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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第227节

  他这个三弟性格木讷,却擅长审时度势,既然同意打开辕门,让他们进去,而不是紧闭营门、严词拒绝,甚至没有拖延时间,那就意味着,他服软了。

  以杨济的性格,若他真决心自保,要么早就趁着消息未至、朝廷兵马未动之时,悄然远遁,从此隐姓埋名,浪迹天涯;要么就会紧闭营门,高垒深沟,摆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姿态,绝不会玩什么“请君入瓮”的把戏。

  那不是他的作风。

  所以,他敢进,而且必须进。

  杨济的心思他清楚,但其他人的心思他却未必了解。

  现在杨济既然已经有了服软的架势,他也必须表现出这种无所畏惧的姿态。

  唯有如此,才能震慑那些可能心存异动的军中宵小,才能向所有人表明朝廷的决心和底气。

  否则,难保不会有人脑子一热,做出什么能震惊自己三族的事情。

  蒯钦看着杨珧毫不犹豫踏入辕门的背影,脸色变幻数次,最终一咬牙,低喝一声:

  “跟上!”

  当先一步,紧随着杨珧的步伐走去。

  见蒯钦跟上,其余官员面面相觑,终究不敢独自留在外面。

  辕门外这十余人,面对营墙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士卒,同样令人心悸。

  无奈之下,众人只得硬着头皮,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个接一个,迈入了辕门。

  军营内的景象,与辕门外的肃杀并无二致,甚至更添了几分紧张。

  道路两旁,营帐整齐排列,但本该操练的校场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卒,在各级军官的低沉喝令下,于营道两侧肃然列队。

  他们手持长戟,腰佩环首刀,甲胄鲜明,沉默地站立着,目光如同实质,冷冷地扫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那目光中,有警惕,有审视,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靴子踏在夯土地面上的沉闷声响,和秋风掠过旌旗的猎猎之声。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蒯钦只觉得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他努力挺直腰杆,想要维持朝廷官员的威仪,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其余官员更是面色发白,有人甚至腿脚发软,需要旁人暗中搀扶才能勉强行走。

  只有走在最前面的杨珧,步伐依旧稳定,背影挺直。

  他目不斜视,仿佛对那些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跟着前方带路的程迟,向着军营深处那座最为高大、最为显眼的中军大帐走去。

  路程并不算远,但在这种极度的压抑和无声的敌视中,却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那座覆盖着厚重毛毡、象征着北军五校最高权力所在的中军大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帐门外,同样肃立着两排披甲执锐的亲卫,个个眼神锐利,手按刀柄。

  程迟在帐门外停步,侧身让开,对杨珧躬身道:

  “卫将军,征北将军已在帐内相候。”

  杨珧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撩开了厚重的帐帘。

  帐内光线比外面略暗,但依旧能看清其中的情形。正对帐门的宽大木案后,杨济身着常服,端坐于席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两侧的席案后,十余名身着司马、军侯服饰的军官分列左右,此刻见杨珧进来,十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那些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敌意,甚至……杀意。

  压抑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蒯钦等人跟进帐内,被这十数道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一扫,顿时觉得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僵立在帐门附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冷汗涔涔而下。

  唯有杨珧,仿佛对这足以让常人腿软的阵仗毫无所觉。

  他踏入帐中,目光瞬间便锁定在端坐主位的杨济身上,脸上竟泛起了一丝真切的笑容。

  那笑容甚至冲淡了他眉宇间常年笼罩的阴郁与深沉,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见到久别亲弟的寻常兄长。

  “文通,”他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感慨,“好久不见了。为兄甚是想念。”

  帐中众军官皆是一愣,显然没料到杨珧会是这般开场。

  就连端坐的杨济,平静的眼眸深处,也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看着杨珧,看着这位血缘上最亲近、此刻却代表着不同立场和命运的兄长,片刻之后,缓缓起身,对着杨珧,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动作标准,一丝不苟,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

  礼毕,他伸手指向自己案前不远处,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孤零零的胡床,声音平稳无波:

  “阿兄,请坐。”

  杨珧很自然地走到那张胡床前,姿态随意地坐了下来,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不过胡床只准备了一张,他身后的那群官员,此时就只能站着了,面色尴尬又紧张。

  坐定之后,杨珧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但并未完全消失,依旧带着一种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意味,直视着重新坐下的杨济,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文通,为兄今日来,不与你绕弯子,也不与你卖关子。”

  他顿了顿,目光在杨济脸上停留片刻,仿佛要看清这位弟弟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然后才继续开口:

  “杨文长大逆不道,冲击宫禁,形同谋反。”

  “你,作为其弟,难脱干系。”

  “为兄此行,乃是奉太子殿下诏令,前来请你回去,协助有司,查明案情,接受勘问。”

  “你,要么现在跟我走,要么,朝廷派其他人来带你走。”

  “只不过他们,可未必有为兄这么好脾气了。”

  话音落下,帐中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弦被骤然绷紧。

  两侧席案后,那十余名北军军官,几乎在同一时间,霍然变色。

  先前那些压抑的敌意、愤怒、悲愤,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化为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形于颜色,几乎要喷薄而出。

  十数道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死死钉在杨珧身上,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杨珧此刻早已被万箭穿心。

第167章 你装你妈呐?

  帐中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数道刀锋般的目光,死死钉在杨珧身上。

  那些北军官吏的眼神里,忿怒、敌意、不甘如同烈火般燃烧,若非杨济尚坐在那里,恐怕早已有人按捺不住,拔刀相向。

  然而,被这无数道充满杀意的目光笼罩着的杨珧,却好似浑然未觉。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军官,只是微微侧着头,目光平静地望着坐在主位上的杨济。

  杨济也看着杨珧。

  兄弟二人,就这样隔着数步的距离,隔着案几,静静对视着。

  杨珧的脸上,甚至还残留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此刻已收敛得只剩一层薄薄的壳,底下的眼神却锐利如针,似乎要刺穿杨济脸上所有的平静,看到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惶恐与挣扎。

  而杨济的脸上,则什么表情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恐惧,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欠奉。

  他只是那样回望着杨珧,目光沉寂如古井,幽深如寒潭。

  若非他放在膝上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几乎要让人以为,眼前这关乎生死的逼问,与他毫无干系。

  帐中落针可闻。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帐外偶尔传来的、风吹动旌旗的猎猎声响。

  时间,在这死寂的对视中,被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杨济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极其轻微,仿佛只是胸腔内淤积已久的一缕浊气被悄然释放,却又似乎带着千钧的重量,让整个大帐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都随之微微一荡。

  他抬起手,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帐中那些依旧对他怒目而视、仿佛随时会暴起发难的部属们,轻轻挥了挥。

  “都出去。”

  此言一出,帐中那十余名军官皆是一怔,脸上齐齐露出错愕、不解,甚至有些焦急的神色。

  “将军……”

  坐在左侧上首、方才最先拍案而起的那名黑脸军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急切。

  但他话未出口,便被杨济打断了。

  杨济依旧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杨珧身上,只是语气里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沉静:

  “出去。让我与家兄,好好说两句话。”

  “可是……”

  另一名坐在右侧的司马也忍不住出声,脸上满是担忧。

  “出去!”

  这一次,杨济的声音陡然拔高,打断了那司马的话语。

  他依旧没有转头,但侧脸的线条却骤然绷紧,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上位者不容违逆的严厉,甚至有一丝压抑的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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