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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366节

  接下来的几天,韶山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乡公所门口贴出了大红告示,宣布“湘潭县第一届地方议会选举”正式启动。告示旁还贴着一张《选举须知》,用大白话解释了选举流程:

  “一、凡年满二十岁之男女国民,认识五百字,皆可登记为选民,并现场测试识字。

  二、选民于选举日凭《选民证》领取选票,在指定位置画圈。

  三、乡长、保长、甲长候选人名单由乡公所公示,选民可从中选择,也可另选他人。

  四、县议员候选人名单由县公所公示。

  五、另有一票,问‘中国宜行共和制,抑或帝制’,选民可自主选择。”

  告示前围满了人,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乡公所还派了宣传员,敲着锣在村里讲解。

  “男女都能投票?”一个妇女怯生生地问。

  “都能!”宣传员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说话铿锵有力,“周大帅说了,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只要都能认五百个字,就能拿选票!”

  “啊,我不认识呀,不过罗三妹认字多……三妹你可以去选举呀!”

  罗三妹父亲是童生,她跟着父亲认识一些字,她红着脸问道,“那我选谁?”

  “选票上有名字,你看着顺眼的就画圈。不会写字不要紧,画圈总会吧?”

  “要是画错了呢?”

  “画错了可以换一张。记住,一人只有一票,不能代投,不能多投。”

  毛承业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他开始帮乡公所做些事——因为他识字,又见过世面,很快就被任命为“选举指导员”,负责他们这个甲的选举宣传和选民登记。

  登记工作很繁琐。他要挨家挨户上门,核对户口,登记年龄,先让认识字,发放《选民证》,有些人不认识字也想投票,他就劝说去识字班学习,又不是什么难事,这以后想当兵、想做工都得认字,不认字,名字不会写,钱都算不清楚。这些人一听也是。

  也有些老人不愿意让家里的女人登记,他就耐心解释,告诉他们,现在也有针对妇女的工厂,这招工也需要认字,你们想过日子,多买地吧,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有些人不愿意投票,他就讲选举的意义。

  “周总统让我们选,是相信我们。”他这样说道,“过去皇帝在位,咱们老百姓哪有说话的份?现在能投票,能决定谁当乡长、谁当议员,这是天大的权利,可不能浪费。”

  这话很管用。老百姓对“权利”这个词似懂非懂,但“周大帅相信我们”这句话,却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登记工作进行了五天,韶山冲全甲一百二十七户,登记选民两百六十三人,其中女性二十九人。这个数字让毛承业都有些惊讶——原来不知不觉中,村里竟然有这么多女性认字,据说都是在扫盲班学习的。

  登记结束后,候选人名单公示了,乡长候选人就一个,那只能是他,当然了,据说,若是对乡长不满意,也可以填写别的名字,若是很多人都不选乡长,上面会调查一番,这也是对乡长的约束。

  相比较而言,保甲长就不同了,保长和甲长是1:2,必须是两个人,让老百姓自己挑选,每三年一换。

  本选区县议员候选人名单更长,有八个人,选举五个,毛承业大多不认识,但他在名单末尾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候选人简介上写着:“退伍军人,立有三等功。”

  毛承业十分吃惊:“我什么时候成了县议员候选人?”

  毛承斌告诉他:“县里要求的,每个乡至少要推一个退伍军人候选人,立有军功的优先,否则需要说明原因,我们乡只有承业你有军功,当然只能选你做乡议员代表!”

  “这,我能选上吗?”

  “应该没问题吧!”毛承斌笑着说道,“承业,你可是战斗英雄,不选谁,能选谁?”

  正式选举日定在四月二十八,那天一大早,乡公所前的空地上就搭起了投票棚,棚子用竹竿和苇席搭成,分成三个区域:验证处、领票处、写票处。写票处用布帘隔成一个个小间,保证投票秘密。

  七点整,锣声响起,选举开始,第一个来投票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汉,由孙子扶着。毛承业核对了证件,递给他三张选票——一张选乡长和所在保甲的保长甲长,一张选所在地区的县议员,一张选“共和还是帝制”。

  老汉拿着选票,手直抖:“这……这怎么弄?”

  毛承业是候选人,不方便下场,他看到有人耐心指导:“到那边写票处,看着墙上的候选人名字,你想选谁,就在谁名字下面画个圈。不会写字没关系,画圈就行。”

  老汉颤巍巍地去了,过了一会儿出来,把选票投进票箱,长舒一口气:“投了投了……我这辈子,第一次干这事……”

  接着是妇女们。她们大多腼腆,低着头,红着脸,但眼神里有一种新奇和郑重,甚至有人在写票处待了很久才出来,投票时手都在抖。

  “嫂子,选了谁?”毛承业看到罗三妹,低声问道。

  罗三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哪认识那些人……就看名字顺眼的画了圈。那个‘共和还是皇帝’的票,我画了皇帝。没有皇帝,天下不是乱了吗?”

  毛承业苦笑,他投的也是皇帝——不是因为他想要皇帝,而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周大帅想要的结果,也是大多数老百姓想要的结果。

  投票持续到下午五点,票箱被工作人员封好,盖上印章,两天后等到各保的票箱都送过来了,当着被选举人的面,票箱被拿出,给大家看又没有被破坏,然后开始公开计票。

  票箱当众打开,一张张选票被取出,唱票员大声念出选择,计票员在黑板上画“正”字,乡长选举,郑宇居以876票当选,另外还有70多个其他候选人或者废票,这让郑乡长相当的紧张,若是其他候选人或者废票多了,乡长就有可能坐不稳。

  然后是保长、甲长,选举相当激烈,超过40%的保甲长被更换,不过对于乡长而言,倒是无所谓,毕竟名单是他拟定的,都是能接受的……

  县议员选举竞争最激烈,八个候选人,只有五个名额,毛承业起初票数落后,但中期开始追赶,最终位列第五,比较惊险的当选。

  当然了,他并不知道,乡长比他还紧张,若是战斗英雄选不上,跑到县武装部抱怨,武装部会派人下来调查,他可不希望惹麻烦。

  最没有悬念的是“共和与帝制”投票。唱票员念了九百六十三张票,其中九百五十七张选了“帝制”,竟然有六张选了“共和”。那六张“共和”票引起了一阵哄笑。

  “谁选的共和?是不是画错了?”

  “肯定是画错了!没有皇帝还叫国家吗?”

  县议会在原湘潭县衙的大堂举行,毛承业第一次走进这座曾经象征着官府威严的建筑,发现里面已经大变样——正堂的“明镜高悬”匾额换成了“国民议会”,两旁的刑具架换成了长条桌和长椅。墙上挂着周鼎甲像和五星红旗。

  参加县议会的议员有五十多人,来自全县各乡。毛承业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个,引起了不少关注。

  “你就是毛承业?韶山冲那个立了三等功的退伍兵?”一个老议员问。

  “是。”

  “好,好。年轻人有作为,国家才有希望。”

  会议开始后,首先是选举议长。经过两轮投票,湘潭大名人王闿运被选举为议员,接着是选举市议员。

  湘潭县有十个市议员名额,候选人是从县议员中推举的,一共十五人,毛承业因为年纪轻、资历浅,本来没抱希望,但投票结果出来时,他惊呆了——他居然以三十一票位列第九,当选了。

  “恭喜恭喜!”周围的议员纷纷祝贺。

  毛承业懵了:“这……为什么选我?”

  王闿运议长捋着胡须笑道:“大家选你,一是因为你年轻,代表新气象;二是因为你是退伍兵,立过战功;三是因为你识字明理。现在国家正在转型,需要你这样的新鲜血液。”

  当然了,这都是场面话,实际上各县的议员早就有明确的规定,湘潭当兵的人也不少,但符合身家清白,立有军功,还有更重要的,有文化这个标准的,聊聊无几。

  而十个代表中必须有两个军人或者退伍军人名额,一个确定给外地人,是武装部宣教部主任,另一个是本地人,而议员中的本地人只有毛承业符合,非他莫属,就这样,毛承业稀里糊涂地成了湘潭市的市议员。

  市议会在湘潭城里的旧府衙举行,规模比县议会大得多——有来自全市各县的议员一百二十多人。

  会议的主要内容,一是选举市长(等额选举,候选人是省里指定的),二是选举国民会议议员,三是讨论市政建设。

  在这里,毛承业真正开了眼界,他听到了关于湘潭钢铁厂建设的辩论——有人主张大干快上,有人主张量力而行。

  他听到了关于湘江大桥建设的讨论——该修铁路桥还是公路桥?钱从哪里来?

  他听到了关于教育改革的争论——是优先普及小学,还是重点发展中学?

  这些议题,都是他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他如饥似渴地听着,记着,思考着。

  市议员选举国民议会议员时,毛承业再次被提名,这次他坚决推辞了:“我资历太浅,什么都不懂,还是选有经验的老前辈吧。”

  但其他议员不答应。

  “小毛同志,你不要妄自菲薄。”说话的是个中年议员,叫罗迈,是湘潭师范学校的校长,“周大帅说过,议会要有各阶层的代表。你代表退伍兵,代表农民,代表年轻人,这就是你的价值。”

  “可是……”

  “没有可是。”罗迈斩钉截铁,“国家建设需要各方面人才。你当过兵,知道基层疾苦;你读过书,能看懂文件政策;你年轻,有冲劲。这就够了。”

  最终,毛承业以八十七票当选国民议会议员,道理还是与县议员选举类似,几个有军功的退伍军人中,毛承业很有文采,谈吐不俗,小小年纪都写过诗,很有气势,怎么看怎么像是湘潭的后起之秀……

  当毛承业走上台领取证书时,手都在发抖,明年就要去北京开会?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等他回到韶山冲时,毛承业当选国会议员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全村人都涌到他家,小小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承业当大官了!”

  “要去北京见周大帅了!”

  “咱们韶山冲出人物了!”

  毛承业被众人的热情弄得不好意思。他拿出证书给大家看,又讲了在市议会的见闻,“北京……远吗?”母亲怯生生地问。

  “远,先坐火车,然后过江,再坐火车,要好几天。”毛承业说,“但国家给报销路费,还有津贴。”

  “去了北京,能见到周总统吗?”

  “应该能。国会议员要开会,周总统可能会出席。”

  乡亲们又是一阵惊叹。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父亲毛顺良抽着旱烟,沉默了很久,才说:“去了北京,好好干。别给咱们毛家丢人,别给韶山冲丢人。”

  “我知道。”毛承业点头。

  “还有,”父亲顿了顿,“周总统是咱们家的大恩人。没有他,咱们分不到地,过不上好日子。到了北京,替咱们给他磕个头。”

  毛承业眼睛一热:“我会的。”

  “你都做国会议员了,相当于做官了,那个地你就不要争取了!”

  “嗯,我听爹的!”

  出发前一天,乡里为他举行了欢送会。乡长代表乡亲们送他一支钢笔和一个笔记本:“承业,这两样东西你带上。笔用来记录,本子用来思考。到了北京,多看,多听,多想,多记。把国家大事记下来,回来讲给我们听。”

  毛福轩送他一双布鞋:“我娘连夜纳的鞋底,耐穿。北京路远,别磨坏了脚。”

  毛承业一一接过,心中暖流涌动。

  第二天清晨,毛承业背起行囊,在家人的目送下走出家门。走到村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晨曦中的韶山冲,炊烟袅袅,鸡鸣犬吠。新修的水渠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田里的秧苗绿得发亮。乡公所门口,几个孩子背着书包去上学——那是新建的韶山小学。

  这是他的故乡,一个正在变好的故乡。

  他转过身,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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