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70节
工程师按级别,从两百五十到八百金马克不等。作为对比,柏林大学的教授平均月薪是两百二十金马克。”
台下响起低低的惊叹。
“第二,住房。所有受聘专家将获得免费公寓,面积从八十到两百平方米不等,配有自来水、电灯、暖气——是的,北京和上海已经通了电。家属可以同行,子女可以入读国际学校,学费全免。”
“第三,医疗,帝国民生委员会将为您和您的家人提供终身免费医疗服务,包括每年一次全面体检。”
“第四,研究经费。如果您是学者,可以申请帝国科学基金,最高额度可达十万金马克——足够您建一个像样的实验室。”
每说一条,台下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但孙明远知道,真正的杀手锏还没亮出来。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是关于荣誉和终身保障。”
礼堂里落针可闻。
“根据《中华帝国爵位授予法》,凡在我国连续工作满五年,且对国家建设做出重大贡献的外国专家,经帝国科学院推荐、国会批准、皇帝御准,可授予帝国爵位。”
他详细解释了爵位体系:男爵、子爵、伯爵。解释了年金制度:男爵每年一千五百金马克,子爵三千,伯爵五千——终身领取,即使返回欧洲也照发不误。
“这不是封建残余,”孙明远强调,“这是对知识和贡献的尊重。在欧洲,贵族是血统;在中国,贵族是功绩。您可能出身工人家庭,可能祖父是农民,但如果您帮助中国建起了一座现代化的钢铁厂,您就是中国的贵族。”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发酵。
“我知道,有人会问:为什么是帝制?为什么要有皇帝和贵族?”孙明远的声音变得深沉,“我可以告诉诸位,即将登基的我国皇帝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君主。
他出身农家,十六岁参军,从士兵一步步成为统帅,他领导了推翻满清的革命,他推动了中国现代化改革,他制定了宪法。人民选举他,不是因为血统,而是因为信任。”
“拿破仑皇帝曾经说过:‘我继承的是革命,而不是旧王朝。’周鼎甲陛下也是如此。他建立的帝国,不是回到过去,而是以帝制形式巩固革命成果——就像拿破仑用《民法典》巩固了大革命的成果。”
这个类比非常巧妙。在欧洲,特别是法国,拿破仑是一个复杂但总体上被肯定的历史人物。把他和周鼎甲类比,无形中提高了后者的合法性。
“所以,”孙明远总结,“我们提供的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个参与历史的机会,您将获得在欧洲无法想象的尊重和回报。您甚至可能成为贵族——不是靠血统,而是靠您自己的才华和努力。”
他举起一叠文件:“现在,招聘开始。我们需要的专业包括:冶金、机械、化工、电力、无线电、航空、地质、医学、农学……几乎所有领域。表格在这里,船票在这里。第一艘船‘远东号’将于两周后从马赛启航,头等舱还有三十个位置。”
话音未落,人群就涌了上来。
宣讲会后的第三天,孙明远在下榻的酒店房间里审核申请表。
助手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团长,统计出来了!三天时间,我们收到了一千二百份正式申请!其中教授级别的有一百四十人,博士三百人,工程师和技术员七百六十人!”
孙明远接过统计表,仔细查看:“专业分布呢?”
“非常全面!”助手翻着报告,“冶金专家六十七人,机械工程一百二十人,化工八十五人,电气工程九十三人,无线电技术四十一人——这个特别珍贵!航空工程二十八人,地质学六十二人,还有医学、农学、建筑……”
“有没有特别突出的人才?”
“有!”助手抽出几份档案,“比如这位——古斯塔夫·拉瓦尔,瑞典工程师,蒸汽轮机专家。他发明的多级冲动式汽轮机效率比现有技术高百分之十五。但因为和公司管理层闹矛盾,被解雇了。”
“蒸汽轮机!”孙明远眼睛一亮,“这是军舰和发电厂的核心技术!立刻批准,给首席工程师职位,月薪八百——不,九百金马克!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可以带一个团队来,所有成员待遇从优!”
“还有一位有趣的申请人——”助手抽出一份档案,“列夫·达维多维奇·布朗施坦,俄国犹太人,新闻记者,政治活动家……”
“政治活动家?”孙明远皱眉,“我们不需要这个。”
“但他同时是数学天才。”助手解释,“他在申请表里附了一篇关于微分方程的论文,苏黎世大学的教授评价说‘有突破性的见解’。而且他精通六种语言,包括中文——他在流亡期间自学了中文。”
孙明远接过档案。照片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头浓密的卷发,眼神锐利。档案显示,他因为参加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活动被沙皇政府通缉,流亡欧洲多年。
“政治背景太敏感。”孙明远摇头,“万一他是革命者,将来在中国搞事情……”
“但他填表时明确写了:‘我对政治已经厌倦,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做数学研究。中国足够远,足够安静。’”助手说,“而且团长,您看他的中文水平测试——满分。这在欧洲人中极其罕见。”
孙明远思考片刻:“先批准,但标注‘需重点观察’,可以安排他到西北大学数学系,不要在天津、上海、武汉这一类工人较多的地方。”
“明白。”
审核工作持续到深夜。孙明远知道,这些人中的每一个,都可能在未来改变中国的某个领域。周鼎甲给他的指示很明确:不要怕花钱,不要怕人多,只要是真才实学,统统招来。
与此同时,在巴黎的各个角落,许多人的生活正在发生转折。
在拉丁区的一家小旅馆里,卡尔·施密特正在收拾行李。他已经签了合同,受聘为“中华帝国工业部冶金顾问”,月薪七百金马克,承诺若是工作出色,五年年后可申请爵位。
他的儿子——一个二十三岁的钳工——担忧地看着父亲:“爸爸,您真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中国……听说那里很落后,很野蛮。”
施密特小心地把几本冶金学专著放进箱子:“落后才需要我们去帮助。而且,七百金马克……这是我在巴黎收入的四倍。有了这笔钱,我可以给你妹妹置办一份像样的嫁妆,可以帮你开个小作坊。”
“可是……”
“没有可是。”施密特抬起头,眼中闪着一种久违的光,“儿子,我五十二岁了。在柏林大学,他们说我‘思想危险’;在巴黎工厂,他们说我‘太老’。
我以为我这一生就这样了。但现在,有一个国家愿意尊重我的知识,愿意给我荣誉和财富……我怎么能拒绝?”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等我成了‘施密特男爵’,你就是男爵的儿子。这听起来怎么样?”
儿子无奈地笑了。
在苏黎世,本·哈恩正在和未婚妻告别。
“只是五年合同。”哈恩安慰道,“五年后,我可以选择续约或回国。而且梅赛德斯,你想一想——在中国,我可以有自己的实验室,有充足的研究经费。在柏林,我只能给教授当助手,连个独立的实验台都没有。”
未婚妻梅赛德斯是物理学博士生,她担忧地说:“可是中国那么远,那么陌生……”
“陌生才有趣。”哈恩眼中闪着科学家的好奇,“一个正在崛起的文明,一定有独特之处。而且我听说,中国皇帝对科学非常重视,他本人会接见重要的外国专家——想象一下,一个皇帝接见一个科学家!这在欧洲可能吗?”
“可是……”
“没有可是。”哈恩模仿着施密特的语气,笑了,“梅赛德斯,跟我一起去吧。中国也招聘女教师,你的专业正是他们需要的。我们可以一起申请,一起坐头等舱去远东。那会是一场伟大的冒险。”
梅赛德斯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在维也纳,古斯塔夫·拉瓦尔正在和公司打官司。
“你们不能这样!”他的律师拍着桌子,“拉瓦尔先生的汽轮机专利属于他个人,公司无权扣押!”
公司代表冷笑着:“合同写得很清楚,在职期间的所有发明,专利权归公司所有。”
拉瓦尔平静地说:“那就法庭上见吧。但在此之前,我要通知各位——我接受了中国政府的聘书,下周启程。至于专利……你们留着吧。在中国,我有的是机会发明更好的。”
他走出公司大楼,望着维也纳灰蒙蒙的天空,长长舒了口气。在欧洲,他的才华被官僚体制和资本利益束缚。在中国,也许真的能大展拳脚。
1913年1月15日,马赛港。
“远东号”邮轮停靠在码头,这是一艘崭新的万吨级客轮,烟囱喷着白烟。甲板上,第一批受聘的欧洲专家和他们的家人正在登船。
总共三百二十人,其中学者和工程师一百八十人,家属一百四十人。他们中有一流的科学家,有经验丰富的工程师,有才华横溢的年轻学者。所有人都怀揣着梦想和期待,望向东方。
孙明远站在舷梯旁,与每一位登船者握手:“欢迎加入中华帝国建设者的行列。你们的决定,将被历史铭记。”
卡尔·施密特走上舷梯时,回头看了一眼欧洲大陆。他在这里生活了五十二年,求学、工作、结婚、生子……如今,他要离开了,去一个遥远的、陌生的国度。
但他心中没有伤感,只有期待。
“施密特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施密特转头,看到了“哲人咖啡馆”里的那个波兰数学家,还有另外几个那天在咖啡馆的熟人。大家都笑了——原来都做了同样的选择。
“看来我们都是‘无产阶级的叛徒’。”数学家开玩笑说。
“不,”施密特认真地说,“我们是寻找尊严的人。”
汽笛长鸣,“远东号”缓缓驶离码头。欧洲渐渐远去,前方是蔚蓝的地中海,更远处是苏伊士运河、印度洋、马六甲海峡……最终,是那个等待他们的古老而又年轻的东方国度。
船上,人们聚在甲板上交谈。他们谈论专业,谈论中国,谈论未来。
“我听说,中国皇帝会亲自接见第一批到达的专家。”
“真的吗?一个皇帝接见工程师?”
“他不是传统皇帝。他们说他更像……拿破仑和彼得大帝的结合体。”
“我希望是真的。在欧洲,我见过的最大的官是市长。”
“我倒是更关心实验室。他们答应给我一个两百平方米的实验室,还有五个助手!”
“我更关心爵位。你们说,十年后,我们真的能成为男爵吗?”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应该不会骗人。”
“就算没有爵位,三倍的薪水也值了。”
船向东航行,载着三百二十个梦想,也载着一个国家崛起的希望。
1913年3月,天津港,港口飘扬着中华帝国国旗,仪仗队整齐列队,军乐队奏响迎宾曲,周鼎甲站在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他身旁站着多位政府高官。
“陛下,邮轮应该快到了。”蔡元培看了看怀表。
周鼎甲点点头,看向远处的大海,他今天要在这里举行一个象征性的仪式——欢迎第一批从欧洲归国的专家,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他非常重视。
“来了!”有人喊道。
西北方的天际,出现一个小黑点。渐渐地,黑点变大,能看出是一艘巨大的轮船,舱门打开,第一个走下来的是孙明远。他快步走到观礼台前,立正敬礼:“陛下,臣孙明远奉命赴欧招聘,幸不辱命!专家们已安全抵达!”
周鼎甲走下观礼台,亲自扶起孙明远:“孙卿辛苦了。这一去就是半年,成果如何?”
“陛下,大获成功!”孙明远难掩激动,“我们签署了三百二十份正式合同,涉及冶金、机械、化工、电气、无线电、航空、地质等二十七个专业领域。
其中教授级专家六十八人,博士一百四十二人,其余都是有丰富经验的工程师和技术员。第二批、第三批将在未来两个月内陆续抵达,预计总人数将超过八百人!”
“八百人……”周鼎甲眼中闪过满意的光,“好!太好了!这都是国家建设的栋梁!”
这时,第一批到来的专家也陆续走下舷梯。他们穿着西服,有些人还不太适应天津的寒冷,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国度。
周鼎甲走到他们面前,用清晰的德语说道:“诸位先生,欢迎来到中华帝国。我是周鼎甲。”
专家们愣住了。他们没想到,皇帝会亲自来港口迎接,更没想到,皇帝会说流利的德语——虽然带着口音,但完全能听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