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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第197节

  “将此等胆敢在宫禁重地、中宫门前,持械斗殴、惊扰皇后与太子殿下的狂悖之徒——”

  他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司马玮,扫过杨骏,扫过双方每一个手持兵刃的人,包括那些依旧保持着防御阵型的杨骏亲卫,然后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吐出命令:

  “全部给我拿下!”

  “若有胆敢反抗者,无论是谁——”

  “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傅祗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诺——!!!”

  近千名禁军再次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潮般席卷整个广场。

  随着傅祗手臂重重挥下,最前排的刀盾手齐刷刷上前一步,将大盾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后排的长枪如林举起,寒光闪烁。

  而两翼的弓弩手,更是齐刷刷地抬起了手中的弓弩,数百支闪烁着寒光的箭矢,精准地锁定了场中被围的每一个人!

  那凛冽的、毫不掩饰的杀气,如冷水浇头,瞬间浇熄了司马玮心头的狂热,也让杨骏圆阵中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傅祗的命令很清楚——“全部拿下”、“格杀勿论”,而且“无论是谁”!

  这意味着,在他眼里,此刻在朱华门前动武的双方,无论身份尊卑,无论缘由为何,都已经是触犯宫禁、惊扰皇室的“狂悖之徒”,是必须立刻制服的对象。

  感受到这赤裸裸的、毫无转圜余地的杀意和决心,司马玮脸色涨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剑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和不甘而剧烈颤抖。

  他死死瞪着马背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傅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想怒吼,想质问,想不顾一切地命令手下继续冲杀……但理智,或者说对死亡的恐惧终究稍稍压过了沸腾的热血。

  虽说大家都骂他是个疯子,但司马玮终究不是个疯子。

  形势比人强。

  面对数百张已经拉满的强弓硬弩,面对近千名武装到牙齿、纪律严明的正规禁军,他手下这百十号已经疲惫且带伤的侍卫,如果继续反抗,结果只有一个——被射成刺猬,死无全尸。

  “哐当”一声,不知是谁先带头,一名侍卫承受不住那可怕的死亡压力,手一软,染血的长刀掉落在地。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哐当、哐当之声接连响起,司马玮带来的侍卫们,一个接一个,面色灰败地扔下了手中的兵器,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司马玮环顾四周,看着手下侍卫纷纷弃械,看着傅祗那冰冷无情的目光,看着那密密麻麻指向自己的箭镞,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大势已去。

  今日,他非但没能拿下杨骏,反而将自己陷入了极其被动甚至危险的境地。

  他猛地将手中长剑狠狠掼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昂起头,闭上眼睛,不再看任何人,只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困的怒兽。

  另一边,杨骏的圆阵也在傅祗冰冷的目光和禁军的威慑下,缓缓解除了防御姿态。

  那些甲士虽然依旧警惕,但也按照命令,将手中的盾牌、长矛垂下,缓缓退到一旁,让开了被护在中央的杨骏。

  杨骏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傅祗,眼神复杂无比,有难以置信,有被背叛的愤怒,更有一种深沉的忌惮。

  傅祗……他竟然没有帮自己?他竟然真的敢下令,连自己也要“拿下”?

  他到底想干什么?!

  先有傅咸,再有傅祇,这北地傅氏,究竟是想做什么?

  背叛他们弘农杨氏吗?

  门楼之上,一直紧张注视着下方局势的杨芷,见到傅祗带兵控制住场面,司马玮和杨骏双方都被震慑住,停止了厮杀,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重重落了回去,长长地、彻底地松了一口气,甚至感觉双腿有些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局面……总算是控制住了,没有彻底滑向最坏的那一步。

  虽然流了血,死了人,但至少,最可怕的全面火并和郡王、重臣殒命的惨剧,终究是没有发生。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司马明,却见司马明依旧神色平静,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下方马背上那个如标枪般挺立的将领。

  傅祇……司马明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这位左军将军,看样子,是个有趣的人。

  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无论是看似“受害”的杨骏,还是“行凶”的司马玮,在他眼中,都是“在宫禁重地持械斗殴、惊扰皇室”的罪人,一律先行拿下。

  这种不偏不倚、只认规矩、铁面无私的态度,在这种敏感的时刻,反而显得尤为可贵,也……尤为微妙。

  看样子大晋的“忠臣良将”还是不少的。

  司马明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关于傅祗以及北地傅氏的信息。

  傅氏与杨氏亲近,但傅祗本人似乎并非杨骏嫡系,在历史上,傅祗甚至因为参与了诛杀杨骏而受到了封赏,不过后来似乎也并未完全倒向贾后……

  这是一个需要观察和揣摩的人物。

  不过,无论如何,傅祗此刻的态度,对中宫而言,并非坏事。

  至少,他控制住了局面,避免了冲突进一步升级。

  而且,他首先强调了“惊扰皇后与太子殿下”,这就在法理和道义上,将中宫放在了受害者和被保护者的位置。

  冲突是在朱华门前发生的,那中宫可不就是受害者吗?

  现在,场面暂时被武力压制住了,但真正的博弈,或许才刚刚开始。

  既然傅祇已经表明了自己“忠臣良将”的立场,那岂不是意味着……

  想当忠臣,那司马明自然要给他一个好好表现自己的机会。

  司马明的目光,缓缓移向身边那位脸色苍白的太子兄长。

  这个时候,才是司马衷这位傻太子真正该发挥作用的时候。

第146章 放他进来?

  朱华门前的广场上,近千名禁军甲士如铁壁般围成数重,弓弩上弦,刀枪出鞘,肃杀之气弥漫。

  地上散落着丢弃的兵器,十几具尸体和伤者横陈其间,暗红色的血迹在青石板地面上缓缓晕开,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方才的喊杀震天已然平息,只有伤者偶尔发出的压抑呻吟,以及甲胄磨擦、兵器轻碰的细微声响。

  傅祇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确保再无一人敢有异动。

  他带来的禁军士卒训练有素,分出数队,迅速而有序地开始收拢场面:

  一部分人持械警戒,锐利的目光盯着被围在中央、已然弃械的双方人马;一部分人则上前,先将司马玮那百余名王府侍卫的兵器彻底收缴,喝令他们抱头蹲在一旁;另有军士开始检查地上倒伏之人,将尚存一息的伤者抬出,尸体则暂时移至一旁,以麻布粗略覆盖。

  整个过程中,无人喧哗,唯有军令与甲胄铿锵之声。

  这支禁军展现出的高效与冷酷,让在场所有人都清楚意识到,此刻,此地的绝对掌控者,已然易主。

  傅祇并未下马,他略一示意,一队约五十人的精锐甲士便簇拥在他身旁,随他一同策马,缓缓向着朱华门的方向行去。

  马蹄铁叩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心头。

  路上,他们经过了被自己亲卫护在中央的南阳王司马柬。

  司马柬此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已恢复了几分镇定,见傅祇率众而来,他主动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侍卫散开,露出通道,自己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向前一步,对着马上的傅祇遥遥拱手一礼。

  司马柬此时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语气带着明显的后怕:

  “傅将军来得及时,实乃社稷之幸。若非将军神兵天降,弹压乱局,今日这朱华门前,怕是真的要无法收拾,酿成大祸了。”

  然而,面对一位皇子主动释放的善意,傅祇的反应却堪称冷淡。

  他并未下马,只是在马背上微微欠身,算是还礼,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南阳王言重了。戍卫宫禁,弹压不法,乃末将分内之责。”

  说罢,他甚至没有多看司马柬一眼,更没有就方才的冲突多问一句,就一夹马腹,便在甲士簇拥下,继续向着朱华门行去,将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司马柬晾在了原地。

  傅祇眼中,此位素有声望的南阳王,今日的表现着实失望,着实是有些不堪。

  身为左卫将军,掌部分宫廷禁卫,司马柬并非毫无权责。

  甚至在卫将军杨珧被软禁的此时,司马柬本应有着皇宫中最高的戍卫之责。

  冲突爆发之初,他就应该立即调遣附近戍卫的禁军前来,镇压乱局。

  哪怕只是主动派遣亲信手持令符主动通知其他禁军将军,而不是让消息自己扩散,最后传到他傅祇耳中,局面或许也不至于恶化至此,至少不会拖延到需要自己从万春门匆匆赶来的地步。

  然而这位左卫将军,除了最初站出来斥责杨骏几句,待到真刀真枪见血时,竟似被吓住了一般,只顾着让亲卫护住自身,再无任何作为。

  家国有乱,宗室郡王,位居卫将军之职,却只知“安坐”自保,岂是臣子之道?

  傅祇性子刚直,最重实务与担当,司马柬今日所为,在他眼中,实是懦弱平庸,不堪大任。

  这等人物,纵使身份尊贵,也不值得他假以辞色。

  在一种近乎凝滞的气氛中,傅祇一行人马来到了朱华门下。

  他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将马缰交给身旁亲兵,独自上前数步,在门楼之下站定。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门楼栏杆后那几道身影,最终定格在居中那位脸色犹带惊惶的傻太子身上。

  傅祇整了整甲胄,抱拳躬身,向着门楼上的司马衷,朗声行礼,声音洪亮清晰,足以让门楼上下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臣,左军将军傅祇,参见太子殿下!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望殿下恕罪!”

  他并未先提及皇后,亦未多看杨芷和司马明,礼数周全却界限分明。

  这位左军将军的态度,此时已经展露无遗。

  这让司马明的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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