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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66节

  可洋人不管这些!他们那冰冷的炮舰、粗大的炮口和最后通牒,只认他这个被推到台前的“代表”,逼他签下这份足以遗臭万年的卖身契!

  “洋人……洋人欺我无拳无勇……各省……各省督抚隔岸观火……”他艰难地侧过头,对侍立在床前、同样愁容满面的心腹幕僚杨士骧、盛宣怀等人说道,“他们……他们逼我签这卖国条约……是要我李鸿章……独自担这千秋骂名啊!”

  绝望之下,一生精于宦海平衡、擅长“以众议挟上峰”的李鸿章,使出了他最后的手段。他强撑病体,口授电文,以“中华共和国临时大总统”名义,而是以“咨议”之名,将列强的最后通牒全文及当前危局,通电全国各省都督府,并要求在南京的各省代表开会。

  电文的核心意思再明白不过:洋人逼债,炮舰临城,此事关乎国体存续,非鸿章一人所能独断。诸位或是封疆大吏,或是革命元勋,或拥兵自重,或坐拥财赋,皆为国家柱石。如今国难当头,是战是和,是允是拒,鸿章一人不敢专擅,敬请各省都督、各位代表共商大计,拿出一个“一致”的意见来。若要签约,也需是“各省公议”之结果,非我李鸿章一人之责。

  这分明是要把一口滚烫无比、注定烙穿历史的巨锅,甩给大家一起背!要死一起死,要臭一起臭!

  电波迅速将这份沉甸甸的“咨议”和烫手的山芋,抛向了全国各地拥兵自重的都督们。

  重回正定的周鼎甲指挥部里,从湖南过来的机要参谋黄兴将南京来的电文呈上,周鼎甲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讥讽的冷笑。

  “哼!李中堂到底是李中堂,甩得一手好锅!”他将电报随手扔在桌上,对身旁几位心腹将领说道,“他想召集各省代表会议,把这丧权辱国的条约变成‘集体决策’?做梦!”

  他冷笑道,“这口锅,就是他李鸿章的!别人背不起,也没本事背,洋鬼子只认他一个嘛!他一辈子和洋人打交道,签了多少条约?他那个时候怎么不甩锅,现在想甩,美得他!

  我就要逼他这个‘中华共和国大总统’签了这条约,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这些旧官僚的骨头有多软!靠他们是救不了中国的!能救中国的只有我们这个团队!”

  王士珍的炮兵参谋长干得不错,周鼎甲索性让他给自己做参谋长,王士珍听完心中感慨,李鸿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碰了这么个克星!

  “那大帅,我们如何回复?”

  “回复?当然要回复!”周鼎甲冷笑更甚,“不仅要回复给李大总统,还要通电全国!让全中国的老百姓都听听,都看看!”

  他口授电文,措辞极其强硬,丝毫不给这位“大总统”留情面:“南京李总统鉴:电悉。洋人战不能胜,乃行此卑劣讹诈之举,实乃欺软怕硬之铁证!

  其所谓赔款,数额之巨,闻所未闻,乃欲榨尽我华夏最后一滴血汗。试问,数十年来,洋人巧取豪夺,自我国土掠去之财富几何?毁我园林、杀我百姓之罪责几何?此等赔款,非但分文不能予,更应向其追索历年损失!

  其所谓惩凶,更是荒谬绝伦!我爱国将士浴血奋战,保家卫国,何罪之有?当奖不当罚!若签此约,国格丧尽,民心尽失,新国未立而先自缚于列强铁链之下,永无宁日!

  大人一生功过,世人或有评说,然以往尚可曰‘代清廷受过的’。今大人既膺总统之位,代表新兴中华,若行此签押之事,则千古骂名,恐非一人能担,乃系于新国国本矣!

  鼎甲直言,望大人三思:此约若签,大人必成历史罪人,新国亦将合法性荡然无存!望大人挺直脊梁,严词拒之!

  另,若真要谈判,我有一言:俄国侵略者必须首先无条件全部退出东三省及蒙古我领土!确保中国领土完整,方有谈及其他之可能!否则,一切免谈!北方巡阅使周鼎甲。”

  微微顿了顿,周鼎甲看向王士珍,指示道,“再给咱们南京那些位官僚发电报,告诉他们,可以与会,但绝不得同意,若是有人敢投赞同票,小心项上首级!”

  电报发出,周鼎甲对部下们说道:“我们能打,洋鬼子就软了,现在头疼的是搞东南互保那些旧官僚的,不管他们谈出什么结果,我们都不认!

  他们越卖国,天下人人心越站在我们一边,等准备妥当后,未来打着消灭丧权辱国的反动政府的名义,向外扩张!”

  王士珍早就知道周鼎甲的小算盘,他有些担心的问道,“大帅,我们什么都不认,洋鬼子封锁海岸线,不对我等出口洋务机器……”

  “只要能赚到钱,洋鬼子连吊死自己的绳子都会卖,放心吧,顶多麻烦一些!”周鼎甲冷笑一声,“我们现在的重心有且只有一颗,加强对已有地盘的控制,把民间每一分金银,每一分民力都榨取出来,扩充军队,发展洋务,这才是根本!

  老子现在就这么两三万人,军械什么的都不能自产,这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要用最快的时间建立起一般的枪支弹药生产线,只要我们有装备五十万大军的军工,天下就能一统,俄日就能驱逐!”

  王士珍等人深施一礼,“是,大帅!”

  正如周鼎甲所料,这封毫不客气、甚至带有指责和教训意味的公开通电,瞬间在全国炸开了锅。各省都督、大小报纸、街头巷尾,无不在议论这份电文。

  西安,陕甘都督魏光焘接到南京和李鸿章的电文,本就犹豫不决,再看到周鼎甲这封强硬无比的通电,立刻有了主意。

  他回复南京的电报就“圆滑”了许多:“李总统钧鉴:洋人逼迫甚急,陕省僻远贫瘠,兵微将寡,实难提供有力支援。

  然签约之事,关乎国体,确应慎之又慎。周都督所言虽激切,然不无道理,尤其领土一事,确系根本。望总统秉持公心,坚忍持重,为全国臣民争得一分元气。陕省谨遵中央最后决断。”——漂亮话说完,核心意思:您老自己扛住,我们精神支持,但要钱要兵没有,锅也别想甩给我。

  济南,山东都督袁世凯的回复则更是老谋深算,堪称甩锅的典范:“项城拜复总统阁下:惊闻江防吃紧,洋舰逼凌,忧心如焚!阁下以衰病之躯,担此巨任,天下共鉴其艰!然条约内容骇人听闻,确非独立国家所能承受!

  窃以为,当以此为契机,据理力争,逐条驳斥。尤其俄军占我土地之事,正可借此提出,迫其表态。各省意见虽有不同,然皆出于爱国赤诚。

  望总统统筹全局,善加抚慰,凝聚共识,以最为稳妥之方式,化解此次危机。山东一省,必竭力为中央后盾,然如何举措,仍需总统英明独断。”

  袁世凯通篇都是“您老英明”、“您来决策”、“我们支持您”,但具体怎么办?对不起,您自己看着办,反正责任是您“独断”的。

  其他各省都督,回复大同小异,无一不是表示“同情”、“理解”、“支持”,但说到实质性的共同承担责任或拿出应对办法,全都王顾左右而言他,甚至隐隐暗示“请总统坚强”、“忍辱负重”。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指责,最后如同百川归海,又全部汇聚到了上海,重重地压回了李鸿章一个人身上!

  “小儿辈这是要逼死老夫呀!”李鸿章看完周鼎甲和一沓各省回复,最后一点希望之火彻底熄灭,一口更大的鲜血猛地喷出,整个人彻底萎靡下去,陷入了持续的高热和昏厥之中,药石罔效。医生诊断:急火攻心,肝风内动,痰迷心窍,病情极危。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李鸿章昏迷不醒,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噩耗:被推举为第一副总统、原本在众人心中还能勉强支撑一下局面的刘坤一,也因年老体衰,加之闻听此事后忧愤交加,病情急剧恶化,竟跟着一病不起,同样到了弥留之际!

  这下,整个局面彻底僵住了。

  南京城里,洋人的炮舰还在江面游弋,威胁的期限一分一秒地逼近,可谈判桌的另一边,最重要的两个主角——临时大总统和第一副总统,一个气得吐血昏迷,生命垂危;另一个老病交加,奄奄一息。连个能站出来说话、能签字画押的人都快找不到了!

  消息传回各国公使那里,原本气焰嚣张、等着收割胜利果实的洋大人们,也顿时傻了眼,感到无比的棘手和头疼。

  英国公使萨道义皱紧了眉头,在办公室里踱步:“这……这简直是一场闹剧!一个无法运作的政府!”

  德国公使穆默脸色铁青:“他们是在用装病来拖延时间吗?还是真的如此不堪一击?”

  法国公使鲍渥摊手:“如果李鸿章死了,刘坤一也死了,我们去找谁谈判?去找那个强硬得像块石头的周鼎甲吗?还是去找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各省都督?上帝,连个能负责的人都找不到!”

  列强们突然发现,他们那套依靠绝对武力优势进行“炮舰外交”、逼签城下之盟的惯用手法,这一次,似乎撞上了一堵奇怪的、软塌塌的、却又无处着力的墙。

  武力威胁,需要有一个明确的对象来承受恐惧并做出屈服的反应,而当这个对象突然“消失”了(无论是真的病倒还是策略),只剩下一个混乱、分裂、无人能做主的烂摊子时,强大的炮舰,一时间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步,该怎么办?继续炮击?向谁示威?逼迫谁?又能得到什么?洋鬼子们,再一次感受到了某种计划之外的、令人烦躁的失控感!

第八十二章 袁世凯下场

  离最后通牒的时间越来越近,停泊在下关江面的各国军舰,炮口虽然冰冷地指向城区,但指挥官们接到的指令却开始变得模糊和犹豫。

  武力威胁需要明确的目标和预期的屈服,当目标陷入昏迷和混乱,屈服变得遥不可及甚至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未知反弹时,即便是最傲慢的帝国主义者,也不得不暂时收敛起立即开炮的冲动。

  各国公使再次聚集磋商,气氛却不如之前那般“团结自信”,俄国公使格尔思最为焦躁,他拍着桌子嚷道:“还等什么?既然南京这群软蛋不敢签,李鸿章又快要死了,那就按照实力划分!

  我们俄国可以负责‘管理’满洲和蒙古,保证那里的‘秩序’并获取我们应得的补偿!你们各国可以自行处理长江流域和南方的事务!”这几乎是赤裸裸地要求瓜分中国,重回四分五裂的旧殖民模式。

  “绝对不行!”英国公使萨道义立刻厉声反对,“格尔思先生,请您清醒一点!那样做只会导致中国陷入彻底的无政府状态和长期混战,我们在华最大的利益是贸易和稳定的市场,不是一个被撕成碎片、烽火连天的废墟!

  那将是一场灾难,也会给周鼎甲提供更大的空间和借口,到时候必然会掀起更大规模的排外浪潮,这对所有的‘文明’国家都是噩梦!

  我们必须维持一个表面上统一的中国中央政府,哪怕它再虚弱,也要通过它来获取我们所需的全部权益!” 维持形式上的统一以进行高效掠夺,这是英国自鸦片战争以来的一贯策略。

  德国公使穆默、法国公使鲍渥等人虽然对俄国的贪婪不满,但也对英国“维持统一”下的缓慢谈判感到不耐烦。

  而美国公使甚至提到了美国国务院的训令,表示如果再这么拖延下去,美国将不得不撤军,因为真正的罪魁祸首清王朝已经被消灭,过分逼迫中华共和国不是美国所需要的!

  狡猾的美国人这会放好话,一是烦躁,二也是充分感受到中国从上而下的抵制,美国在中国又没有太多的利益,就算能抢到一些钱,又如何?美国缺中国这么点钱吗?

  美国不缺钱,但小鬼子缺呀!日本公使恨不得立刻搞到钱,也从中国咬下一大块肥肉,不过此时的日本才刚刚崛起,列强都不把正眼看他们,哪怕心里有想法,也不敢说过头的话,所以只能跟在后面,见缝插针,谁占上风,日本人就按照谁的说法来……

  就在争论陷入僵局时,海关总税务司赫德爵士,又一次出现,这位深谙中国政局、几乎成了列强在华“首席顾问”的英国人,再次展现了他敏锐的政治嗅觉。

  他慢悠悠地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先生们,我们的问题在于,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有足够分量且‘愿意合作’的中国代理人。

  李鸿章倒下了,刘坤一也即将油尽灯枯,张之洞?”他轻笑一声,“那位武昌的‘圣人’,一向爱惜羽毛,以清流自居,这种签卖国条约遗臭万年的事情,他是绝不会沾手的,逼他也没用。”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深思熟虑的方案:“但是,诸位是否忘了那份匆忙拟就的临时政府名单上,还有一位第三副总统?”

  “袁世凯?”几位公使几乎同时想起了这个名字。

  “正是!”赫德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此人现任山东都督,手握重兵,颇具才干和野心,绝非李鸿章、刘坤一那般年老体衰、暮气沉沉,也非张之洞那种理想化的清流。

  他渴望权力,也有实力,但目前他的根基主要在山东,又与周鼎甲摩擦不断,颇受困扰,如果我们支持他,会怎样?”

  他环视众人,继续分析:“我们可以向他提出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条件:由他出面担任‘代理大总统’,全权负责与我们的谈判。

  只要他签了字,我们就承认他的合法性,并且——最重要的是——支持他接管目前群龙无首、却是中国最富庶地区的两江总督辖区!帮他真正控制江苏、安徽、江西,乃至浙江的一部分!

  有了这块财税重地和长江天险,再加上我们提供的贷款和军火,他就有足够的资本去整合南方,甚至……去对付北方那个让诸位头疼的周鼎甲。”

  这个提议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立刻吸引了所有公使,扶持一个更强力、更有“效率”的代理人,既能快速拿到他们想要的条约权益,又能制造中国内部的强人矛盾,还能维持表面统一方便掠夺,简直是一石三鸟!

  萨道义首先表示赞同,“袁世凯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穆默想了想也点头:“我们需要一个能做事的人,而不是病夫或空谈家。”

  就连格尔思,虽然对不能直接吞并满洲感到失望,但想到能尽快拿到赔款份额并给周鼎甲树一强敌,也勉强同意了。

  日本代表小村寿太郎相当皱眉,当年在朝鲜,他们和袁世凯斗法过,知道袁世凯难缠,但不管怎么说,目前也没有别人了!

  方案既定,压力立刻转向了南京。列强公使们毫不客气,一方面通过外交渠道向那个奇葩政府留守人员(如盛宣怀等)施加压力。

  另一方面则干脆派人直接“探视”病危的李鸿章,几乎是半强迫地要求他以大总统名义发布命令,任命袁世凯为“中华共和国代理大总统”,全权处理与列强谈判及一切政府事务。

  此时的李鸿章,已是气息奄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在他残存的意识里,对这份逼死他的条约深恶痛绝,对身后的骂名恐惧万分,此刻听说有人愿意来接这个烫手山芋,简直是求之不得的甩锅机会,哪里还会反对?在病榻上,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点头认可,并由幕僚代为签发了任命电文。

  同样的压力也到了刘坤一和张之洞处,刘坤一“重病不起”,除了贴身的幕僚,谁也见不着,在得知列强的方案后,立刻精神好了,他提出了两条,袁世凯去上海,上海和长江以北的两淮地区可以给袁世凯,但苏南、皖南和江西不给……

  张之洞在武昌接到消息,长叹一声,对幕僚道:“项城雄心勃勃,既愿挺身而出,处理此棘手难题,我等亦当成全。况国事糜烂至此,非有强力人物不足以支撑危局……便由他去吧。”

  话说得漂亮,核心意思却是:这口遗臭万年的黑锅,老夫不背,他袁世凯要权力要名位,那就让他去背!老家伙们难得地达成了一致:死道友不死贫道。

  而此时在济南,袁世凯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案上,三份电报摆在那里:一份是来自南京以病危李鸿章名义发出的“任命电”,冠冕堂皇地请他“临危受命”,出任中华共和国代理大总统。

  第二份是刘坤一认可并划分两江地盘的电报,还表示等他死后,两江归他统领;而第三份则是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列强“支持承诺”,字里行间充满了诱惑与陷阱。

  “大帅!此乃天赐良机,断不可失!”说话的是负责外交联络的蔡廷干,他情绪激动,“代理大总统,名正言顺!更有列强明确支持,允诺助我掌控两江!苏、皖、赣,那是何等膏腴之地?钱粮广聚,人口稠密!又有上海、南京两局,可以制造军械!

  得此根基,大帅实力顷刻间便可倍增,足以傲视群雄!届时,整饬南方,北定中原,即便那周鼎甲凶悍,又何足道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几位少壮派军官的共鸣,纷纷附和,认为这是快速夺取最高权力和最强地盘的捷径。

  然而,反对的声音同样尖锐。一向老成持重的秘书长阮忠枢面色凝重,缓缓摇头:“大帅,切不可被虚名实利所惑!此事凶险万分,恐是取祸之道啊!

  列强的承诺,甜言蜜语背后,是要您去签那卖国条约!此约一签,千秋万代,骂名滚滚而来,您就是华夏的罪人,这污名如何洗刷?”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再者,两江虽富,又有两大军工厂,却非善地。湘淮旧部盘根错节,革命党人潜伏暗涌,刘岘帅虽勉强点头,但其旧部岂会真心俯首于我等北方客军?列强的支持?那更是鸩酒止渴!今日倚仗其力,他日必受其制,永无独立自主之日!

  观张香帅,何等明哲智慧,对此烫手山芋避之唯恐不及。大帅,当以史为鉴,留在山东,稳扎稳打,静观时变,方是万全之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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