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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612节

  但他在心里,已经把这个数字,来来回回算了好几遍,那个数字,在中国的人口和工业化速度的背景下,不是梦话,而是真实的战略目标。

  下午,胡靖远带麦金托什去看了福特森拖拉机线,不过他发现正在生产的不是福特森,而是一款更小型轮式拖拉机,他感到非常奇怪,为啥不生产福特森,这款拖拉机在美国卖得最好。

  然后他就得到了答案,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中国拖拉机形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对应两种不同的用途——大型履带拖拉机,用于开荒,用于在东北、西伯利亚和新疆那些大片未开垦土地上深翻土地,这是中国农业规模化的基础工具。

  而小型轮式拖拉机,十马力以下,价格便宜,用于中国核心地区的华北和长江流域那些小块田地,替代耕牛,让农民可以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然后去工厂做工,完成农业人口向工业人口的转移。

  福特森拖拉机确实不错,但有些不伦不类,所以国家调整了对福特森的采购数量,这条生产线改成更多的生产那条小型拖拉机。麦金托什看了看旁边那一排等待交付的、整整齐齐排在院子里的小拖拉机,那些机器,一水儿的暗绿色,矮胖的机身,两个大轮子,简单而结实,看上去不起眼,但那满院子的数量,让人感到一种压迫感。

  他问:"这批,交付给谁?"

  "这一批会发给湖南乡一级汽车站,然后租赁或者出售给农民合作社,同时提供修理,维护能服务,"胡靖远说,"国家通过了《汽车促进法》,要求各市县工业局组织,在各乡建立汽车站,向国家贷款购买卡车、拖拉机。

  汽车站提供卡车、拖拉机租赁、销售和维修等服务,农村组织一个个合作社买或者租赁最少一台汽车或者拖拉机,有钱直接买,没钱就租或者分期付款。"

  "国家贷款让乡汽车站购买汽车、然后租给乡村的农民合作社……"麦金托什想了想,说,"这个模式很有意思,人为创造了无数需求,银行有了利息收入,汽车厂可以迅速发展……"

  "您说得很对,中国穷,但需求不少,"胡靖远接过话,"单个农民买不起,那就合伙买汽车和拖拉机跑运输,租或者分期付款花钱更多,农民一般都是咬着牙合伙买下来。

  中国有六亿五千万人,农村人口超过5亿。按照500人一辆车计算,最起码需要100万辆,城市需求更多,现在整个中国汽车只有十几万辆汽车,福特进入中国,根本不需要担心销售,中国的需求量很大!”

  “非常聪明的销售模式!”

  晚上,麦金托什在保定的招待所里,给底特律发了一封电报,措辞相当简短:“情况比预期好很多,市场空间巨大,建议公司认真考虑扩大在华合作规模,关键数字下周回国面谈。"

  他在等待电报发出的时候,和同行的一个福特工程师,谢廷顿,聊了几句,谢廷顿说:"查理斯,这个厂很快就有23万辆产量,而且中国还在建设其他汽车厂,50万辆或许很快就会出现。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们的钢铁需求,橡胶需求,玻璃需求,零部件需求……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那对于我们的供应商,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我知道,"麦金托什说。

  "那为什么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麦金托什想了想,说:"他们进步很快,将来可能会出口,然后和我们的车竞争。"

  谢廷顿没有说话。

  麦金托什说:"但那是将来的事,现在,我们还是要来,因为不来的话,德国人就都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说:"现在是帮他们建工厂赚钱,将来是和他们竞争,这两件事,不矛盾,这就是生意。"

  与此同时,在徐州合成氨联合厂。美国孟山都化学公司的考察团,在厂长李秉昌的陪同下,在偌大的厂区里走了整整三个小时。

  孟山都来的是技术副总裁,叫埃德温·普利斯,是美国国内合成氨领域的权威之一,见过德国的BASF,见过英国的ICI,见过苏联那些美国人帮着建的化工厂。

  但是中国这里,让他陷入了一种他不习惯的困惑。

  厂区规模,极大,大到他在厂区地图上量了好几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三期工程,设计年产合成氨二十万吨,再加上一期的三万吨,二期的八万吨,加起来就是41万吨,比美国最大的合成氨厂还要大,这太难以置信了。

  而且与第一期全部设备引进、第二期大部分设备引进不同,三期工程国内工厂提供了50%左右的配套,虽然大都非核心设备,但也可以看出中国在合成氨领域的进步。

  "你们搞这么多合成氨,用来干什么的?"

  "化肥,"李秉昌说,"主要用于农业。"

  "中国需要这么多化肥?"

  "中国和美国不同,人口太多了,我们现在有26亿亩耕地,人均耕地也才4亩,不到三分之一公顷,这太少了!"李秉昌说,语气平静,"我们的目标,是把人均粮食产量,迅速提高到四百公斤以上,彻底解决温饱问题,这需要大量的化肥投入。我们这个厂的41万吨放在中国的耕地面积上,折算成化肥,还只是一个起步,远没有到位。"

  普利斯在心里算了一下,那个数字,是令人震惊的,但从逻辑上,他无法反驳。

  他们走进了控制室,那里有一排仪表盘和一套调节系统,比普利斯预想的更完善,不是那种落后国家工厂里常见的简单手动操作,而是有相当程度的自动控制,温度、压力、流量,都有仪表监测,有调节器自动跟踪设定值。

  "这套控制系统,"他问,"谁设计的?"

  "李秉昌说,"德国设计的,但我们根据我们自己的工况做了一定的调整,现在这套,我们算是基本吃透了。"

  普利斯没有说话,但把那几句话记在了本子上。

  在一个容量很大的尿素反应釜前,普利斯停下来,在那台设备上转了一圈,看了看焊缝,看了看法兰,用随身携带的小锤敲了几下,听了听声音,然后说:

  "国产的?"

  "国产的,"李秉昌说,"这台,是徐州重机厂做的,他们做了六台,这是第三台,第一台有问题,换掉了,后来几台质量不错。"

  普利斯用手摸了摸焊缝,感受了一下表面质量,点了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记录在本子上。

  离开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厂区的全貌,那片厂房,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庞大,冷凝器、反应塔、储罐,形成一个无比复杂的金属森林,烟囱里冒着白色的蒸汽,在暮色里缓缓飘散。

  他对旁边的同事低声说了一句话,英文,李秉昌没有听清楚,事后问翻译,翻译说:"他说,中国的进步太快了,他们本以为会整套出口中国。"

  1932年的夏天,从中国各地传回美国的报告,不断出现在各个财团的办公室中,这些报告,落在华尔街的桌上,不是每一份都让人感到愉快,但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中国,正在以一种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的速度,变成一个工业国家。

  本来华尔街应该担心的,毕竟做了一个巨大的竞争对手,但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赢得了大选。他要上台了,带着他的新政,带着那些华尔街听说之后感到不寒而栗的政策方向——银行法,证券监管,高额所得税,对大企业的种种限制,以及那种他在竞选演讲里流露出来的、对大财团的隐隐的不友好。

  在这种情绪下,把一部分资金移到监管不那么严格的地方,变成了一种越来越有吸引力的选项。

  而中国,正好出现在这个选项里。

  那个皇帝,在上海说过的那句话,在几个有心人的记忆里留了下来:"中国没有遗产税,个人所得税最高不超过45%……"

  所以摩根财团,在内部会议上,做了一个决定:扩大对华信贷授信额度,同时,决定参与中国政府在年底将要发行的一批工业建设债券。

  洛克菲勒旗下的标准石油,开始认真评估在中国合作勘探情况极其复杂的胜利油田和浅海油田,并建立石化合作工厂,那个方案在内部转了半年了,一直没有拍板,现在有人给它加了一个优先标签,

  杜邦化工,派了一个高级团队,和中国工业部的官员,开始了关于在武汉合资建设农药工厂和人造丝工厂的谈判,谈判记录显示,双方在第一轮就达成了基本共识,剩下的是技术细节。

  通用电气,决定在上海建立一个技术中心,不是销售分公司,是真正的技术人员驻点,为中国的电力建设提供持续的技术支持和设备供货,这个技术中心,负责人是一个会说中文的美国工程师,在中国已经住了七年。

  哈默,在回到美国之后,用三周时间,约见了六个人,都是他熟悉的、在金融圈有分量的人,把马加丹的情况讲了一遍,把勘探数据拿出来,把他对中国法律环境的判断说了,然后让那六个人自己想。六个人里,有四个人回来说,我们愿意参一股。

  在这一切行动的背后,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逻辑在运作,那不是理性的计算,不是完整的信息,是那种在不确定的时代里,有经验的商人对方向的感知——

  中国的体量,中国的速度,中国的那个皇帝说话的方式,加在一起,形成了某种信号,那个信号就是“这是一个正在迅猛发展的大国,实力已经相当不俗,潜力不亚于美国,资本绝不可能放弃这样的国家,正如当年英国投资美国一样,现在美国大资本也开始涌入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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