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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15节

  他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书:“所有以往亏欠、偷漏的盐课,限期三日,连本带利,加倍补缴!日后盐山盐务,由本总办衙门统一管辖,你们以往的经营权、引岸(销售区域),全部作废!

  想要继续做盐生意,可以,必须重新向总办衙门申请,缴纳巨额保证金和特许费用,并且所有盐产、运输、销售,必须接受衙门严格监管和抽成!

  谁敢阳奉阴违,私贩盐斤,或者暗中捣鬼……”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刚才外面那些盐吏的下场,就是榜样!抄家!灭门!”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把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富甲一方的盐商全都震懵了!这哪里是协商?这分明是明抢!是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彻底夺了他们的命根子!

  有那仗着背后有京城靠山、性子彪悍的,忍不住梗着脖子顶了一句:“方总办!你……你这样做,不合朝廷法度!我们……我们要上告!”

  “上告?”方同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惊堂木,“啪!”一声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现在这里,谁说了算?是朝廷?还是周军门?!法度?老子的话,就是盐山的法度!周军门的刀把子,就是最大的法度!”

  他厉声喝道:“张哨官!把这个冥顽不灵、意图对抗军管、私通劣吏的奸商,给本总办拖出去!砍了!家产全部抄没!以儆效尤!”

  “遵命!”张留忆毫不犹豫,一挥手,两个兵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那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商人拖了出去。片刻之后,一声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剩下的盐商们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齐流,磕头如捣蒜:“总办大人饶命!饶命啊!我们愿意!我们什么都愿意!我们立刻回去筹钱!筹钱!”

  方同玉这才缓和了脸色,但语气依旧冰冷:“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周军门,以后有你们的好处。但若再敢有异心,这就是下场!都滚吧!”

  盐商们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一个个面无人色,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接下来的几天,盐山县城内外,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般的清洗。方同玉手段狠辣,效率极高。凭借着周鼎甲赋予的绝对权力和张留忆那五百精兵的武力支持,他雷厉风行地处置了一批罪恶昭彰的盐吏和顽抗的盐商,抄没了海量的家产。

  同时,又以高压姿态,迫使剩下的盐商和地方富户“捐献”军饷,重新登记,接受他那套全新的、极其严苛的盐务管理体制。

  短短不到半个月时间,方同玉就以一种近乎掠夺式的残酷手段,从盐山这个巨大的钱袋子里,硬生生挤压出了超过四十万两白银的巨额现款!以及难以计数的粮食、布匹等物资!

  面对这笔惊人的财富,方同玉做出了一个让周朝先和张留忆都深感意外和佩服的决定。他只留下了极少一部分作为维持盐场基本运转和手下人员开支的费用,然后亲自押送着几十辆满载银箱、粮袋的大车,前往周朝先的南路大军营地和静海大本营。

  在周朝先和张留忆面前,方同玉指着那堆积如山的银箱和物资,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周统领,张营官,请看!此乃盐山半月所出!方某幸不辱命!此间财物,除必要开销,尽数在此!方某分文不取,全部上缴军门,以充军资!”

  周朝先和张留忆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秀才商人,下手如此狠辣,效率如此之高,更没想到他竟能如此毫不贪恋,全部上交!

  方同玉对着静海方向,郑重其事地拱手,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坚定:“方某今日方知,何为明主!周军门雄才大略,志在天下!

  方某不才,愿倾尽所有,竭尽所能,辅佐军门,成就大业!刀山火海,万死不辞!盐山,就是方某献给军门的进身之阶!日后,方某愿为军门经营后方,广辟财源,确保军需无虞!”

  他这番表态,既是向周朝先和张留忆表明心迹,更是要通过他们,向周鼎甲传递自己绝对忠诚、且极具利用价值的信号。

  他赌上了身家性命,也展现出了惊人的能力和狠辣,所求的,已不仅仅是一个“官”位,而是从那“真龙”身上,博取一份更大的从龙之功和未来的滔天富贵!

  消息传回静海,周鼎甲拿着方同玉呈上的详细账目和效忠信,看着那源源不断运回来的巨额钱粮,放声大笑:“好!好一个方同玉!真乃吾之萧何也!盐山有此人在,吾无后顾之忧矣!”

第十八章 扒皮

  也就在方同玉被周鼎甲集团所接纳时,从北京城紫禁宫那重重高墙之内,一份迟来许久、且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虚情假意和别扭劲儿的所谓“皇恩浩荡”,总算是历经颠簸,送到了静海这方已是暗流汹涌、自成格局的地界。

  几天前,裕禄的遗折被送到了军机处,慈禧太后半倚在软榻上,手指微微颤抖地捏着直隶总督裕禄临死前遣人拼死送出的那封密折。

  折子上字字泣血,浸透着一位封疆大吏无力回天、壮志未酬的无尽悲凉与无奈,尤其是其中详述周鼎甲所作所为及其所提那三个咄咄逼人的条件之处,更是像一根根钢针,扎得慈禧脑仁儿“嗡嗡”作响,一阵阵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

  “狼烟未熄,内患又起……”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十岁。洋鬼子占了天津卫,虽说眼下因种种缘由尚未立刻大举北上直扑京师,可那明晃晃的枪炮就怼在京城门户之外,这威胁犹如泰山压顶,让她夜不能寐。

  朝廷眼下还能指望的兵马?掰着手指头细数,无非是董福祥那伙剽悍却纪律涣散的甘军(武卫后军),宋庆那支老迈疲沓的毅军(武卫左军),再就是荣禄费尽吃奶力气新招募拼凑起来、连队列都走不齐整的武卫中军……

  这帮老爷兵,不是早该淘汰的旧军,就是临时拉来的壮丁,吓唬吓唬平头百姓尚且凑合,指望他们去挡住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杀气正盛的洋人?简直是痴人说梦!能倚仗城池稍作抵抗,迟滞一下洋兵的攻势,那就得酬神拜佛、烧高香了!

  就在这内外交困、焦头烂额的节骨眼上,偏偏又冒出个周鼎甲!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小管带,竟成了心腹大患!

  能打是真能打——西沽军械库血战五天,硬生生挡住了洋兵主力的猛攻,这战绩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做不得假。

  年纪轻,意味着血气方刚,胆大妄为;手里不仅攥着上万条精良的洋枪快炮,还裹挟煽动着无数悍不畏死的义和团拳民!这股力量盘踞在静海,卡在运河咽喉,简直就像一把抵在朝廷后腰上的尖刀!

  这要是处置不当,再把他给彻底逼反了,让他豁出去跟洋人勾连,或者干脆自立山头,从屁股后头给已然摇摇欲坠的朝廷狠狠来上一刀……慈禧想到那可怕后果,只觉得后脊梁骨嗖嗖地冒凉气,那简直是塌天大祸,足以要了整个大清王朝的老命!

  纵观眼下这糜烂局势,除了打落牙齿和血吞,捏着鼻子、陪着笑脸先设法安抚住这头蛰伏的恶虎,还有别的选择吗?至少,也得先稳住他,捱过眼前洋人这关再说!

  可金銮殿上,那帮子饱食终日、不识时务的保守清流言官们,还在那慷慨激昂、唾沫横飞地高喊什么“国法纲纪不容亵渎”、“天威浩荡岂容冒犯”,甚至有几个被猪油蒙了心的蠢材,或真糊涂或别有用心,暗戳戳地把脏水往远在广州的李鸿章身上引。

  这帮人捕风捉影地说什么周鼎甲如此猖狂,背后保不齐就是李二鬼子在暗中指使撑腰,想玩一出养寇自重、遥控逼宫朝廷的把戏!

  慈禧一听这个,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她现在全指着李鸿章这根在洋人那边还能说得上话的老油条出面斡旋周旋,想办法跟洋人议和,把这帮杀千刀的西洋东洋鬼子赶紧打发走呢!

  在这要命关头,去触李鸿章的霉头?把这老家伙惹毛了,真来个称病不出,甚至撂了挑子,谁去跟那些红毛绿眼的洋大爷们磨牙花子、讨价还价?指望底下这帮除了空谈误国啥也不会的清流废物?

  她越看殿下那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越来气,终于按捺不住“够了!”慈禧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尖利,“朝廷艰难至此,尔等不为君父分忧,整日只知空谈谤议,是何居心?!

  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大局,剿抚并用!周鼎甲所部,能战敢战,岂可一味喊打喊杀,将其逼入绝境,反助洋人?”

  一通雷霆之怒,总算暂时压下了朝堂上的聒噪。没法子,现实逼人强,只能咬着后槽牙,剜心割肉般地下血本先行安抚。

  慈禧几乎是字斟句酌、极不情愿地口授旨意:准了周鼎甲所提那三个条件!追赠聂士成为太子太保,赐谥号“忠勇”,从其厚恤其家属及旧部!同时,明发上谕,任命周鼎甲为——武卫前军代理总统!赏加总兵衔,以示恩荣!

  为何偏偏是个“代理”?拟旨的军机大臣自然是绞尽脑汁,在圣旨里把话说得花团锦簇、滴水不漏,什么“该员周鼎甲年未及而立,虽战功卓著,威名远播,然资历稍浅,骤膺重任恐难服众,朝廷为磨砺英才、以示慎重起见,特暂以代理总统一职统带武卫前军,待其历练有成,时机成熟,再行真除,转正以示朝廷信重贤能、赏罚分明之至意”云云。

  说白了,这套官样文章背后的算计阴险得很:既想利用周鼎甲的兵力暂纾危局,又打心眼里忌惮、不信任他,更舍不得给出实实在在的名分,就先拿个“代理”的虚名头糊弄着,再画张“日后转正”的空头大饼吊着他,试图以此羁縻这头猛虎。

  但这还远不是全部。慈禧那在深宫中修炼得炉火纯青的政治权谋和狠辣心肠,岂会只有这点手段?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不经朝议、直发军机处的密旨,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出京城。

  密旨责成聂士成之侄聂汝康(此人在聂士成旧部中,尤其是马队系统内略有声望,现为马队左营管带),即刻擢升为武卫前军帮办大臣,赏戴花翎,速往静海,“协助”周鼎甲整饬军务,收拢聂部旧卒,以图尽快恢复武卫前军旧日雄风!

  这手棋下得极其阴毒!明面上,这是彰显朝廷不忘忠良、体恤勋臣之后,用聂家的侄子去安抚旧部,顺理成章,任谁也挑不出错来。可实际上,这分明是埋下的一颗钉子,一招釜底抽薪的毒计!

  慈禧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你周鼎甲不是整日穿着孝服,把“为聂军门鸣冤”挂在嘴边,靠这个收揽人心吗?好极了!现在我就把聂士成的亲侄子、正经的聂家血脉派到你身边,地位仅在你之下,看你如何应对?

  若你乖乖听话,分权给聂汝康,那正好,朝廷就能借助聂家的影响力,一步步分化、拉拢、侵蚀你的部下,迟早架空甚至夺了你的兵权!

  若你抵制不放权,那就是自打嘴巴,暴露你假借聂士成之名行割据之实的野心,朝廷正好借此宣扬,离间你和军心民意!这简直是一石二鸟的绝户计!

  于是,传旨的钦差大臣(一位姓桂的礼部侍郎)带着浩浩荡荡、彰显天朝威仪的仪仗扈从,以及几位朝廷特意指派的“协理军务官员”(实为监视和分权的楔子),一路趾高气扬、煊煊赫赫地到了静海。

  他们想象中的场景,应是周鼎甲受宠若惊、率众跪迎、感激涕零地接过圣旨,然后他们便可顺势宣示朝廷权威,安插人手,开始“帮办”军务。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静海县城门虽然洞开,却并无任何欢迎场面,周鼎甲倒是率部分将领出来了,但仅是拱手为礼,并未按规矩设香案行三跪九叩大礼。那桂侍郎强压不快,展开圣旨,拖长了声调开始宣读那满篇锦绣文章。

  刚念到“代理总统”一词,周鼎甲嘴角便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冷笑。待圣旨宣读完毕,赏赐的黄马褂、花翎、如意等物被端上来时,周鼎甲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并未让人接过。

  “钦差大人辛苦了。”周鼎甲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朝廷的‘恩典’,周某心领了。聂军门追赠恤典,乃应有之义,周某代聂军门及旧部袍泽谢过。

  至于这武卫前军代理总统之职和总兵顶戴……”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钦差一行人,“周某乃是是为聂士成军门血冤,是为抗御洋虏保家卫国,非为个人贪图功名利禄。

  此职衔,恕周某不敢奉诏。诸位请回吧。如今直隶军政大事纷乱如麻,一切事宜,还是等李中堂老大人抵达天津,主持全局之后,再行定夺为宜。”

  这番话,不卑不亢,实则强硬至极!简直是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朝廷脸上!不仅拒绝了任命,连象征性的官服顶戴都拒收,只留下了实在的恤银(这钱不要白不要)。

  更关键的是,他把所有事情的裁决权,直接推给了还未北上的李鸿章!这无异于公开否认朝廷在此地的权威,暗示只认李鸿章的未来安排!

  桂侍郎和他带来的几位“协理”官员当场就惊呆了,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已经不是抗旨不遵了,这简直是公然藐视朝廷,形同叛逆!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周鼎甲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如坠冰窟,魂飞魄散。

  周鼎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奈”而“沉重”:“另外,还有一事,烦请钦差大人务必代周某上奏朝廷,陈明苦衷。

  周某麾下数万将士,皆是忠勇为国之士,如今困守静海一带,粮饷匮乏,补给艰难,几近断炊。为维持大军生存,不致溃散而生乱,迫不得已,只能暂时借取天津府、河间府、正定府、沧州直隶州等地方之钱粮,以资军用。

  同时,为保障粮道畅通,已在运河沿线关键节点设立税卡,抽厘助饷,一切皆为维持这支抗敌力量不得已而为之。待朝廷饷械充足,李中堂到来,自当按规制办理。望朝廷体谅下情!”

  这番话,说得好像是被逼无奈,实则就是明目张胆的宣告:老子的地盘现在就是这几府一州了!这里的钱粮赋税,以后都归老子征收了!运河关卡,也归老子控制了!朝廷?一边凉快去吧!

  这等于是把朝廷在直隶南部地区的行政权、财政权、税收权一把全抢了过去!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跋扈,这是赤裸裸的割据宣言!是把清王朝最后那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遮羞皮,当着钦差的面,狠狠地撕扯下来,踩在了脚下!

  桂侍郎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周鼎甲,“你……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身边那些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随员们,此刻也个个面无人色,噤若寒蝉,惊恐地看着周围那些手按刀柄、面色冷峻的叛军将领,生怕周鼎甲下一秒就下令把他们全拖出去砍了。

  来时的那股朝廷钦差的威风与傲慢,此刻早已被巨大的恐惧和羞辱冲刷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前倨后恭的狼狈和保命要紧的惊恐。

  他们这才彻底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轻易拿捏的武夫,而是一个胆大包天、手握重兵、且对朝廷毫无敬畏之心的枭雄!

  周鼎甲冷冷地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懒得再多言,随意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苍蝇:“话已至此,诸位请便吧。静海地方狭小,恐招待不周,就不多留各位了。来人,送钦差大人出境!”

  桂侍郎一行人几乎是连滚带爬、仓皇不堪地逃离了静海,他们日夜兼程逃回北京,将周鼎甲的原话和那嚣张至极的态度添油加醋(甚至无需添油加醋)地禀报了上去。

  果然,此言一出,整个北京城彻底炸了锅!朝堂之上,犹如滚油泼水,瞬间沸腾。御史言官、清流翰林们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群情激愤,弹劾周鼎甲“形同叛逆”、“罪不容诛”、“恳请天降雷霆、立予剿灭”的奏章像雪片一样飞向慈禧的案头。

  若是平时,敢有臣子如此跋扈,早就九族俱灭了。可现在呢?慈禧太后坐在深宫之中,听着军机大臣们的禀报,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弹劾奏章,心里除了震怒,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憋屈和恐惧。

  剿?拿什么剿?津京一带的精锐早已在天津之战中损耗殆尽,剩下的军队要防备虎视眈眈的八国联军还捉襟见肘,哪还有多余的兵力去讨伐手握重兵、据地自雄的周鼎甲?逼急了他,万一他真的彻底倒向洋人,或者干脆引兵北上……那后果,慈禧连想都不敢想!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屈辱却又符合当下局势的决定:留中不发!

  将所有请求严惩周鼎甲的奏章,全部压了下来,既不表态支持,也不反驳,就当没这回事一样。同时,她又暗中以密旨催促山东巡抚袁世凯,让其速速整备精锐部队,秘密北上,以备不时之需——这既是防洋人,更是防周鼎甲!

  然而,慈禧这番“留中不发”的鸵鸟政策,看似暂时稳住了局面,避免了立刻冲突,但其带来的政治影响却是灾难性的。

  京畿之地的官员、士绅,乃至稍有见识的百姓,都从这诡异的沉默中,清晰地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一个手握兵权的将领,如此公然藐视朝廷、割地自专,朝廷竟然连一句斥责的话都不敢说,只能装聋作哑!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朝廷的权威已经荡然无存!说明这大清王朝的天,早就塌了!那层维系了二百多年的“君君臣臣”的面纱,被周鼎甲粗暴地扯下,露出了其下虚弱不堪、苟延残喘的真相。

  一股“王朝末路”的悲凉和清醒认识,如同无声的瘟疫,迅速在京城有识之士中间蔓延开来。许多人心中都冒出了一个此前绝不敢想的念头:这大清,恐怕真的要完了!

  周鼎甲此举,虽是大逆不道,却无疑加速了这个进程,他将清王朝最后那层看似光鲜、实则早已千疮百孔的遮羞皮,彻底扒光,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第十九章 基业初成

  要说起来,后世来客周鼎甲此人,还真有些枭雄之姿,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的脸皮厚到家了,他虽在明面上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慈禧太后的诏书,将钦差一行人连吓带轰地撵出了静海,打造了自己的形象,并为下一步的行动打下了基础。

  但这“武卫前军代理总统”的名头,他却像是捡了把趁手的钥匙,立刻就用了起来,而且用得炉火纯青,淋漓尽致。

  钦差的仪仗前脚刚灰溜溜地离开静海地界,周鼎甲后脚就派出了大量精干得力、能言善辩的手下,四散奔赴直隶各地。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打着“奉旨整编、重振武卫前军”的旗号,大肆招揽、收容、乃至威逼利诱那些在天津之战后溃散流亡的原武卫前军各部残兵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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