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97节
那片金色的鱼鳞,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后腰要害,只留下一片殷红的血迹。
河滩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说刚才废掉四个高手,带给众人的是震惊和恐惧,那这随手一弹,隔着几十步废掉曹爷的一幕,带来的就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这是神仙手段,还是妖魔之法?
苏牧没理会地上的惨嚎。
他慢条斯理地用布条将玄铁菜刀重新缠好,背回身后。
然后,他才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在地上翻滚的曹爷面前。
周围的家丁和渔民们,随着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让开一条通路。
苏牧停在曹爷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抬起脚,一脚踩在了曹爷那只戴满金戒指的肥手上轻轻碾了碾。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曹爷的惨嚎声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鱼,我拿走了。”
“人,我没兴趣。”
他脚下微微用力,曹爷的手指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声。
“滚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
苏牧俯下身,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曹爷能听见。
“这黄河,不是谁家的鱼塘。”
说完,他抬起脚,不再看地上的胖子一眼。
他转身走回鱼竿旁,轻松地将那条二十多斤重的金色巨鲤连同鱼竿一起扛在肩上。
“走了。”
他对着还有些发愣的房青君和小兕子说了一句。
小兕子最先反应过来,从房青君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苏牧,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锅锅好厉害!”
房青君回过神,快步跟上,伸手替苏牧扶了扶肩上的鱼,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直到他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远处的拐角。
河滩上,才终于有人敢喘一口大气。
“咕咚!”
李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看着苏牧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远处还在地上抽搐的曹爷,结结巴巴地对身旁的李承乾说道:
“大……大哥……那……那鱼……鳞……还能这么用?”
第463章 :做人要讲良心
正在此时,一阵更加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殿下!属下来迟!”
秦琼手下最得力的百骑司校尉,领着上百名精锐终于赶到。他们看着河滩上这片狼藉,一个个都愣住了。
校尉看着地上还在哀嚎的曹爷和他那帮被打残的家丁护院,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两位皇子,满脸都是困惑。
他接到的命令,是殿下有难,火速驰援。
可眼前这情况,好像……麻烦已经被解决了?而且解决得有点过于彻底。
李承乾直起身,恢复了太子该有的威严,他指着地上哀嚎的曹爷,以及那群被打断手脚的打手,冷冷下令。
“全部拿下,严加审问!官渡县令、州府巡丁,凡与此事有牵连者,一并锁拿!孤要看看,这汴州的天,到底是谁家的天!”
“遵命!”
校尉大声领命,随即一挥手,百骑司的精锐如同饿狼扑食,瞬间控制了整个场面。
李承乾做完这一切,才回头看向还在发呆的李泰。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先生都走远了。”
“哦哦!”
李泰这才回过神,他看了一眼那条被苏牧扛走、还在活蹦乱跳的金色大鲤鱼的方向,连忙迈开腿追了上去,嘴里还小声嘀咕着,“那鱼……看着就肥,做红烧还是清蒸呢?”
……
千里之外,神都洛阳。
作为东都,洛阳的繁华不输长安。
南市的张家水席,更是冠绝洛阳的食楼,每日食客盈门,后厨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苏世在这里已经待了快一个月。
他没报上自己的名号,只是托人介绍,进了张家水席的后厨当个最底层的帮厨,负责切菜、洗菜、搬东西。
“狗剩!那边的葱白切成丝,要细,要均匀!”
“狗剩!这筐萝卜给我洗干净了!”
后厨里,大伙都这么喊他。
苏世也不恼,别人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话不多,但手上的活计总是干得又快又好。
尤其是他那一手刀工。
别人切葱丝,切出来粗细不均。
他切的,每一根都跟绣花针似的。
别人剁肉馅,累得满头大汗,剁出来还带着筋膜。
他剁的,只听见案板上一阵绵密的“笃笃”声,片刻之后,就是一滩细腻如泥的肉糜。
时间一长,后厨的主厨,一个姓郭的山羊胡老头就看上他了。
郭老是洛阳城里有名的白案师傅,一手水席点心做得出神入化。
他见苏世勤快,刀工又好,便时常指点他几句,偶尔还让他给自己打打下手。
“你这孩子,手稳,心也静,是块做厨子的好料。”郭老不止一次这么夸他。
这天下午,后厨不忙。
采买管事刘三领着两个伙计抬着一口大缸进了后厨。
“王掌柜!郭老!上好的板油炼的猪油,刚从乡下收来的,您瞧瞧!”刘三满脸堆笑,揭开油布。
一股带着杂味的油腻气味散开。
缸里的猪油呈浑浊的黄色,表面还飘着些许黑色的杂质。
王掌柜走过来,拿手指蘸了一点,捻了捻,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他背着手,点点头:“嗯,不错,记账吧。”
郭老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缸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厌恶,最后化为一声不易察觉的叹息,转身走开了。
苏世在一旁默默地削着冬瓜皮,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来这一个月,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油了。
这是劣质油,是用各种猪下水和碎肉熬出来的,甚至可能掺了别的什么东西。
这种油成本极低,但刘三报的却是上等猪板油的价钱。
傻子都看得出这里面有猫腻。
王掌柜为了省成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郭老是个纯粹的厨子,有手艺,没权柄,说了也没用,只能徒呼奈何。
苏世低着头,继续削着冬瓜。
手里的刀很稳,削下的皮薄如纸,厚度均匀。
他想起了师父苏牧。
师父说过,厨艺的根本,是食材。好的厨子,能化腐朽为神奇。但前提是,你得对得起食客的嘴,更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
深夜,后厨的人都走光了。
苏世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灶台前。
他看着那一口大缸的劣质猪油,沉默片刻。
然后,他卷起袖子,找来一口最大的铁锅,将半缸浑浊的猪油全都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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