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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第224节

  他便是长水校尉,赵俊。

  “赵校尉,”杨珧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有劳你了。”

  赵俊,出身天水赵氏,乃是已故元皇后杨艳的舅父。

  杨艳幼年失怙,曾被接到舅父赵俊府中抚养多年,直至入宫。这段养育之恩,让杨艳对这位舅父感情颇深,成为皇后之后,对赵俊及其家族多有照拂提拔。

  后来杨艳早逝,杨芷继立为后,这份由杨艳而来的情谊并未断绝,弘农杨氏与天水赵氏之间,依旧保持着颇为密切的往来。

  赵俊本人,也因此得以担任长水校尉这等要职,成为北军五校的实权将领之一。

  杨骏事发,作为与杨家关系匪浅、且身居要职的将领,赵俊本也难逃干系,按例应当停职拘押,接受审查。

  然而,与蒯钦类似,杨珧在“戴罪立功”的同时,也以“赵俊素来忠谨,与杨骏仅为姻亲故旧,并无实质参与逆谋,且熟知北军情势,可助稳定军营”为由,向张华进言,保下了他。

  此刻的赵俊,同样是“戴罪之身”,跟在杨珧身边,既是一种监管,也是一种利用——利用他在北军中的身份和人脉。

  听到杨珧的吩咐,赵俊脸上并无太多表情,只是抱拳,沉声应道:

  “末将领命。”

  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言罢,他便要转身,向那戒备森严的辕门走去。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辕门处原本肃立如雕塑的守卫,似乎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并非是敌袭警报,更像是因为内部发生了什么,引起了守卫的注意和短暂混乱。

  紧接着,辕门侧方一扇仅供单人通行的小门被从里面推开,一名身着低级武官服饰、头戴武弁、腰佩环首刀的门侯,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持戟士卒,快步从军营内走了出来。

  那门侯约莫三十来岁,面色黝黑,眼神警惕,一出辕门,目光便如鹰隼般扫过杨珧这一行人。

  当他看到被簇拥在中间、气度不凡的杨珧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紧接着,额头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辨认了片刻,终于确认无误,脸上的惊疑迅速转化为惶恐,连忙加快脚步,小跑到杨珧等人身前数步处,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俯首抱拳,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紧:

  “卑职程迟,北军屯骑营门侯,参见卫将军!”

  杨珧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名叫程迟的门侯,淡淡问道:

  “你认得我?”

  程迟不敢抬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带着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回禀卫将军,卑职……卑职去年岁末,曾随我校尉入宫参与岁末大傩仪典,有幸在远处瞻仰过将军威仪,故而认得。”

  原来如此。杨珧心中了然。卫将军位高权重,又是外戚,时常参与朝会、典礼,被一些中下层武官记住相貌,倒也不足为奇。

  这程迟能一眼认出自己,倒是省了些口舌。

  “既认得本将,便好。”

  杨珧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且问你,征北将军杨文通,此刻可在军营之中?”

  程迟闻言,身体似乎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伏得更低了些,迟疑了极短的一瞬,才低声答道:

  “回……回将军,征北将军……此刻确在营中。”

  “在便好。”

  杨珧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直接下令道,

  “前头带路,领我等去见他。本将有要事,需当面与征北将军商议。”

  “啊?”

  程迟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为难,显然没料到杨珧会提出如此直接的要求。

  未经通传,无军令符节,即便是卫将军,也不能随意带人直闯军营重地,更何况是去见此军主帅。

  再者,洛阳城中发生的事情,就是这军营中也是有些消息的,杨珧今日要来做什么,他程迟也是有所猜测。

  若真叫杨珧将杨济捉了去,他程迟成什么了?出卖主将的杂碎?

  他以后还怎么在军营中立足?

  “将、将军……”

  程迟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迅速低下头,避开杨珧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嗫嚅道,

  “军营重地,非有诏令符节,不得擅入……可否……可否容卑职先行入内通禀征北将军一声?也……也好让征北将军有所准备,前来相迎……”

  他嘴上说着“通禀”,话音未落,跪在地上的身形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侧了侧,背在身后的左手,极其隐蔽地朝着身后那四名同样跪着的士卒,快速打了一个手势。

  那手势细微,但一直凝神戒备的蒯钦却看得分明,心中顿时一紧。

  几乎在程迟打出手势的瞬间,跪在最外侧的一名年轻士卒,便借着俯身的姿势,极为灵巧地向后挪动了半步,然后猛地起身,转身就要往军营小门内冲去!

  他想去给杨济报信!

  气氛在这一瞬间骤然紧绷。

  杨珧身后的护卫下意识地手按刀柄,蒯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赵俊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盯住了那名欲要报信的士卒。

  杨珧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知道此行不会顺利,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门侯,就敢当面耍这种花招,意图拖延甚至报信。

  看来杨济在这北军五校中的影响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根深蒂固,连一个守门的低级军官,都甘愿为其冒险。

  是立刻强行动手,拿下这个门侯,强行闯入?还是……

  电光石火之间,杨珧心念急转。

第165章 将不知兵

  就在那年轻士卒一只脚已踏入侧门门坎、千钧一发之际——

  “站住!”

  一声沉喝,如平地惊雷,骤然在辕门前炸响。

  发出这声喝令的,不是杨珧,亦非他身后任何一名护卫,而是赵俊。

  只见赵俊向前踏出一步,越过杨珧半个身位,身形虽不高大,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沉凝气势勃然而出。

  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那名僵在门槛内的士卒背影,再次开口:

  “辕门值守,擅离职守,临阵通传,该当何罪?还不与我滚回来!”

  “滚回来”三字一出,那年轻士卒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迈入门槛的那只脚硬生生收了回来,整个人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颤抖,显是内心恐惧与职责激烈交战。

  而跪伏于地的程迟,闻声更是猛地抬头,看向赵俊,脸上的惶恐之色未退,却又添了几分惊疑。

  他此前全副心神都放在卫将军杨珧身上,竟未仔细打量其随从,此刻定睛一看,却发现面孔竟然是陌生的紧,问道:

  “您……您是……”

  赵俊目光冰冷地扫过程迟那张惊疑不定的脸,并未直接答话,而是再次看向那报信士卒,厉声道:

  “卫将军奉上命稽查要务,尔等安敢阻挠?再敢妄动,以军法论处,立斩不赦!”

  那士卒浑身一颤,终于不敢再动,缓缓转过身,脸色惨白,垂手而立,再不敢抬头。

  程迟见赵俊不搭理自己,目光不断在赵俊脸上逡巡,带着迟疑与不确定,再次试探地问道:

  “……恕卑职眼拙,您是……?”

  赵俊这才将目光彻底转向程迟,眼神锐利如刀,声音沉凝:

  “我乃长水校尉,赵俊。你一个小小的门侯,值守辕门,竟连本将也不识得?”

  他这话问得理所当然。

  长水校尉乃北军五校主官之一,秩比二千石,是这军营中地位最高的几人之一。

  按理说,营中大小军官,即便不常见,也当识得其面貌官职。

  谁知,程迟闻言,非但没有惶恐请罪,反而眼中那丝惊疑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似是恍然,又似是……讥诮。

  他微微直起些身子,虽仍跪着,语气却已不似方才面对杨珧时那般惶恐,反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与硬气:

  “呵……原来是赵校尉,失敬,失敬。”

  他嘴上说着“失敬”,语调却无半分敬意,目光上下打量着赵俊那身半新不旧的常服,又扫过他腰间那柄制式环首刀,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

  “您也别怪卑职眼拙,认不出您。卑职在这屯骑营辕门当值,算来也有整整两年了,风吹日晒,不敢有丝毫懈怠。这两年里头……”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那点异样更加明显,

  “卑职确实是未曾有幸见过赵校尉您的真容一面。今儿个,倒还是头一回见着您亲临这军营辕门。”

  赵俊的脸色顿时变了,程迟这话,字字诛心,摆明了说他这位他这位长水校尉“不履营伍”、“尸位素餐”。

  这区区一个门侯,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他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程迟仿佛没看见赵俊难看的脸色,继续自顾自说道,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压抑许久的怨气:

  “卑职位卑,见识浅,但也知道,这带兵的将军,就该常到营里来,看看弟兄们吃得如何,住得怎样,操练得用不用心。就像咱们征北将军……”

  他提到“征北将军”四字时,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真切的热忱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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