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7节
虽然城墙垛口插满了异国的旗帜,主要街道上巡逻的也是高鼻深目的洋兵,洋鬼子似乎已经迅速建立了占领秩序,但中国太大了,人太多了,洋鬼子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而当初周鼎甲在西沽军械库血战时,又将库中无法带走的数以万计的各色枪械,尽可能地分发给围攻军械库的义和团和周围百姓!
“拿起枪!打洋人!”
“没枪的时候被欺负,有枪的时候还被欺负,那咱们拿枪干什么?”
各种动员的话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将天津及其周边地区的民间的抗敌情绪点燃到了极致,而天津本是北方水陆通衢,民风彪悍,民间习武之风盛行,更不缺胆大敢为之辈。
如今手里有了真家伙,虽然型号杂乱,弹药也不充足,但对付落单的洋兵、小股的巡逻队已是绰绰有余。一时间,整个天津外围乃至租界附近,仿佛一夜之间冒出了无数冷枪手。
夏日的白昼,海河河面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两岸芦苇荡长得比人还高,密不透风,沉默地延伸向远方。
一支由二十余名法军士兵押送的运输队,正沿着河边的土路艰难前行。三辆大车上满载着面粉、咸肉和弹药箱,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带队的中尉埃尔万不停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不是因为炎热,而是因为这令人窒息的不安。太安静了,除了骡马的响鼻和车轮的吱呀声,只有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仿佛无数窃窃私语。
“都打起精神!眼睛放亮些!”埃尔万中尉低声呵斥着有些懈怠的士兵。这条路线他们已经走过几次,每次都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却从来看不见一个人影。
突然,“啪勾!”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寂静,来自右前方的芦苇荡深处。队伍最前面的一名士兵应声倒地,额头上一个血洞汩汩冒血。
“敌袭!找掩护!”埃尔万声嘶力竭地大喊,士兵们慌乱地扑向路边、车底,盲目地朝着芦苇荡开枪射击。噼里啪啦的枪声响成一片,打得芦苇叶纷飞,却根本无法确定枪手的位置。
几分钟后,枪声停了,法军士兵们惊魂未定地探头张望,除了还在微微晃动的芦苇,什么也没有。他们甚至无法判断开枪的人有多少。小心翼翼地拖回同伴的尸体,士气已然跌入谷底。
就在他们稍微放松警惕,准备继续赶路时,“啪勾!”又是一声冷枪,这次来自左后方的废弃砖窑!又一名士兵惨叫着倒下。
法军士兵们彻底陷入了恐慌,疯狂地向砖窑倾泻子弹,直到弹药消耗大半,才敢派人靠近。砖窑里空空如也,只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和一枚滚烫的弹壳。
运输队最终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回了据点,物资送达时间晚了整整四个小时,还丢了两条人命和大量弹药。
而类似的事情,每天都在天津周边的各条道路上上演,德军、俄军、英军……无论哪国军队,只要离开据点稍远,就会成为冷枪的靶子。
那些神出鬼没的枪手,可能是清军溃兵,可能是义和团余党,也可能只是一个怀着血海深仇的普通农民。
他们打完就跑,利用对地形的极度熟悉迅速消失,留给联军的只有恐惧、愤怒和不断增加的伤亡名单。
夜里站岗更是成了阎王殿前跳舞的差事,哨兵们常常在换岗时被发现喉咙被割开,或者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连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一开始这一类的袭击只是自发的,但随着周鼎甲在静海站稳脚跟,为了阻击洋鬼子,让他们不至于迅速进攻,破坏他的训练,他开始主动打麻雀战,游击战,然后洋鬼子的困难就更大了!
一队五十人左右的日军侦察分队,奉命探查天津西南方向一片村庄密集的区域,地图上标注这里可能有义和团据点。带队的吉田大尉是个谨慎的人,他让士兵们排成散兵线,小心翼翼地步步推进。
“停!”一名走在最前面的军曹突然举起手,他脚下感觉有些异样。他小心翼翼地用刺刀拨开浮土,脸色顿时煞白——一根几乎透明的细线埋在土下,连接着旁边树上挂着的一个土制炸药包(土地雷)!
“有地雷!后退!”军曹尖叫着。队伍一阵骚动,慌忙后撤。然而,恐惧往往让人失去判断。一名后退的士兵脚下一空,惨叫一声跌入一个伪装巧妙的深坑,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涂抹着污秽物的竹签,瞬间将他刺穿,凄厉的哀嚎响彻原野。
几乎同时,“轰!”一声巨响,那个被发现的土地雷还是被触发了(或许是延迟引信,或许是有另一根线),虽然威力不如制式地雷,但飞溅的铁钉碎石依旧将附近的几名日军士兵炸得血肉模糊。
吉田大尉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轻易迈步,他命令工兵上前排雷。工兵战战兢兢地探测,果然又发现了更多简易陷阱:撒在地上的铁蒺藜,隐藏在草丛里的捕兽夹,甚至还有埋在路中央的棺材板,下面也是尖刺……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每一步都可能通往地狱。
最终,这支侦察分队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前进了不到两公里,伤亡了七人,其中三人因竹签造成的伤口严重感染,高烧不退,眼看是活不成了。他们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迫狼狈撤回。
类似的各种各样由老百姓“发明”的土陷阱,让联军寸步难行,后勤补给队的马车更是频频遭殃,损失了大量宝贵的骡马。
而位于老城厢边缘的一处原清军小仓库,被德军征用,存放了不少缴获的粮食和草料。守备森严,门口有双岗,夜里还有巡逻队。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仓库西北角的阴影里,几条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墙移动。他们是天津本地有名的“夜猫子”兄弟,以前是翻墙越户的“高手”,如今他们的“手艺”用在了对付洋鬼子身上。
他们利用对巷道和建筑结构的极致熟悉,完美避开了巡逻队的视线和时间差。其中一人嘴里叼着油浸过的棉絮,身上背着几个小罐子。
来到仓库墙根下,他敏捷地搭起人梯,同伴托举着他,他用匕首悄悄撬开一扇高处的气窗,将罐子里的火油倒了进去。随后,点燃棉絮,扔进窗内。
动作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等黑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仓库里才开始冒出浓烟。等德军哨兵发现不对劲,大声示警,救火队赶来时,存放草料的区域已经烈焰冲天。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很快引燃了旁边的粮垛。
德军士兵们乱作一团,提水救火犹如杯水车薪。等到天亮,整个仓库已烧成一片白地,焦黑的梁柱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粮食烧糊和牲口草料燃烧后的怪异气味。施密特少校看着眼前的废墟,几乎要吐血,这意味着前线部队的补给将出现短缺。
纵火者是谁?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不清楚。同样的事情,在天津各处联军仓库、马厩、草料场接二连三地发生。
有时是“飞贼”,有时是混入的苦力,有时甚至是一支不知从哪里射来的火箭,联军后勤部门焦头烂额,疲于奔命,防御成本急剧上升。
骚扰越来越厉害,比如俄军司令部需要派遣一名通信兵,将一份重要命令送至城北火车站的前线指挥部。他们找来了一张英文标注的天津地图,指派了几名士兵骑马前往。
但这几个士兵出了据点不久就迷路了。地图上标注的一条路,实际上已经被废墟堵死,为首的伊万试图向路边的中国百姓问路。
看到他身上的军服,人们如同见到瘟神,要么立刻关门闭户,要么惊恐地摇头摆手,表示完全听不懂他的话。偶尔有胆大的,或者面带谄媚笑容的,给他指的方向却南辕北辙。
伊万等人骑着马在陌生的街巷里转悠了快一个小时,越走越偏僻。终于,他看到前面有几个看似老实的农民蹲在田埂边休息。他再次上前,比划着询问火车站的方向。
其中一个年长的农民,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连连点头,用手指着一个方向,嘴里不停地说着:“哈拉少!哈拉少!(俄语:好)”
伊万信以为真,道谢后便朝着那个方向策马而去。等他感觉越来越不对,周围越来越荒凉,想掉头时,已经晚了。路边沟渠里突然站起几个人,举起了火枪!
“砰!”“啪!”几声枪响,伊万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身上的文件和地图被搜走,尸体被拖走掩埋。那几位“老实巴交”的农民,自然是义和团假扮的,他们或许听不懂俄语,但绝对知道“哈拉少”能骗到俄国佬。
类似的事件层出不穷。联军派出的通信兵、侦察小队,经常就这样一去不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地图严重失真,本地人要么装聋作哑,要么故意误导。
联军指挥官们发现自己仿佛是在迷雾中指挥作战,对城外的敌情、民情几乎一无所知,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他们得到的“情报”,往往是通过严刑拷打少数俘虏得来的只言片语,其真实性和时效性都大打折扣。有时,根据不可靠情报组织的“清剿”行动,往往会扑空,或者更糟,一头撞进义和团或周鼎甲手下设下的埋伏圈,损失惨重。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八国联军数万大军,就被这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骚扰和抵抗,死死地拖在了天津。
他们空有强大的野战火力,却找不到决战的对象,他们占领了城市,却如同坐在火山口上,每一天都生活在紧张、恐惧和莫名的损失之中。军心士气在持续不断的消耗中滑落,非战斗减员远超预期。
更要命的是,周鼎甲还撰写了一本《麻雀战》,还派人不断教授天津和周边的老百姓,采取三人一组、五人一群的分散模式,通过袭击据点、伏击行军部队、冷枪阻击等手段攻击敌方零星目标。
其作战特点为"忽聚忽散、出没无常",通过灵活机动的战术消耗敌军战斗力,达到积小胜为大胜的效果,其中还包括如何制造土地雷……
当看到这本书时,八国联军的有识之士尤其是英国人,已经意识到要想让征服中国,把中国变成殖民地是难以想象的困难,中国太大,人太多,而且极富抵抗精神!
大英帝国与德俄日这帮子想殖民地都想疯了的穷鬼不同,大英帝国已经吃饱喝足,家大业大,要的是维持现状,绝不能在中国消耗太多的力量,哪怕要打仗,也应该对付有大金矿的布尔人,而不是穷得要死的中国!
这一切都要求必须逼迫清王朝妥协,利用清朝统治者对付中国人,要不然这个仗将无穷无尽,俄国人和日本人还好说,他们离得近,英国,包括法美德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中国投入这么大。
而要想逼迫清王朝妥协,就必须攻破北京,而要北上,就首先必须清理不断天津西南面不断骚扰的周鼎甲所部,刻不容缓!
西沽军火库之战,有一些洋人已经意识到周鼎甲能打,美国人说周鼎甲是中国的拿破仑,虽然更多的是开玩笑,嘲讽法国人,但也不乏对周鼎甲的忌惮!
但现在那些反应机敏的洋鬼子已经意识到周鼎甲的可怕,这家伙不仅迅速整合了一支拥有数千人规模、装备不弱、士气相当不错的中国正规军,还给老百姓发枪,严重威胁着统治区的混乱,必须清理。
一旦联军主力北上,这股敌军随时可能南下切断他们的退路和补给线,或者与北京守军前后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在经过一番紧张的磋商和利益交换后,在天津战役中出力甚多、且与静海方向接壤的俄国军队决定出兵拔掉这颗钉子,不仅要打掉周鼎甲,还要拿下沧州,堵住袁世凯所部北上。
就这样,俄军总兵力约四千余人,配属了相当数量的机枪和十余门野战炮,由俄军一名叫阿列克谢耶夫的上校统一指挥,气势汹汹地沿着运河及周边道路,向静海扑来……
第二十一章 战前
洋鬼子大规模出动,瞄着静海过来,周鼎甲立刻就知道了,原因很简单,他已经拥有了一只规模不小的骑兵。
河北大地,自古便是燕赵悲歌之士辈出之地,更是良马驰骋之乡,此地百姓,无论贫富,多多少少都懂得些骑术,田间地头、运河两岸,骡马驴畜更是寻常可见。
周鼎甲深谙骑兵在这平原旷野作战中的至关重要性,在这个机械化兵团还没有出现的时代,骑兵是军队的耳目,是快速奔袭的拳头,更是决定战场态势的机动力量。
如今他手握运河这条关键水道,还有方同玉从盐山源源不断输送来的泼天银钱,底气十足,对于招募骑兵、购置马匹更是毫不吝啬,敞开了招兵买马。
一时间,静海周边乃至更远州县的健儿们,但凡是家里有马、或是自诩骑术不错的,听闻周军门打洋鬼子积极,待遇也好,对穷人也不错,且是正经扛着武卫前军大旗的抗敌王师,纷纷前来投效。
不过一个月光景,周鼎甲麾下的直属骑兵部队便如同滚雪球般迅速膨胀起来,已然达到了一千八百余骑的规模,如果加上周朝先、张家铭两部,此时他的骑兵已经超过了两千人,俨然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马上力量。
这支骑兵并不是都是乌合之众,而是有着清晰层次和核心骨干的,其核心基石,是陆续从各地归建、投奔而来的原武卫前军马队残部。
聂士成生前极其重视骑兵建设,其麾下马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虽然天津一战损失惨重,但仍有不少成建制的散骑或零星的精锐老兵,历经艰险,最终选择投奔了打着为聂帅复仇旗号、且看起来兵强马壮的周鼎甲。
这部分老兵约有三百多人,个个都是见过血、打过恶仗的悍卒,他们成为了周鼎甲骑兵队伍的种子和脊梁。
周鼎甲将这支日益壮大的骑兵力量分为三个营,但各有侧重,等级分明,骑一营,是绝对的主力精锐营,指挥官名为华克明。
此人来历不凡,乃是聂士成最信任的亲兵出身,不仅骑术枪法精湛,更难得的是对聂士成忠心耿耿,在军中颇有威望,而且与周鼎甲关系也不错。
聂士成战死殉国后,他忍着悲愤,收拢了身边一批誓死效忠聂帅的马队亲卫和老兵,约数十骑,一路突围转战,最终选择了投靠当时势头正盛、且公开为聂士成鸣冤的周鼎甲。
华克明的到来,不仅带来了一批宝贵的骑兵骨干,更带来了一面“聂帅亲卫”的无形旗帜,对于招揽原武卫前军溃散骑兵起到了极大的号召作用。
周鼎甲对华克明极为倚重,立刻委以重任,将最好的马匹、最新的枪械优先配备给他的第一骑兵营,当然了,也有分化,华克明带来的老兵自然被分拆,有的归属了周鼎甲的警卫营骑兵哨,有的给了周朝先、张家铭,让他们带着出征。
此刻,第一骑兵营已有六百余骑,其中华克明带来的那样的老兵骨干约有150人,拥有超过一千头战马,其中不乏体格雄健、冲刺力强的优良河曲马、蒙古马,保证了足够的机动性和轮换储备。
这些骑士们装备整齐,一水的快利枪或曼利夏骑枪,马刀雪亮,平日训练严格,号令森严,一动起来便是烟尘滚滚,蹄声如雷,已然有了几分强军气象。他们是周鼎甲手中最锋利的马刀,是准备用在最关键时刻的决定性力量。
而第二骑兵营和第三骑兵营,则情况有所不同。其指挥官道尚飞和涂田玉,皆是周鼎甲工兵营的旧部,会骑兵,绝对的自己人,忠诚毋庸置疑,但于正规骑兵战阵之道,相比华克明则要逊色不少。
这两个营,每个营约有五百人左右,除了他们直领的一部能打以外,其他几哨就不同了,其成员构成相对复杂,多是慕名投奔而来的各路江湖好汉、草莽豪杰,其中不乏马贼出身、镖师落拓之人,个人勇武或许不缺,但纪律性和协同作战能力则参差不齐。
他们的坐骑也以驮马、健骡乃至驴子为主,真正的优质战马数量远不如第一营,战斗力更是远远不如第一骑兵营。
然而,周鼎甲并未因此轻视这两营,他给这两个营赋予了责任,除了日常的骑射、劈刺、队列训练(由华克明派人指导,并逐渐灌输纪律),他们还要负责对天津方向洋鬼子的骚扰。
第两个骑兵营不断派出精干小队,伪装成各种身份,持续窥探天津租界及周边区域的洋鬼子兵力部署、调动情况、物资仓库位置,绘制详细地图。
这两个营还负责与活跃在天津西南郊县、静海周边地区的义和团武装保持联络,为他们提供有限的情报、物资支援(如粮食、弹药),甚至协同他们进行一些小规模的袭扰作战。
这项任务既危险又极具锻炼价值,二、三营的骑士们,本就是江湖儿女,擅长乔装打扮、飞檐走壁、钻山沟绕小路,干这侦察、渗透、联络的活儿反而得心应手。
在与洋鬼子的巡逻队、小股部队以及义和团的频繁接触、甚至小规模交火中,他们迅速积累了实战经验,见了血,胆子也壮了。
更重要的是,通过支援义和团,周鼎甲无形中扩大了自己的影响力和潜在兵源。那些在袭扰战中表现出色、敢打敢拼的义和团头目或骨干,往往会被道尚飞、涂田玉设法拉拢、吸收,经过甄别后补充进骑兵营或推荐到步兵新兵营中。
这样一来,周鼎甲的势力如同蔓生的水草,悄然在天津外围的混乱地带扎根蔓延,而洋鬼子的烧杀掠夺,也给周鼎甲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兵员,而且是真正见过血,有国仇家恨的士兵,稍加训练,就是精锐。
周鼎甲对骑兵的建设投入了极大的心血,远超其他兵种,他不似其他旧式军官只把骑兵当耗材,而是真正视若珍宝。
他不仅亲自参与制定训练大纲,时常到校场观看操练,还经常与华克明等骑兵军官乃至普通骑兵一起,在马厩里照料战马,亲自给马匹刷毛、喂料,了解马匹的习性状况。
吃饭也常常端着碗,蹲在骑兵营的灶台边,和士兵们一起啃馍喝汤,听他们吹牛抱怨,了解他们的想法和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