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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16节

  甭管他周鼎甲过去只是个小小的工兵营管带,资历浅得在军中排不上号,但现在,他手里攥着朝廷明发上谕承认的“代理总统”名分!这面大旗,金光闪闪,名正言顺!

  对于那些失了主将、彷徨无依、缺粮少饷的溃兵散勇而言,这简直就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一根救命稻草。是跟着一个有名分、有地盘、有粮饷、看起来还很能打的“周总统”重拾旧业,还是继续当流匪饿殍?亦或是寄人篱下,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周鼎甲对此更是底气十足,他对手下交代:“放心去干!现如今,就算跑过来一个挂着统领衔的,我等也不怕!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

  他的人马,必须老老实实打散编入我等的队伍!他本人嘛……若识相,老子可以让他们去开疆拓土,若是不听话,直接做掉!”

  这番话,将他的权术、狠辣与算计暴露无遗。他用朝廷给的名器,挖朝廷的墙角,壮大自己的私军,还让被收编者无话可说——毕竟,我这是在“奉旨办事”,重建朝廷经制之师嘛!

  如此一来,武卫前军的各路人马,于情于理于势,似乎都“自然而然”地应该归顺于他周鼎甲。不归顺?那就是不识时务,违背“圣意”,甚至可以说是“天理不容”了。

  然而,这“自然而然”之中,却有一个最大的变数和尴尬所在——那位被慈禧太后寄予厚望、用来“掺沙子、挖墙脚”的“聂帮办”,聂士成的亲侄子,聂汝康。

  按朝廷的算计和常理,聂汝康这位根正苗红的“聂家军”继承人,手握朝廷大义名分,理应成为抗拒周鼎甲兼并、收拢聂部旧卒的核心人物。可偏偏,这位聂侄少爷,早就不是那种被忠君爱国口号一忽悠就热血上头的愣头青了。

  他叔叔聂士成血战殉国后,非但未得哀荣,反被朝廷和清流污蔑构陷,死后哀荣还是靠敌人(八国联军)和“叛将”(周鼎甲)争来的,这份彻骨的寒心与悲凉,让他对朝廷那套虚伪的把戏看得真真儿的,心里早已拔凉拔凉。

  而周鼎甲在静海搞的那些“破事”——杀官造反、开仓放粮、抗旨不遵、割地自专,他虽未亲见,却也早有耳闻。此人行事狠辣,不循常理,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更让聂汝康细思极恐的是,他私下了解到,叔叔兵败当日,溃围而出的一些中高级军官(如统领、管带级),竟有好几个离奇地“不知所踪”了。

  聂汝康又不傻,他当然能猜到这背后是怎么回事——周鼎甲这是在趁机清除可能威胁到他地位、不服他管束的原有高级军官!

  这小子心黑手辣,铲除异己毫不手软,而且脸皮极厚,做下这等事,转头竟还敢大言不惭地以叔父的正当继承人和复仇者自居!

  朝廷这会儿突然擢升他聂汝康为“帮办”,火急火燎地把他往静海这个漩涡中心推,安的什么心,他门儿清!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拿他当一把刀,去跟周鼎甲那块坚硬的石头硬碰硬,去夺那烫手的兵权?他聂汝康有几条命够这么折腾?

  就算祖坟冒青烟,侥幸成功了,以朝廷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一贯德性,等待他和他聂家的,绝对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结局,绝无幸理!

  然而,另一方面,他内心深处,又何尝不对朝廷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何尝不渴望有人能真正为蒙冤的叔父洗刷耻辱?

  周鼎甲虽然手段激烈残忍,但至少明面上旗帜鲜明地打着为聂士成复仇雪耻的旗号,而且看起来兵强马壮,战力强悍,很能打洋鬼子。观其言行举措,此人胆略、手段、野心皆非同一般,未来前途恐怕不可限量,绝非池中之物。

  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和自身安危前途的考量下,这位聂侄少爷做出了一个极其“聪明”、充分体现其“首鼠两端”特性的决定:躲!

  他一方面不敢公然抗旨,另一方面又绝不愿去静海当炮灰。于是,他借口连日忧愤、感染风寒、身体极度不适,需要调养准备,刻意远远吊在钦差大队人马的后面,磨磨蹭蹭,一天的路程能拖成三天。

  就在钦差队伍即将到达静海前,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果断派出一个绝对心腹家丁,怀揣着他字斟句酌、费尽心机写就的一封密信,抄小路连夜赶往静海,务必要赶在钦差正式宣旨前,将这封信秘密交到周鼎甲手中。

  这封信,堪称官场投机与生存智慧的“杰作”,写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深明大义,同时又透着一股子精明的算计和小心翼翼的试探。

  信的开篇,先是情深意切地表达了对周鼎甲不畏强权、仗义执言、为他叔父聂士成鸣冤昭雪的“壮举”表示“铭感五内”、“感激涕零”,将周鼎甲捧到了一个道德高地。

  接着,笔锋一转,以一副“自己人”的口吻,痛心疾首地痛陈朝廷如何“无情无义”、“惯用权术”,深刻揭露了朝廷此番“明升暗降”、“借刀杀人”的“毒计”,俨然一副与周鼎甲同仇敌忾的模样。

  他“恳切”地提醒周鼎甲千万要提防朝廷派来的“协理官员”,切不可让其真正插手军务,尤其是接触、拉拢部队,以免军权旁落。

  最后,他更是语重心长,仿佛交付重托般写道:“……武卫前军乃李中堂(鸿章)与吾叔心血所铸,凝聚无数北洋将士忠魂,实为国家干城,北洋之最后精华尽在于此。

  望兄台务必紧握于手,善加整饬,励精图治。以待他日李中堂北上,主持大局,共御外侮,则国家幸甚,北洋幸甚,吾叔在天之灵亦必深感欣慰……”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其核心意思再明白不过:兵权你周鼎甲抓着,我聂汝康支持你(至少不反对),咱们共同的旗帜是“保全北洋精华”,咱们共同等待的“救星”是李鸿章老中堂。至于朝廷?去他妈的!

  这既撇清了自己主动投靠的嫌疑,又向周鼎甲递上了橄榄枝,表示合作的可能性,还把李鸿章抬出来作为双方未来关系的缓冲和最高指望,可谓左右逢源,进退有据。

  周鼎甲收到这封密信,仔仔细细、反复咀嚼了三遍,不由得放声冷笑,对左右心腹道:“好啊!好个朝廷!好个老妖婆!真是又当又立,算计到了骨子里!可惜啊,可惜!你派来的这把刀,它自己生了心眼,它不听话啊!反倒给老子送来了枕头!”

  这封信来得太是时候了!其价值远超想象。它不仅彻底印证并暴露了朝廷的全部意图,让周鼎甲有了充分的理由和证据进行防备与反击,更重要的是,聂汝康这暧昧不清、暗中示好的态度,等于是在法理和道义上,给了他周鼎甲意想不到的巨大支持!

  聂士成的亲侄子、朝廷钦命的“帮办”都暗示支持他(或至少不反对他)掌控武卫前军,这让他“武卫前军正统继承人”、“北洋精华保护者”的身份更加具有说服力和迷惑性,极大地削弱了朝廷旨意的合法性,也更容易招揽聂士成的旧部。

  所以周鼎甲毫不犹豫的赶走了钦差,只要好处,不要任何负担,清王朝的任命对他的意义是有限的,相反不利于后续的动作。

  中国传统文化小官僚对统治者说不是普遍认可的,因为是统治者认人不明,大材小用,小官僚有机会干他娘的或者投靠另外一边,属于良禽择木而栖。

  但如果是重要官员,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皇恩浩荡,对你都这么好了,你还造反,你还是人吗?这也是李鸿章无比委屈,也只能给清王朝做走狗的根源,传统道德的约束让他没办法更进一步。

  周鼎甲得到聂士成快速提拔为营管带,他对聂士成披麻戴孝,为他鸣冤,和朝廷对着干,不管干得多么激烈,传统道德自然是极度认可的,哪怕在这个过程中,他私心一大堆,也是一样,毕竟大丈夫不拘小节嘛!

  但若是他接受了清王朝的任命,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二十多岁给他这么大的官,他还怎么对清王朝下手?这反而麻烦了,所以绝不能接受圣旨。

  于是,在赶走了钦差之后,周鼎甲一边安排人拉拢人,一边给聂汝康回信,把自己对清王朝的回复说了说,然后请他坐镇沧州,担任武卫前军沧州镇守使,作为方面大员,至于老聂愿不愿意干这种杀脑袋的活,肯定是不乐意的!

  然后又召开了会议,他先是面无表情地宣布了朝廷所谓的“恩赏”——那个被他拒绝的“代理总统”任命和总兵头衔。

  然后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悲愤与沉痛,他拿出了聂汝康的那封密信(当然,聪明地隐去了过于直白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联想的敏感部分),声情并茂地向众将揭露了朝廷“明升暗降、包藏祸心、欲分化我军、夺我兵权”的“毒计”!

  “弟兄们!你们都看看!都听听!”周鼎甲捶着桌子,情绪激动,“这就是朝廷的诚意!这就是太后和老爷们的恩典!前面赏个虚名,后面就藏着刀子!聂军门的亲侄子,朝廷钦命的帮办大臣,都看不下去了,都要冒着风险给咱们送信示警!

  朝廷无信!我等在前方浴血奋战,为国杀敌,他们却在后方算计着怎么夺我们的刀,要我们的命!武卫前军是怎么没的?聂军门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们都忘了吗?!如今咱们好不容易从尸山血海里又攒起这点家当,朝廷又想来摘桃子!卸磨杀驴!我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绝不答应!”底下以袁子笃、李贺等为首的心腹将领立刻振臂高呼,群情瞬间被点燃,变得激愤异常。

  这段时间,周鼎甲手下这帮人也有相当不安的,毕竟造反之相太明显了,但此时这帮人强烈的情绪感染,想到聂士成的悲惨下场和朝廷的刻薄寡恩,纷纷热血上涌,高声附和。帅帐之内,“不答应”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帐顶。

  周鼎甲双手下压,稳住激昂的场面,他的语气从悲愤转为无比的坚定和充满力量:“既然朝廷不给咱们活路,不相信咱们弟兄!那咱们就自己给自己闯出一条活路!

  从今日起,武卫前军重组!咱们不要朝廷那个‘代理’的破玩意儿!咱们要的,是咱们兄弟自己能掌握、能依靠、实实在在保命杀敌的本钱!”

  他随即宣布了酝酿已久、极其详尽的大规模整编方案。这套方案完全打破了旧式清军绿营、勇营的腐朽陋规,大胆参照了两洋操法,并紧密结合自身实际和未来需求,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其核心在于强化控制、提升战力、保障后勤:

  一、全军重组为三路大军:中路:由周鼎甲直接统领,作为绝对核心主力与战略总预备队,一边训练,一边准备迎战天津的洋鬼子,并监督北面的三部武卫军。

  南路:由周朝先任统领,赋予其向南发展、开拓疆土之责,负责攻伐正定、顺德两府,控制冀南,并阻挡袁世凯北上。

  西路:由张家铭任统领,负责向西扩张势力范围,伺机拿下保定府,威胁顺天府的西南方向。

  二、革新营制(核心变革):基本战术单位仍为“营”,但从结构到职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指挥层强化与控制,每个营有五个主官:管带(营长)1员:军事主官,全权负责作战指挥与军事训练。

  帮带(副营长)2员:辅佐管带,主管日常行政、后勤管理。

  营宣教(新设)1员和副宣教2员:此乃周鼎甲的一大创举,地位显赫,仅次于管带,与帮带平级或略高。

  其职责远超传统监军,主要负责全营的思想教化、政治鼓动、军纪监督检察、后勤物资核实、以及与地方民众的关系协调。

  关键的是,其拥有人事考核建议权和独立的军纪执行权(通过其直接指挥的营属宪兵排行使),但明令无权直接干涉管带的作战指挥。

  这实则是后世“政委”制度的雏形,但权力设计上更为谨慎,重在“宣”与“教”,兼管纪律与后勤监督,核心目的在于确保军队的思想统一、内部纯洁以及对周鼎甲个人的忠诚,有效防止腐败、哗变和叛逃。

  营教习(总教官)1员和副教习2员:负责全营军事训练、操典制定与考核,提升专业化水平。

  平时这九个人分头执行各项工作,重大安排需要召开九人会议讨论,而不是营官一言而决,涉及到作战和训练,营官有否决权;其他事务,营宣教有否决权;但若是遇到争执不下的事件,需要快马报告周鼎甲。

  每个营下设四哨(前、后、左、右),每哨结构如下:

  哨官(连长)1员和副哨官2:军事指挥。

  哨宣教(新设)1员和副宣教2员:职责类似于营宣教,但范围限于本哨,确保思想与纪律控制直达基层。

  辖三排,每排排长1员和排长2,辖三棚(班)。

  每棚头目(班长)1,正兵12名,并选拔两人为副棚目。

  这么多副职的出现,自然是周鼎甲效仿苏联影子军队的玩法,一旦需要扩编,从上到下副职拿出来,迅速组建新营,同时也是对

  每个营支援与保障力量大幅扩充:营属炮兵哨:下辖重机枪四挺,37mm快炮2门,此时会使用重火器的人很少,目前只是样子货。

  营属侦察骑兵哨:250人左右,当然了,此时骑兵数量不够,只是一个骑兵排。

  营属宪兵哨(新设):约150人,归营宣教直接指挥,同专职军纪纠察、看守、缉拿、执行军法,是宣教行使权力的武力保障,同时负责保卫营部,说白了,警卫部队要听宣教的,防止营官造反。

  文案、委员、书识等文职人员激增至十余人(旧制仅2人),高效处理文书、档案、人事、司法等事务,使营部运作更为正规化。

  医官4员,下属医护兵若干(旧制极为薄弱),尽可能加强战时救护与平时医疗保障。

  长夫(辎重兵/辅兵)240人:改革重点之一。 不再是非战斗的民夫,而是编为正式辎重兵,进行军事训练,负责弹药粮秣运输、营地构筑、工事作业、器械维修等,必要时可持械承担警戒乃至作战任务,极大提升了后勤保障的可靠性和部队的持续作战能力。

  如此彻底改革后,全营下辖七个连,类似于后世一个团的编制(总兵力超过了1300人),不仅人数充实,更重要的是结构合理,职责清晰。

  指挥、作战、思想控制、纪律监督、后勤保障等体系相对完备,战斗力、凝聚力和独立行动能力得到质的飞跃,已初具近代化陆军营级的雏形。

  三、周鼎甲直辖核心力量(旅级架构):除了直接掌控中路各作战营,周鼎甲还着手建立了一套直属于他的、职能清晰的军事指挥与保障中枢:

  警卫营:营长由绝对心腹袁烈凯兼任,装备最精良,负责司令部安全与机动作战,同时也是种子部队,里面都是精心挑选的骨干,过渡后,往往会下各部,并提升一级。

  宣教处:处长袁子笃。负责全军的政治宣传、思想教育、军纪督查体系的建立与运作,权力极大,是贯彻周鼎甲意志、控制军队思想的关键部门。

  教习处:处长戴嘉伟。负责全军军事训练大纲制定、考核,尤其具有远见的是附设了随营步、马、炮学堂,系统培养忠于周鼎甲的基层军官和技术兵种,为军队的长期发展和扩张储备人才。

  营务处:处长阎世才。掌握财政命脉,负责粮秣筹措、饷银发放,已经转移到大城,李莲英,毕竟那么多火器,放在静海太不安全了

  军械局:局长杜根鸿,负责武器弹药的采购、储存、分配、维修,同样转移到大城。

  军医局:负责战地救护、医疗卫生、防疫等。

  其直辖的作战部队亦完成整编:

  步兵三个主力营:营长分别为李贺、马保国、杨同光。

  直属马队:分成两个营,指挥官分别是华克明、马兴华,共1000多人。

  直属炮兵营:管带韦江海。

  同时设立三个新兵训练营:负责持续招募和训练新兵,但直属于周鼎甲指挥,新兵训练营给各部提供士兵,而不是统领和营管带自己拉人头。

  经过这么一番调整,周鼎甲直接掌控的精锐战兵已超过五千人,这还不包括周朝先南路、张家铭西路麾下的兵力以及那些接受改编、协同作战的义和团武装。

  此时经过不断的扩张,周鼎甲的武卫前军总兵力超过了1.3万人,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不过在这个时代的中国,真正能打的军队根本没有,拥有一大堆洋枪洋炮,敢肉搏的周鼎甲部已经是难得的精锐。

  自然而然,周鼎甲就变成了八国联军的眼中钉,肉中刺,当然了,洋鬼子最恨的还不是周鼎甲疯狂的招兵买马,而是他点燃了天津的熊熊大火……

第二十章 津门迷雾

  天津城,这座华北最重要的水陆码头,自被八国联军攻破那一刻起,就迅速变成了人间地狱,这也让天津民间的怨恨彻底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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