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595节

　　先是中国驻马尼拉领事馆的一名武官，在与日本驻菲律宾领事馆武官的私人晚宴上，喝多了酒，"无意间"提起一句话："……贵国在婆罗洲憋得那么久，什么时候往南边走？我们这边印支快差不多了，照计划贵国那边也该动一动了吧？"

　　日本武官当时脸色大变，第二天就发回了密电。

　　紧接着，兰芳一名与日本商人有往来的华人掮客，在一次生意洽谈中"随口"说了句："……听说中日之间早就把南洋分好了？你们日本拿西边，我们拿东边？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大人物的事我不懂……"

　　然后，一名参谋本部出身、目前在上海做进出口生意的日本退役军官，通过一个中间人，辗转得到了一份据称是某不知名渠道流出的"备忘录"，上面用蹩脚的外交措辞写着一些模糊的表述，暗示中日之间存在某种关于南洋势力范围的非正式了解……

　　三条渠道，三个节点，三个彼此不相关的消息来源，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而在情报分析上，来自多个独立渠道的相互印证，被视为信息可靠性的重要依据。

　　更重要的是，中国主动提议一大堆战略物资的出口，这也让日本军部不需要担心列强的制裁，虽然中国的操作包藏祸心，明摆着是祸水南引，但到了今天这一步，日本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冲！

　　参谋本部作战课课长永田铁山少将，把三份电报和那份"备忘录"摆在桌上，沉默地看了很久。

　　"中国人……真的和我们划好地盘了？"他旁边的部员小声问。

　　"当年周皇帝和已故的伊藤元老有过模糊的约定！"永田铁山说，"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如果连中国人都认为我们要动，也愿意提供战略物资，而我们一直没动，就会被视为软弱，中国可能改变对日政策，在朝鲜搞事！"

　　"可国内经济……"

　　"正因为经济不行，才更要动。"永田铁山拍了拍桌上的地图，"中国正在加速工业化，他们今天的钢铁产量肯定超过2000万吨，若是对朝鲜动手，我们就彻底完了！"

　　与此同时，在印度支那，另一场不动声色的战争正在进行。

　　法国人没有走。

　　这是所有人都预料到的——撤出农村是迫不得已，但经营了几十年的西贡，还有金边等地，法国人死活不肯放手。

　　他们在城里还有军队，还有警察，加起来两万多人，还有殖民地政府的那套机构，还有几千名法国侨民，还有法国人经营了几十年的银行、橡胶公司、港口设施，不到山穷水尽，他们也不愿意走，他们也需要中国承认他们的利益，他们希望保住大部分。

　　最重要的是，法国人还有面子。

　　从城市里撤退，等于在全世界面前宣告：法国在印支完了。这件事，巴黎不能接受，哪怕明知道局势无可挽回，也要挣扎着保住那最后的一点体面。

　　于是法国外交部开始了一系列国际操作：向国联提出申诉未果，就游说英美两国，提议建立"印支维持和平联合监督机制"，法国要拉着英美一起上；同时在报纸上大肆放言，说法国将向印支增兵十个师，恢复秩序。

　　周鼎甲看着这些消息，告诉外交部的人："不用理他，时间站在我们这边，让他喊去。"

　　他给负责的周道先发去了一份新的作战指令：全面封锁法国控制的城市，切断所有物资和粮食进入城区的渠道。不要攻城，不要和法军正面交火，只是封锁。

　　周道先把电报转给前线的老部下秦岳，他正在越南南部的一处丛林基地里，对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研究西贡的周边地形。

　　他把地图铺在木桌上，招来几名本地游击队指挥官，把指令内容翻译了一遍，然后问："明白了吗？"

　　这几个人点头。

　　"不是要你们去攻城，"秦岳说，"法国人在城里，让他们在城里待着。但所有进城的路，我要你们给我堵死。

　　农民卖粮食进城，不让；渔民送鱼进城，不让；商人运布匹、盐巴、煤油进城，不让。这些城市和旧中国的县城一样，没有工厂，没有农田，靠的全是外面的东西。外面的东西进不去，他们怎么活？"

　　一个越南指挥官叫阮德胜，皮肤黝黑，脑门宽阔，问："如果法国军队出城抢粮怎么办？"

　　"出来就打，"秦岳说，“人数少了，就吃掉；人数多了，就带着兜圈子，骚扰后勤，等他们扛不住了，缩回去，我们封锁。让他们每次出来都要付代价，但又消灭不了我们，时间长了，他们自己就撑不住了。"

　　阮德胜点头，然后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封锁需要多少人？"

　　"西贡周围，我估计需要四千人轮换，"秦岳说，"但这四千人不是去正面对抗，而是分散在各条道路、水路、小径上，每个地方放几个人，有情况打信号，附近的人聚过来。要让法国人出城劫粮，就像在黑暗中打苍蝇——能听见声音，但打不着。"

　　封锁在六月中旬全面展开。

　　西贡城外的公路上出现了陌生的面孔——普通农民打扮的年轻人，坐在路边晒太阳，或者蹲在树荫下编筐，但眼睛转来转去，盯着每一辆进城的车和每一个挑担的人。

　　头几天，进城的粮食减少了三成；一周后，减少了六成；两周后，菜市场里的菜价涨了一倍，鱼价涨了两倍，米价涨了三倍。

　　西贡城里的法国人开始感觉到不对劲。

　　总督帕斯夸尔在官邸里接见了几个法国商人代表，商人们的脸色都不好看，嚷嚷着说橡胶园的工人不来上班了，运货的华人车行停止了服务，就连给总督府送菜的菜农，最近也消失了。

　　帕斯夸尔命令军队出城"清剿路障"，两个连的士兵出去，其中一个连在公路上开了半天车，确实撞上了几处拒绝让路的人群，开枪驱散，缴获了几桶腌菜和两袋大米，但两万一个连跑得稍稍有些远，然后就回不来了……

　　但第二天，公路上该堵的还是堵着，拒绝进城的商贩和农民还是不进，就像水绕着石头流——你在这里立了块石头，水就从旁边绕过去，你把旁边也堵上，水又找到了更远的地方。

　　帕斯夸尔在给巴黎的电报里写道："当前局面，非纯军事手段可以解决。建议政府尽快授权本人就独立问题展开实质性谈判，以避免局势进一步恶化。"

　　巴黎的回电迟了六天，回电的内容是："暂不授权谈判。正在积极争取英美支持，组建联合监督机制。请保持现状，耐心等待外交结果。"

　　帕斯夸尔看完这封电报，把它放在烛台上，用打火机点着，看着它烧成灰，然后喊来秘书，重新口述了一份更加详细的报告，把西贡城目前的粮食库存、煤油库存、居民情绪、军队士气，逐项列出。

　　他最后加了一句话："按目前物资消耗速度，西贡城区可维持正常供应的时间不超过六十天。六十天后，若外部补给仍无法恢复，本人将不得不在维持法国在印支的存在与避免人道主义灾难之间，做出艰难抉择。敬请巴黎尽快给出明确指示。"

　　巴黎方面的反应，还是一套热闹而无效的组合拳。外交部长白里安在国联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再次大骂中国，再一次要求英美就建立"印支问题国际调查委员会"，立刻进行谈判。

　　英国表示"原则上支持"，但没有具体行动承诺。

　　美国国务院发表声明，说"注意到印支地区局势的发展"，"呼吁各方克制"，然后没有下文。

　　而军方也确实在马赛港调集了一批运输船，摆出一副要大规模增兵的架势，把这个消息做得声势浩大，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版。

　　但法国增兵的运输船在马赛港停了三周，最终一艘都没有开出去。增兵的议案在法国议会里被辩论了七次，每次都以"时机尚未成熟"或"需要进一步评估"为由搁置。

　　法国人很清楚，印支保不住，但法国政府不能输，就让帕斯夸尔去想办法，能拖一天是一天，此时已经有人提醒帕斯夸尔，城里有不少东西是可以卖得，你要的是尽可能长的待在那里，至于待到什么时候，本届政府撑不了太久了，等新政府吧……

第398章 巴达维亚事件

　　葫芦岛军港外围戒备森严，三圈岗哨，明暗哨交错，进出车辆人员需验三次证件。从三天前开始，港口方圆十里内渔获停捕，商船绕行，当地百姓只被告知“有大人物视察”，但具体是谁，无人知晓。

　　凌晨六点，几辆黑色轿车驶入潜艇工厂所在的二号干船坞区。周鼎甲从第四辆车上下来，一身灰布鼎甲装，头戴普通草帽，像个来考察的工程师。

　　“陛下，这边请。”工厂总工程师林国栋五十出头，德国留学回来，眼睛熬得通红，但精神亢奋。他引着众人走进巨大的装配厂房。

　　厂房高二十米，长超三百米，顶部是钢架玻璃天窗，此时天光未亮，数百盏白炽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最震撼的景象在厂房中央——三艘潜艇的壳体正以分块方式同时组装，不是传统铆接，而是电弧焊接。

　　“一号艇是改进型‘蛟龙-丁’，中德合作，水面排水量750吨，已经下水测试，”林国栋指着最靠近的那艘，“二号、三号是新建的1120吨级‘海狼’型，采用陛下提出的分块制造法。”

　　周鼎甲走近细看。潜艇壳体被分成六大模块：首段、指挥塔段、前蓄电池舱段、柴油机舱段、后蓄电池舱段、尾段。每个模块在独立工位上完成内部管线、设备安装，然后用巨型龙门吊运至总装线，像拼积木一样对接焊接。

　　“焊接质量如何？”周鼎甲问。

　　“初期气孔、裂纹问题很多，”林国栋老实回答，“但德国来的焊接专家汉斯·费舍尔博士改进了焊条配方，采用直流反接焊法，现在X光探伤合格率已达百分之九十二。”他指向旁边一台奇怪的机器，“臣等还试用热‘激光准直仪’原型机。”

　　那机器像个大号望远镜架在三脚架上，尾部连着一台嗡嗡作响的发电机。一名年轻技术员启动机器，一束极细的红色光柱射出，打在五十米外的标靶中心，纹丝不动。

　　“这种激光波长稳定，发散角小，”林国栋难掩兴奋，“用来校准模块对接，误差可控制在零点五毫米以内！我们计算过，万吨轮船用此法制造完全可行，只是对焊接和吊装要求更高。”

　　周鼎甲点点头，心中感慨，自己这边技术是不如欧美先进，但老子钢铁产量上来了，又疯狂推广流水线和电焊，再加上雷达的使用，老子就算和美国打，扛到原子弹爆炸，完全做得到！

　　“潜艇水下通讯问题呢？”他转向另一关键。

　　林国栋脸色凝重了些：“长波电台项目遇到困难。”他引众人来到厂房另一侧的实验室，桌上摊开厚厚一叠图纸，负责长波电台的技术人员开始了汇报。

　　“按陛下要求，我们设计了三套方案。核心问题在天线——”王总工指向图纸上夸张的线条，十分头疼，“要发射波长三万米的长波，天线理想长度需七到十五公里。

　　我们考察了多处地形，最可行的是在山西吕梁山和太行山之间架设，利用两座山头拉设伞状天线，但即便如此，跨度也要八公里。”

　　林国栋插话：“工程兵测算过，仅钢缆和绝缘子就要动用一千五百吨物资，还需在山谷建三座高二百米的支撑塔，这比建一座大桥还难。”

　　“发射机呢？”周鼎甲问。

　　“更麻烦，”林国栋苦笑，“大功率电子管我们自己还造不了，从美国通用电气进口的栅控行波管，一支就要八千美元，一次发射需要六支并联。

　　火花隙发射机效率不到百分之十五，其余全变成热，必须配强制水冷系统，体积相当于一节火车车厢。”

　　另外一个工程师补充：“供电更是头疼。长波电台开机时瞬时功率需求相当于一个五万人口城市的用电量，必须专建火电厂配套，还得有大型蓄电池组缓冲。”

　　室内沉默片刻。周鼎甲走到窗前，看着天色渐亮的海面。他知道这些困难——长波通信是核潜艇战略威慑的基石，没有它，潜艇就成了聋子瞎子。但这个时代的技术基础，确实难以支撑如此超前的系统。

　　“不急，”他转过身，“但必须有。分三步走：第一，继续研究缩短天线的方法，看能不能用多塔阵列代替单跨距；第二，和德国西门子、美国西屋公司谈判，引进大功率电子管生产线；第三，在山西选址，先建小型实验台，积累经验。”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笔钱不能省，对付日本，用普通潜艇确实够了，但我们必须把美国从菲律宾赶走，美国工业太强，一旦动员起来，海军规模是空前的。

　　一旦全力向我们扑过来，我们的海军太稚嫩，很难打得过，我们的办法就是以南洋岛屿上的陆军飞机对付美国战列舰航母，然后派出无数远洋潜艇，骚扰美国海军后勤，这必须用长波电台指挥……”

　　说到这里，周皇帝想到了澳大利亚，好不容易穿越一世，澳大利亚但凡有机会，就要吃下，最起码也要拿到西澳，这就需要对付老美，所以和美国在太平洋恶斗必须准备，用群狼战术对付美国补给船，等原子弹出来就行了……

　　临行前，周鼎甲单独对技术人员说：“激光不只是测量工具。想想看，如果能把光能量集中到一点，能不能切割钢板？能不能给潜艇壳体做表面硬化处理？现在功率不够，但未来或许就不一样了！”

　　林国栋眼睛猛地睁大，仿佛一道新世界的大门被推开。

　　离开葫芦岛，周鼎甲一行乘专列北上沈阳。沿途可见两个五年计划的成果，新修的铁路支线、冒着黑烟的工厂群、田野里奔跑的国产“复兴”牌卡车。东北的七月麦浪金黄，偶有履带式拖拉机在田边试车，卷起尘土。

　　沈阳北郊，沈阳拖拉机制造公司总经理赵铁生，是中国最早的留学生之一，曾经在霍尔特拖拉机，也就是卡特彼勒工作三年，回来时带了三箱技术图纸和二十本笔记，后来也是他负责引进的卡特彼勒60履带拖拉机。

　　“陛下请看，这是美国卡特彼勒60型履带拖拉机全套图纸，”赵铁生在装配车间指着流水线，“我们买了十台样机，拆了三台研究，现在国产化率已达百分之六十五。”

　　车间里，五台拖拉机正在总装。底盘、柴油机、变速箱、履带——工人多是年轻人，动作还显生疏，但工序清晰。周鼎甲注意到，许多关键工位上坐着蓝眼睛高鼻梁的外国人。

　　“那是我们从美国挖来的工程师，”赵铁生压低声音，“经济危机，美国失业的机械师多得很，我们开每月三百美元工资，包食宿，来了四十七个，还有十二个德国人。”

　　周鼎甲走近一台即将完工的拖拉机。柴油机缸体上铸着中文“沈阳拖拉机公司”和英文“CAT 60HP Licensed”字样。他伸手摸了摸焊接缝，点点头。

　　“月产能多少？”

　　“目前月产二十五台，年底可达八十台，随着各种配套逐步完成，未来一步步实现预定产能，这是保定汽车验证过的！”

　　赵铁生说，“但陛下，说实话，这拖拉机在东北农田里有点大材小用——六十马力，耕地太浪费。部队来的同志说，这底盘稍加改造就能……”

　　“就是给部队准备的，”周鼎甲打断他，声音很轻，“你心里有数就行。拖拉机站要抓紧建，多培训驾驶员，特别是复杂地形驾驶、夜间驾驶、故障排除。这些人未来都是宝贝。”

　　赵铁生心领神会，不再多言。

　　下午，车队驶往沈阳东郊的“装甲车辆研发中心”。这里戒备更加森严，围墙带电网，瞭望塔上有探照灯。中心主任是德国人曼施坦因——不是后世那位名将，而是一战时期的坦克设计师，被中国以“技术顾问”名义高薪聘来，已经在中国十年。。

　　“皇帝陛下，”曼施坦因汉语生硬但能用，“请允许我为您介绍中国装甲力量的成长历程。”

　　陈列馆里，三辆坦克依次排列。

　　第一辆是一辆德国坦克，小巧，铆接结构，机枪塔上架着两挺7.92毫米机枪。“这是起点，”曼施坦因说，“我们仿制了十二辆，主要用于测试和训练。德国工程师教会了您的技术人员如何设计悬挂系统、如何计算装甲倾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