方式都和最优解差不了多少。这不是第一次来的人能走出来的路线。”

第192章

  “你的意思是,他们也有地图信息?”杨齐家皱眉。

  “不止是地图信息。”姜御放大结构图的局部,指着涡轮机层B7管道附近的一个标记,“他们放弃了泄压阀之后,没有在涡轮机层过多停留,而是直接来了主控室。这说明他们提前知道主控室的精英AI刷新点,甚至可能知道刷新时间。”

  啵亦菲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他们在图里放信标,信号增幅器记录位置和路线。也就是说,他们可能已经刷过这张图很多次了,每次都在优化路线,记录数据,然后用这些数据来指导下一次的行动。”

  “对。”姜御关掉结构图,在主控台上留下了三发子弹作为标记����这是他的习惯,每打完一场遭遇战就在现场留下一个标记,方便后续复盘时定位,“这解释了为什么他们的物资配置那么有针对性,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能在涡轮机层留下物资之后迅速转移。他们不是第一次来,他们是常客。”

  杨齐家走到控制台另一侧,看着墙壁上一排已经暗掉的屏幕。“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搜图还是直接撤离?”

  姜御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打开主控台的系统界面,在上面输入了一串指令。屏幕刷新之后出现了一个新的界面,上面显示着水电站的撤离点状态。竖井出口的撤离终端处于可用状态,但旁边有一行闪烁的警告:【竖井出口垂直通道检测到异常结构应力,撤离终端稳定性下降,建议使用备用路线。】

  “竖井出口有问题。”姜御指着那行警告,“而且系统建议使用备用路线。备用路线就是我们从泄洪通道进来的那条路。”

  “那条路太长了。”杨齐家说,“从主控室回到泄洪通道入口,中间要穿过涡轮机层和整条泄洪通道。如果我们现在出发,至少需要三分钟才能走到撤离点,加上读条时间����”

  “而且我们不知道有没有第二队人。”啵亦菲接话,“那队人的信标还在图里,如果有第二队人跟进,他们可能会利用信标找到我们的位置。”

  姜御点了点头,但他的表情很平静。“所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利用现有的信息判断第二队人存在的概率。第二,选择一条最不容易被截击的撤离路线。”

  他回到控制台前,调出了水电站内部的玩家移动数据。这个数据是通过图内散布的传感器记录的,虽然不精确,但能大致反映出过去几分钟内有多少人经过关键节点。数据很粗糙,但姜御还是从里面读出了一些东西。

  “泄洪通道入口在过去十分钟内有两次人员通过记录。第一次是三个人,第二次是三个人。这两次记录的时间差大约是七分钟。第一次是那队人进来的时间,第二次是他们中的幸存者跑回去的时间。”

  “那竖井出口呢?”啵亦菲问。

  “竖井出口的记录是空的。过去十五分钟内没有任何人通过。”姜御关掉数据界面,“但竖井出口的撤离终端被系统标记为不稳定状态,这可能是因为之前有人尝试使用之后留下的结构损伤。也就是说,在我们之前,可能已经有其他人走过竖井路线。”

  杨齐家走到主控室通往竖井方向的门口,朝外面看了一眼。竖井通道的入口是一道向下的阶梯,阶梯尽头是一片黑暗。他打开战术手电往下照了照,光柱在黑暗中只能照到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太黑了。”他关掉手电,“而且没有声音。水流噪音在这里完全听不到,说明竖井通道的隔音非常好。如果有人从下面摸上来,我们可能等到对方手电照到脸上才会发现。”

  姜御也走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做出了决定。“走竖井。”

  “你刚才不是说竖井有问题吗?”啵亦菲问。

  “有问题的是撤离终端的稳定性,不是竖井本身。”姜御走回主控台,把那个信号增幅器从背包里取出来放在控制台上,“把增幅器留在这里。它的电池耗尽了,但信号发射模块还能工作。如果有人来主控室,会以为我们还在这个区域,因为增幅器的残存信号会持续释放大约十分钟。这十分钟够我们走完竖井通道。”

  杨齐家想了想:“但竖井是往上爬的,垂直高度四十米。如果撤离终端真的不稳定,我们在攀爬过程中如果终端失效,就白爬了。”

  “所以我先上去确认。”姜御说,“你们两个在竖井底部等我信号。如果终端可用,我发一个短促的通讯信号,你们立刻开始攀爬。如果终端不可用,我直接跳下来,我们从泄洪通道撤离。”

  “跳下来?”啵亦菲瞪大了眼睛,“四十米垂直高度����”

  “下面是水。”姜御指了指竖井底部,“我看了结构图,竖井底部有一个缓冲水池,水深大约三米。四十米跳水,如果姿势正确,不会受到致命伤害。最多掉一半血。”

  杨齐家看着姜御,忍不住摇了摇头:“你这个人的风险计算方式真的很特别。”

  “风险是可以计算的。”姜御已经走到了竖井通道入口,“计算过了就不叫风险,叫概率。概率是可以接受的,就去做。”

  他打开手电,走下了阶梯。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着往下移动,脚步声在竖井通道里被放大,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杨齐家和啵亦菲站在通道入口上方,听着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水流噪音和黑暗之中。

  “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啵亦菲低声说。

  “奇怪但可靠。”杨齐家蹲下来,枪口指向通道深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等着吧。”

  姜御的脚步声在竖井底部消失了大约半分钟后,队伍语音里传来了一声极短促的电流脉冲����一声短、一声长、再一声短。那是他们预先约定好的信号,意思是“安全,可以上来”。

  杨齐家站起来,朝啵亦菲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下阶梯,进入了竖井通道。

第193章

  阶梯在向下走了大约二十级之后变成了一个平台,平台上立着一架垂直的金属爬梯,梯子沿着竖井墙壁一直向上延伸,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竖井的直径大约两米,墙壁是粗糙的岩壁,没有经过混凝土加固,表面凹凸不平。爬梯的金属杆上布满了锈迹,但每隔一段就有一根新的固定螺栓,显然是系统为了维持可用性而定期更换的。

  杨齐家在爬梯底部停下来,抬头向上看。光柱打上去,只能照到大约十几米高的位置。再往上,手电的光线就被岩壁的起伏完全吞没了。

  “能看到吗?”他朝上面喊了一声。

  姜御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被竖井的垂直空间扭曲得变了调:“能。爬梯是完整的,终端在上面那个平台上。目前看起来一切正常。”

  杨齐家抓住爬梯开始向上攀爬。金属杆在他手里微微晃动,发出沉闷的吱嘎声。啵亦菲跟在他后面大约三米的位置,两人的攀爬节奏基本一致,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间距。

  爬到大约十五米高度的时候,杨齐家感觉到竖井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痕迹。那些痕迹不是天然的岩壁裂纹,更像是人为凿出来的。他在下一个休息点停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墙壁。那些痕迹是一片密集的刻痕,像是有人用尖锐的工具在岩壁上反复刮擦出来的。刻痕的方向大多是垂直的,偶尔有几道横向的交叉。在刻痕最密集的区域,有一块大约脸盆大小的岩面被整体凿平了,上面刻着一行字。

  杨齐家凑近去看。那行字写的是:【第九层,温度异常,不要停。】

  “姜御。”他朝上面喊,“你看到墙上的字了吗?”

  “看到了。”姜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第九层,温度异常。我看了结构图,第九层对应的是涡轮机层上方的那段管道。那地方的水管和蒸汽管是并排走的,如果泄压阀被打开过,蒸汽管可能会泄漏。”

  “那上面那队人是不是也看到了这个警告?”

  “大概率看到了。但他们没有停留,直接去了主控室。说明他们评估之后认为风险可控。”姜御顿了顿,“我们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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