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71节
本·哈恩第一个反应过来,按照欧洲礼节微微鞠躬:“陛下,很荣幸见到您。我是本·哈恩,放射化学家。”
接着是古斯塔夫·拉瓦尔:“古斯塔夫·拉瓦尔,工程师,蒸汽轮机专业。”
卡尔·施密特:“卡尔·施密特,冶金学家。”
一个接一个,专家们介绍了自己。周鼎甲与每个人握手,“施密特教授,”周鼎甲握着老冶金学家的手,“您在《冶金学刊》上关于特种钢冶炼的那篇论文,我拜读过。很有见地。中华帝国正在建设自己的钢铁工业,迫切需要您这样的专家。”
施密特惊呆了。一个皇帝,竟然会读专业的冶金学期刊?
“拉瓦尔先生,”周鼎甲转向瑞典工程师,“您的多级冲动式汽轮机设计,效率比现有技术提高了百分了15%,我已经下令组建帝国的汽轮机研发中心,您可以担任首席专家。”
拉瓦尔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在欧洲,他的设计被公司搁置;在中国,皇帝要直接推广。
“哈恩博士,”周鼎甲最后转向年轻的化学家,“放射性化学是前沿科学,虽然现在看不出实际用途,但未来可能改变世界。帝国科学院将为您建立专门的实验室,每年经费十万金马克。您需要什么设备,尽管开口。”
哈恩深深鞠躬:“感谢陛下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专家们被安排上火车。沿途,他们看到了一个正在建设中的天津,宽阔的街道、新建的楼房、穿着新式制服的学生……
“这里……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哈恩对同车的施密特说。
“是啊。”施密特望着窗外,“我以为会是泥泞的街道,破旧的房屋……但你看,那些建筑完全是现代化的。”
拉瓦尔指着远处的一片工地:“那是……”
陪同的中国官员介绍道:“那是天津大学新校区,预计明年完工。将来,诸位中的许多人将在那里任教。”
车队驶入临时专家楼——这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建筑,既有中式园林的雅致,又有西式建筑的舒适。每个专家都分配了独立的套房,家具齐全,甚至还有西式的浴室和抽水马桶。
“这条件……比我在柏林的公寓还好。”施密特喃喃道。
晚餐是欢迎宴会,周鼎甲亲自出席。宴会上,他再次发表了简短的讲话:“诸位先生,你们从万里之外的欧洲来到中国,是为了帮助一个古老文明的复兴。这份情谊,中国人民将永远铭记。”
“我知道,你们中的许多人曾经在欧洲不得志——才华不被重视,成果被窃取,理想被压抑。但在中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这里,知识和才华将得到最高尊重,贡献将得到最高回报。”
“我不承诺天堂,但我承诺公平。你们付出劳动,国家给予回报;你们做出贡献,国家给予荣誉。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但也是最珍贵的承诺。”
宴会结束后,周鼎甲单独会见了孙明远。
“第二批什么时候到?”
“七月初,陛下。第三批八月底。总共八百四十七人,连同家属超过一千五百人。”
“安置工作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北京、天津、上海、南京、武汉、广州,六个城市都建设了专家公寓。学校、医院、俱乐部等配套设施也在同步建设。”
周鼎甲点点头:“不要吝啬,一切按最高标准。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宝贝。他们带来的不只是技术,更是现代科学的思想和方法。这是钱买不到的。”
就在欧洲专家抵达中国的同时,山东东营,黄河入海口附近的一片荒滩上,一场艰苦的勘探正在进行。
这里是“中华石油公司”的第一勘探队,队长叫王文喜,他先是跟德国人学习,然后开始带队搞石油勘探
“王队,这已经是第七口井了。”副队长李大有擦着脸上的汗和油污,“钻了三百米,还是什么都没有。上头拨的五十万银元,已经花了四十万了……”
王文喜望着隆隆作响的钻机,沉默不语。
他知道压力有多大,大帅亲自下令成立石油公司,拨付巨款,要求找到石油,玉门关那边已经有突破,一个规模不算大的油田即将开发。
东营虽然找到了一口油井,但同样产量有限,所以他们找第二口井,可哪有那么容易?现在这已经是第七口井,钻了三百米,还是只有泥浆。
“王队,要不……”李大有小心翼翼地说,“给上面打个报告,说这里可能没油,换个地方?”
王文喜摇头:“不能换。这是地质部请来的德国专家选的点,说这里有‘储油构造’。而且皇帝亲自批示:‘东营地区,坚持勘探,必有收获。’”
“可是钱……”
“钱的事我想办法。”王文喜咬牙,“你们继续钻,我去趟济南,找上面再要点拨款。”
几天之后,王文喜跳下马,顾不上休息,直接冲到钻台:“现在多深了?”
“三百八十米!”
“继续钻!加快速度!打到五百米!打到地狱也要把油挖出来!”
钻机重新轰鸣。巨大的钻头向地下深处掘进:三百九十米、四百米、四百二十米……
每一天,王文喜都守在钻台边。他吃住都在工地,眼睛熬得通红,脸上沾满油污。工人们劝他休息,他摇头:“油不出来,我不睡觉。”
第七天,钻到四百八十米时,异状出现了。
钻机突然剧烈震动,钻杆开始自动上跳。
“怎么回事?”王文喜冲到操作台前。
操作员紧张地看着仪表:“压力……压力突然增大!钻头好像碰到了什么……”
话音未落,井口突然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
不是泥浆,是粘稠的、黑色的、在阳光下闪着暗光的液体!
“油!是油!”有人尖叫。
黑色的油柱喷起三米高,然后落下,洒在钻台上,洒在人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略带刺鼻的气味。
王文喜愣愣地看着,然后,他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捧起一把黑色的原油,泪水混着油污流下来。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工人们欢呼起来,拥抱在一起。几个月的艰辛,无数次的失望,在这一刻都值了。
但这只是开始。
王文喜很快冷静下来:“快!控制井口!测量流量!”
工人们手忙脚乱地安装防喷器,接管子,测量数据。一个小时后,初步结果出来了:
日喷油量:约五百桶。
油质:中等偏轻,适合提炼汽油、柴油。
油层深度:四百八十米到五百二十米,厚度四十米。
王文喜颤抖着拿起笔,亲自起草电报:“陛下亲启:东营一号井,于今日午时钻至四百八十米处喷油,初测日产量五百桶,油质优良。
此应为大型油田之第一口发现井,臣王文喜及全体勘探队员,不负陛下重托,特此报喜。中华石油公司第一勘探队,1913年3月26日。”
电报发出后,王文喜才感到一阵虚脱。他倒在工棚的床上,沉沉睡去——这是一个月来第一次真正的睡眠……
第305章 登基前
“队长,测量结果出来了!”技术员小李连滚带爬地从临时搭建的化验棚里冲出来,手里挥舞着一张记录纸,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可采储量初步估算……八百万吨!至少八百万吨!”
荒原上瞬间安静了,只有海风呼啸的声音和远处钻机低沉的轰鸣。所有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愣愣地看着小李,看着王文喜。
八百万吨?他们中有人参加过玉门油田的开采,知道玉门那边拼死拼活干了三年,总产量现在还不到五万吨,而这里,光是这一口井所在构造的可采储量,就是玉门的160倍……
周鼎甲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八百万吨,虽然比不上美国那些亿吨级的大油田,但对中国来说,这是零的突破,是从无到有的质变。
“陛下,王文喜队长请示命名……”侍从官小声提醒。
“胜利。”周鼎甲放下电报,走到巨幅中国地图前,手指点在山东半岛北部的黄河三角洲,“就叫胜利油田。”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书房里的几个人——内阁总理陈昭常,副总理徐建寅,还有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年轻人,毛承业。
“老徐,在济南、淄博一带规划石化产业园区!”周鼎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石油不能只分馏,我听说美国人正在搞裂解,说是把什么大分子裂成小分子,汽油产率才能提高,这个技术现在全世界都在摸索,我们不能等。”
徐建寅面露难色:“陛下,热裂解技术,臣听说过,但尚不成熟,美国人也只是实验室阶段……”
“那就投钱,让人去研究,派留学生去美国学习,高薪聘请化工专家,专门研究石油裂解和催化,这一块一定要牢牢跟上。”
他顿了顿,“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着急吗?”
书房里安静下来。
“因为未来的战争,谁拥有更多的钢铁和石油,谁就可能获得胜利,飞机在天上飞,火车、汽车在地上跑,军舰在海上行,靠的都是内燃机。
现在军舰还用蒸汽机烧煤,但迟早要被烧油的内燃机和电动机取代,而内燃机要发挥性能,一要设计精良,二要油品优质。”
“现在全世界电力、内燃机和石化工业才刚刚起步,我们加大投入,完全有可能迎头赶上,不用向钢铁、机械、造船一样跟在人后面,这叫弯道超车,要舍得在这些地方花钱!”
陈昭常听完,深吸一口气,“陛下,臣明白了,臣亲自部署!”
“在新兴领域的投资一定要抓紧,要定期向我汇报!”说到这里,周鼎甲看到毛承业,“小毛,你光学中学不用,西学也要精通!”
“是,微臣一定努力!”
毛承业站在角落里,手心微微出汗。他是二十天前才被调到皇帝身边的,十九岁的省议员,战斗英雄,因为湘潭名士王闿运一句“此子可教”的推荐,被皇帝点名进了秘书处。
会议结束后,周鼎甲单独留下了毛承业,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年轻的秘书和三十八岁的皇帝。阳光从琉璃窗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坐。”周鼎甲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先坐下了,“知道我为什么点名要你吗?”
毛承业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腰杆挺得笔直:“臣不知。”
“三个原因。”周鼎甲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是战斗英雄,三等功,一个班能消灭一个连穷凶极恶的土匪,你用的是脑子,不是蛮力,打仗如此,治国也是如此。死守教条,必败无疑。”
“第二,”他继续说,“王闿运老先生说你自学成才,一点就通,说你自学就能读懂《资治通鉴》,还能提出自己的见解,这说明你聪明,有悟性。”
毛承业脸微微一红:“王老先生过奖了。”
“第三,”周鼎甲笑了笑,“你的名字,承业。我儿子叫继业。都带个‘业’字,年岁又差得不多——你十九,他十八,这是缘分,好好努力,要做到中西兼修!”
毛承业再次起身,深深鞠躬:“谢陛下栽培。臣必竭尽全力。”
走出御书房时,毛承业觉得脚步有些虚浮,一年前,他还是在交趾作战一个不起眼的年轻班长,现在,他成了皇帝的秘书。这一步,迈得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