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糜帝,这皇帝你当的明白吗? 第128节
“我是皇后……他们是外戚……我以为……我若这么做了……他们……他们就能听我的了……”
“靠!”
司马明再也忍不住,难得地爆了一句粗口。
这算是什么狗屁理由?!!
这女人什么脑回路啊?
因为自己的命对外戚重要,所以就拿自己的命去做威胁?
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去威胁别人?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蠢不可及的想法?
司马明看着杨芷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滔天怒火。
他原本以为经历这番磨难,杨芷多少能长点记性,甚至如他刚才所惊疑的那样“黑化”出几分心机和手段。
现在看来,所谓的“黑化”根本不加智商。
反而因为绝望和偏激,做出了更蠢的事。
他气得伸出食指,用力戳着杨芷光洁的额头,虽然力道对成人来说微不足道,但那气势却足以慑人:
“你就没想过,你要是真的死了呢?脖子一伸,两眼一闭,倒是痛快了。然后呢?我怎么办?你这皇后之位怎么办?!这中宫怎么办?!
全都便宜了别人?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浆糊吗?”
或许是司马明此时爆发出的气势太过惊人,完全超出了一个五岁孩童的范畴,杨芷被他骂得懵了,竟丝毫没觉得被一个孩子这般责骂有何不妥。
她眼圈一红,泪水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冲花了精致的妆容,更显楚楚可怜。
她带着哭腔,弱弱地哀求道:
“我……我也是心急嘛……明儿,你别生气……原谅阿母这一次,好不好?阿母以后再也不敢了……”
“好你个头!”
司马明见她这副只知道哭哭啼啼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得越发顺口,
“我早就说过!你当不了邓太后,你还不信。现在看看,人家邓绥临朝称制,安定社稷,能做出你这等蠢事吗?啊?!”
“我……我比不上她……”
杨芷被戳到痛处,哭得更加伤心,肩膀一抽一抽的,话都说不完整了。
“哎!”
司马明看着她这副遇到难题就只会哭、毫无主见和担当的模样,满腔的怒火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力感的叹息。
他就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愤怒,在面对这样一个人,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看样子步骤得提前了。
司马明无力地放下手,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杨芷,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与失望:
“这次就算了。但是,你给我记住——”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盯住杨芷的泪眼,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命令道:
“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再自作主张。凡事,无论大小,都必须先问过我,听我的,明白了吗?”
这话语,从一个五岁孩童口中说出,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威严。
然而,此刻的杨芷,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用力点头,哽咽着应道:
“明儿放心……阿母知道了……阿母以后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整整五年的相处,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开始逆转二人的上下关系,让杨芷第一次选择了服从。
看着杨芷这副唯唯诺诺、全然依赖的模样,司马明心中五味杂陈。
他成功地确立了对杨芷的绝对主导权,但这胜利的滋味,总感觉有几分别扭。
这条通往权力之巅的路,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崎岖和……心累得多。
第99章 杨芷的第一个任务
趁着杨芷现在脑子还不清醒,且刚刚服软做出承诺,司马明决定趁热打铁。
“阿母,”
司马明放软了语调,揪起自己杏黄常服的一角,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替杨芷擦拭着脸上未干的泪痕,
“你先别哭了,听我说。”
“嗯。”
杨芷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闻言立刻止住了抽噎,用力点了点头,仰着脸任由司马明动作,眼神温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
“明儿你说,阿母听你的。”
司马明心中惊异于杨芷的驯从远超自己所料,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清晰、直白的语言说道:
“为了让咱们俩以后不再被那个坏人欺负,咱们先得把中宫的侍卫换掉。上次那些轻易就被制伏调走侍卫,不能再用了。我们要换上一批真正可靠、能保护咱们的人。”
力量,是权力斗争中最直接的基石。掌控不了宫禁安全,一切谋划都是空中楼阁。
这个道理,即便是杨芷,在经历了被软禁的恐惧后,也早已明白了。
“嗯,明儿说得对。”
杨芷立刻点头表示赞同,但随即脸上又露出茫然之色,
“可是……该怎么换?又该换谁呢?”
道理她懂,但具体如何操作,对她而言却是一片空白。
以往这些事,都有别人代为打理,何曾需要她亲自操心?
对此,司马明却早已胸有成竹,他缓缓道,
“我在掖庭时,认识了一个负责看守的殿中司马督,名叫孟观。此人能力不错,行事也算沉稳。最重要的是,他如今……处境恐怕不太妙。”
他顿了顿,进一步解释道:
“我是在他值守时出事的,无论原因为何,他身为看守军官,都难辞其咎。杨征北治军素来严谨,定然会追究其失职之责。而且,履历上有了这等‘污点’,孟观再想在禁军中升迁,怕是难如登天了。”
司马明看向杨芷,语气循循善诱:
“此时,若阿母你以皇后之尊,亲自出面,将他从中军那个泥潭中要过来,委以中宫宿卫之重任,加以器重和信任……这对他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绝处逢生。
阿母你说,他会不会感激涕零,誓死效忠?”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直指人心。
杨芷听得眼睛微微发亮,也觉得颇有道理,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全盘接受了司马明的建议,并且非常“自觉”地放弃了独立思考。
既然明儿都想得这么周全了,自己照做便是。
“明儿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
杨芷连连点头,有些红肿的眼睛里重新焕发出光彩,那是一种将难题交托出去后的轻松,她眼巴巴地望着司马明,
“那……阿母该怎么做,才能找到这个孟观,把他要过来呢?”
见她如此“上道”,司马明心中稍安,继续指点道:
“具体操作,阿母不必亲自出面,以免打草惊蛇,平白惹人注意。”
他略一思忖,有了主意:
“去找南阳王阿兄。他刚被授予左卫将军,掌部分宫廷禁卫,有权限调动孟观这等中层军官。
而且诸位王兄新得兵权,正是需要立威和巩固地位的时候,此时向他要一个‘戴罪之身’的殿中司马督,他定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不会有人在这种小事上驳他的面子。”
“嗯,我记住了!”
杨芷用力点头,将司马明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她似乎觉得找到了方向,立刻就要起身,
“我这就去吩咐人备车,去南阳王府……”
“等等!”
司马明连忙伸出小手,一把拽住了杨芷宽大的衣袖,无奈道,
“阿母,你去干什么?”
杨芷被拽住,停下动作,有些茫然地回头:
“去找南阳王啊?”
声音弱弱的,生怕自己又理解错了,惹司马明生气。
司马明以手扶额,简直哭笑不得:
“你乃皇后,母仪天下,这种小事,派个可靠的谒者持你的手谕或口信去一趟南阳王府即可。
而且你刚刚解除禁足,直接去寻掌兵的宗室亲王,太过招摇,阵仗太大,反而会引人猜疑,让人以为中宫有何图谋,岂不是弄巧成拙?”
杨芷这才恍然,脸上浮现出赧然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