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98节
接着,他往锅里倒入了大量的清水,又从自己的行囊里,摸出几个小纸包,里面是晒干的草药。
这是师父教他用来吸附异味的。
他点燃了灶火,用最小的文火,慢慢地熬着。
油水在锅里翻滚,一股难闻的腥臊味弥漫开来。
苏世面无表情,只是拿着一把长柄大勺耐心地撇去表面浮起的一层层黑色泡沫。
一个时辰后,他熄了火,等油水稍稍冷却。
然后,他找来干净的细纱布,一层又一层,足足叠了七八层,蒙在一个空缸上。
他舀起锅里的油水,缓缓地透过纱布,倒进空缸。
浑浊的油脂,经过层层过滤,滴下的油,已经清澈了许多。
一次,两次,三次……
他把过滤后的油,重新倒回锅里,再次加入清水和新的草药,继续用文火熬煮,继续撇沫,继续过滤。
这个过程,他重复了一整夜。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王掌柜打着哈欠来到后厨巡视,郭老也背着手溜达了进来。
“咦?”
两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目光都被灶台上摆着的一口陶缸吸引了。
那是一缸凝固的猪油。
可那猪油,洁白如雪,细腻得没有一丝杂质,凑近了闻,非但没有腥臊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这是哪来的?”
王掌柜惊得合不拢嘴。
他昨天亲眼见了刘三送来的那缸油,浑浊不堪,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种只有顶级大户人家才能用得起的雪花油?
郭老快步走上前,他伸出干瘦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块,放在指尖捻了捻,又送到鼻子下闻了闻。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后厨,最后落在了那个正蹲在角落里,默默清洗着一口大铁锅的年轻人身上。
“是你做的?”
郭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世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点了点头,没说话。
王掌柜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看那缸雪白的猪油,又看看苏世,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愧,后怕,还有一丝被当场打脸的难堪,齐齐涌上心头。
他知道,这年轻人看穿了一切。
可他没有去告状,没有当众嚷嚷,而是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默默地把事情给解决了。
“我……”
王掌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王掌柜。”
郭老转过身,看着他,平日里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我们厨子,手上沾的是油,心里装的是德。要是心黑了,油再好,做出来的菜也是臭的!”
王掌柜被这句话说得满头大汗,连连点头:“是,是,郭老教训的是!刘三那个狗东西,我……我这就去扒了他的皮!”
第464章 :龙须!
回到客栈,后院里一片鸡飞狗跳。
客栈老板和几个伙计哆哆嗦嗦地缩在墙角,看着院子中央石桌上那条还在偶尔抽动一下的金色巨鲤,脸都白了。
这鱼快赶上一个半大孩子长了,通体金鳞,在夕阳下泛着光,看着就邪乎。
苏牧把鱼往石桌上一扔,发出的闷响让老板的心跟着颤了三颤。
苏牧头也不回,指了指那条鱼,“刮鳞,开膛,内脏掏干净。鱼鳞别扔,一片片码好,有用。”
李泰刚凑过来看热闹,闻言脸都垮了。
“还来?”
他指着那条比他腿还粗的鱼,哀嚎道,“先生,这得刮到猴年马月去?这鱼鳞比铜钱还大还硬,我手都得磨秃噜皮了!”
李承乾二话不说,从后厨找来一把刮刀,走到鱼头前,对着一片巴掌大的鱼鳞比划起来。
他试着用力一刮,只听铿的一声,火星子都冒出来了,鱼鳞上就一道白印。
李承乾的脸也僵住了。
这玩意儿是鳞片?说是铁甲还差不多。
苏牧瞥了他们一眼,没说话,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那把缠着布条的玄铁菜刀。
他走到鱼尾处,反手握刀,用刀背在鱼身上找准一个角度,轻轻一撬。
“啪嗒!”
一片完整的金色鱼鳞应声脱落,掉在石桌上。
他又连续撬了几下,动作快得看不清,只听见一连串清脆的响声,一排鱼鳞就整整齐齐地落了下来,没一片破损。
做完示范,苏牧把菜刀往桌上一放,看向两个皇子。
李泰张着嘴,看看那堆鱼鳞,又看看苏牧,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刮刀,走到李承乾旁边,开始埋头苦干。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安顿好房青君和小兕子回房休息,苏牧挽起袖子,没再去管那两个跟鱼鳞较劲的倒霉蛋,转身进了后厨。
鲤鱼焙面的精髓,在于焙面。
而焙面的魂,在于面。
苏牧将李承乾从延津县弄来的头道冬小麦面倒入盆中,面粉洁白细腻,带着一股天然的麦香。
他兑好盐水,没有一次倒入,而是一点一点,用手洒进面盆,同时另一只手快速搅拌,让面粉均匀地吸收水分,结成一个个面絮。
李泰刮完自己负责的那半边鱼鳞,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凑到后厨门口,正好看见苏牧开始和面。
“先生,这面闻着就香,晚上是不是能多吃两碗?”他舔了舔嘴唇,满眼都是期待。
苏牧没理他,手上动作不停。
待所有面粉都成了面絮,他才开始下手揉搓。
很快,一个光滑的面团就在他手中成型,达到了面光、手光、盆光。
可苏牧没有停下。
他将面团取出,放在撒了干粉的案板上,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开始醒面。
他把面团按扁,像叠被子一样,左右对折,再上下对折。
然后,他握起了拳头。
“砰!”
一记沉闷的捶打声在后厨响起。
李泰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苏牧一拳砸在了那叠好的面饼上。
“砰!砰!砰!砰!”
苏牧面无表情,机械地重复着折叠、捶打的动作。
每一次捶打,都势大力沉,整个案板都在震动,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块面,而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李泰看得眼皮直跳。
他凑到李承乾身边,小声嘀咕:“大哥,先生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这面还能吃吗?不都给打死了?”
李承乾的目光却死死盯着苏牧的动作,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他虽然也看不懂,但他有种感觉,先生做的每一步,都有其深意。
这反复的捶打和折叠,一定是为了达到某种极致的效果。
不知过了多久,苏牧捶打了上千次,额头也见了汗。
他终于停了下来。
此刻的那个面团,看起来与之前没什么不同,但表面却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质感变得极其紧实。
苏牧将面团用湿布盖上,开始醒面。
他自己则走到灶前,架起一口巨大的油锅,让伙计把库里最好的清油都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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