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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处决慈禧 第111节

  周鼎甲站在后方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久久不语。镜头里,是不断腾起的巨大烟柱和爆炸火光,但更清晰的,是那无数个在硝烟尘土中若隐若现、奋力挥动铁锹镐头的灰色身影,以及那条如同拥有生命般、坚定不移向前蠕动的土黄色长龙。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王士珍说道:“土工作业日夜不停,一定要挖到敌军前沿!我们的每一锹土,都是在为最后的胜利铺路。

  俄国人的重炮确实厉害,但他们的节奏太慢了!用我们的速度和汗水,拖垮他们!最终冲到他们面前的,将是我们的刺刀和手榴弹!”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掘土的声音,那“哧——嚓——哧——嚓——”的韵律,仿佛一首雄浑而坚韧的战歌,非但没有被零星的巨炮轰鸣所打断,反而更加密集、更加坚定地回荡在锦州城外的原野上。

  “废物!都是废物!连一群拿着铁锹的农夫都阻止不了吗?!”B堡内,伊万诺夫中校双眼布满血丝,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

  耻辱感和一种逐渐蔓延的恐慌,取代了最初的傲慢。他透过射击孔,死死盯着那片即使在炮火间歇也从未停止蠕动的土黄色前沿,仿佛看到的不是战壕,而是一条正在缓慢绞紧的夺命绞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任由中国人将战壕挖到堡垒眼皮底下,那么他们那些数量惊人的轻型迫击炮和手榴弹,将会成为所有俄军士兵的噩梦!必须出击!必须用沙皇军队的刺刀和马刀,将这些只敢打洞的老鼠赶回地底下去!

  “命令!”伊万诺夫猛地转身,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哥萨克骑兵连出击!第3步兵营准备‘乌拉’冲锋!目标,摧毁敌军前沿工事,将那些挖土的中国人击溃!”

  这道命令,充满了旧时代战争的烙印,是俄军面对僵局时最本能、也最惯用的反应——用悍不畏死的冲锋和近身肉搏打破僵局。他们坚信,只要冲垮了革命军的阵线,那些缺乏“军人荣誉感”的士兵就会一哄而散。

  堡垒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粗野的呼哨和战马的嘶鸣,大约百余名头戴黑色羊皮高帽、身披深色斗篷的哥萨克骑兵,如同旋风般冲了出来。

  他们伏在马背上,手中的骑枪和马刀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马蹄叩击着大地,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雷鸣。他们是沙皇麾下最锋利的战刀,曾无数次用这种狂暴的冲锋撕裂敌人的阵线,制造恐慌和混乱。

  紧随其后,大约四百余名俄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在军官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中,排着略显松散但气势汹汹的散兵线,发出了震天的“乌拉!”吼声,如同灰色的潮水,漫过阵地,向着革命军的掘进区域发起了冲锋。

  这一幕,充满了十九世纪末战争模式的悲壮与……过时。

  革命军前沿观察哨早已将敌情迅速上报。就在哥萨克骑兵冲出不到两百米,刚刚开始催动战马加速之时,那些隐藏在交通壕各处、经过精心伪装的机枪巢和迫击炮位,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打!”

  一声令下,复仇的金属风暴骤然降临!

  “咚咚咚咚咚——!” 首先发言的是那十二门稍显笨重的60mm自制迫击炮。它们射程较近,精度和威力或许不如进口货,但胜在制造简单,弹药充足。

  此刻,它们以极高的射速,将一枚枚炮弹近乎垂直地砸向哥萨克骑兵的冲击队形和后续步兵的散兵线前方。

  爆炸声并不惊天动地,但破片和冲击波对于无遮无拦的冲锋队形而言,却是致命的。不断有战马在爆炸中悲鸣着倒下,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出,冲锋的势头顿时为之一滞。

  “通通通通——!” 几乎是同时,部署在侧翼的4门37mm哈乞开斯式速射炮发出了清脆而急促的咆哮。

  这种被称为“步兵大炮”的武器,射速极快,弹道平直,对付密集冲锋的骑兵和步兵集群,效果堪称恐怖。嗖嗖飞过的榴霰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俄军队列中横扫出一道道血色的空白地带。人马俱碎,惨不忍睹。

  最后,也是最为致命的,是那如同死神织布机般响起的重机枪点射声, “哒哒哒…哒哒哒…” 革命军的机枪手们异常冷静,他们接受了周鼎甲强调的“短点射”、“打交叉”的教导,并没有盲目地泼洒子弹。

  一个个精准而致命的两三发点射,组成了一片几乎没有死角的交叉火网,重点照顾那些试图迂回或者冲得最前的哥萨克骑兵以及步兵中的军官和旗手。

  冲锋的俄军,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由炽热金属构成的墙壁!战马在悲鸣中成片倒下,冲锋的骑兵如同被砍倒的麦秆般纷纷落马。

  后续的步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速射炮和机枪的联合绞杀下,他们的“乌拉”声很快被惨叫声和爆炸声所淹没。开阔地上没有任何遮蔽物,他们完全暴露在革命军精心布置的火力网下,成了纯粹的活靶子。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旧时代的骑兵荣耀和步兵冲锋的狂热,在现代化、组织化的绵密火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仅仅冲锋了不到十分钟,在丢下近百具人马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员后,幸存俄军的勇气彻底崩溃了。他们狼狈不堪地掉头,连滚带爬地逃回堡垒的火力掩护范围内,甚至连伤员都来不及拖走。哥萨克骑兵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

  伊万诺夫中校不甘心,又强令组织了第二次冲锋,但士气已泄的俄军刚冲出堡垒没多久,就在更为精准猛烈的火力打击下再次溃退,只增加了数十人的伤亡。他不得不痛苦地承认,这种送死式的反突击,毫无意义。

  俄军反击的惨败,如同最好的兴奋剂,注入了每一个革命军战士的体内。“看到没!老毛子的马队也不好使了!”

  “什么哥萨克,还不是被咱们的机枪撂倒了!”

  “让他们冲!来多少灭多少!”

  战壕里爆发出阵阵欢呼和嘲讽,之前的紧张和对重炮的些许恐惧,被这场干净利落的胜利一扫而空。战士们挖掘的劲头更足了,手中的铁锹镐头挥舞得更加有力。他们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工事和火力的威力,信心空前高涨。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战场。白昼的喧嚣逐渐远去,只剩下零星的冷枪声和远处俄军堡垒如同受惊巨兽眼睛般闪烁的探照灯光柱。

  然而,对于革命军而言,夜晚才是他们作业的黄金时间!

  无数人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更加活跃起来。挖掘声、传递沙袋的摩擦声、压低嗓音的指令声,比白天更加密集。

  俄军的重炮在夜间几乎成了瞎子,失去了观测校正,盲目射击只会浪费宝贵的弹药。机枪和步枪也难以瞄准射击。

  那几条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徒劳地在黑暗的原野上扫来扫去,除了偶尔照亮一段新掘出的、反射着湿光的泥土断面外,根本无法捕捉到那些紧贴地面、动作迅捷的身影,反而暴露了自身的位置,招致革命军神枪手们警惕的关注和冷枪。

  堡垒内,俄军士兵们挤在射击孔后,惊恐地望着那片被黑暗吞噬,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发出挖掘声响的前方。

  那“沙沙”、“咚咚”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夜里,被无限放大,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又仿佛无处不在。

  “他们……他们还在挖……”

  “上帝啊,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不用睡觉吗?”

  “听这声音……好像更近了……是不是离我们不到两百米了?”

  恐惧在密闭的堡垒内无声地蔓延。他们宁愿面对一场正面的、激烈的战斗,也不愿忍受这种缓慢的、无形的、无法阻止的逼近。

  敌人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用一把把铁锹,将死亡和绝望一寸寸地铺到你的脚下。这种心理上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伊万诺夫中校颓然坐在弹药箱上,听着外面无止境的挖掘声,脸色灰败。他手中能打的牌已经快打光了。重炮无效,反突击惨败,夜晚又成了敌人的天下。

  他甚至能想象到,天亮之后,当视野恢复,看到的将会是怎样一幅令人绝望的景象——中国人的战壕,恐怕已经挖到了手榴弹都能扔进射击孔的距离!

  “完了……”一个绝望的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也就在此时,“轰!” 沉闷的爆炸声和铁轨扭曲断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接连响起。

  利用夜幕,几支精干的工兵敢死队,携带着炸药包和工具,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匍匐前进,利用炮火制造的弹坑和夜色,逼近了装甲列车所在的铁路线,然后爆破了铁轨!

  只要把前后数百米的铁轨彻底破坏或炸断!那头钢铁巨兽,就将彻底变成被困在浅滩上的死鱼,空有巨炮,却无法移动,射界也被大大限制,威力骤减。

  “混蛋!!”列车长气得几乎吐血,却无计可施!

第133章 破锦

  一夜过去了,上午过去了,黄昏时分到了,两个旅官兵们,凭借顽强的土工作业,将一道道蜿蜒曲折的战壕,如同铁钳的利齿般,深深楔入到距离俄军堡垒群不足一百米的致命距离。这个距离,对于防守方是巨大的心理压力,对于进攻方,则是舍身攻坚的起点。

  俄军两座主堡及其周边附属工事,此刻如同沉默而危险的钢铁巨兽,尽管其部分火力已被革命军精准的迫击炮和机枪火力压制,但那些黑洞洞的射击孔后面,依然隐藏着无数蓄势待发的枪口和绝望的眼睛。

  俄军士兵蜷缩在坚固的掩体后,惊恐地看着前方那片寂静得可怕的革命军阵地,空气中弥漫着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刻面对这支打法诡异、意志如钢的军队,俄军原有的傲慢早已被恐惧取代。他们只能紧紧攥着手中的莫辛-纳甘步枪,祈祷着对面那些不要命的中国人不要冲上来。

  然而,革命军的总攻命令,已然下达。

  “爆破组!准备!”

  命令通过低沉的口令和手势,迅速传遍前沿阵地。一个个早已准备就绪的战士,从战壕中直起身。他们大多非常年轻,脸上混合着紧张的汗水与决绝的坚毅。

  他们没有配备步枪,每个人的胸前,都紧紧抱着一个巨大的、捆扎得结结实实的炸药包,导火索赫然在外。他们的任务简单、直接、却无比残酷——用手中的炸药包,为后续部队炸开一条通往胜利的血路!

  “第一组!上!”连长嘶哑着嗓子,猛地一挥手臂!

  “冲啊!”

  三名爆破手如同离弦之箭,猛地跃出战壕!他们并非直线狂奔,而是以极其娴熟的战术动作,利用弹坑、土坎、任何一点点可供掩护的地形,交替掩护,迅猛突进!

  “开火!阻止他们!”A堡的俄军军官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刹那间,死寂被彻底打破!

  马克沁机枪沉闷恐怖的咆哮声再次响起,重弹头如同灼热的铁鞭,疯狂抽打在前方的土地上,激起一溜溜半人高的尘土!步枪子弹更是如同疾风骤雨,嗖嗖地尖啸着,编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

  冲在最前面的爆破手,是一个绰号“铁牛”的壮实汉子。他低吼着,以之字形路线疯狂奔跑,沉重的炸药包似乎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子弹打在他身边的泥土上,噗噗作响,最近的一颗几乎擦着他的耳梢飞过。

  “掩护!全力掩护!”革命军的阵地上,所有火力瞬间爆发!轻重机枪、步枪,甚至迫击炮,将暴风骤雨般的弹药倾泻向俄军堡垒的射击孔,竭力压制敌人的火力,试图为冲锋的战友争取那宝贵的一秒、半秒!

  “铁牛”成功冲过了近一百米的死亡地带!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A堡外围的铁丝网障碍时,B堡的一挺侧射机枪发现了他!一道火舌猛地舔舐而来!

  “噗噗噗!” 至少有四五发子弹同时钻入了他的胸膛和大腿。“铁牛”身体猛地一震,向前踉跄几步,巨大的惯性让他扑倒在地,怀中的炸药包也滚落一旁。他挣扎着抬起头,望了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堡垒,眼中充满了不甘,随即头一歪,再无声息。

  “狗日的!”战壕里,他的战友们看得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第二组!上!把‘铁牛’的炸药包也带上!”连长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出血,没有丝毫犹豫。战争不相信眼泪,唯有前仆后继!

  又两名战士毫不犹豫地跃出!其中一人直奔“铁牛”遗落的那个炸药包!

  敌人的火力更加疯狂了。机枪弹道死死锁定了这片区域。一名战士在捡起炸药包的瞬间,被密集的子弹击中,当场牺牲。

  另一名战士,身材略显瘦小,却异常灵活,他利用战友用生命换来的短暂间隙,如同猎豹般猛地前冲了几十米,成功捡起了“铁牛”的那个炸药包,然后连滚带爬地躲进了一个弹坑。

  但他也被火力死死压制在了弹坑里,无法抬头。

  “不行!不能停!”连长一拳砸在壕壁上,“火力掩护!第三组!准备——”

  “连长!我去!”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异常坚定的年轻战士吼道。他是刚补充进来的新兵,叫小石头。

  “好!记住动作要领!不要直线跑!”

  小石头和另一名老兵同时跃出。他们的目标,是那个被压制在弹坑里的战友,以及更前方的堡垒。

  这是一场用生命进行的接力!老兵经验丰富,不断做着手势,吸引火力,为小石头创造机会。小石头则咬紧牙关,几乎是贴着地皮匍匐前进,子弹在他头顶编织成死亡的旋律。

  他终于成功滚入了那个弹坑,与里面的战友汇合。现在,这个弹坑里有了两个炸药包,三个人。

  但形势依然危急。他们被至少两挺机枪交叉火力压制,根本无法露头完成最后的冲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后续部队的伤亡也会持续增加。

  弹坑里,那名老兵看了看身边两个年轻的战友,又看了看不远处喷吐着火舌的堡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被硝烟熏黑的牙齿:“妈的……老子家里没别人了。小石头,狗剩,看好老子怎么炸飞这群王八蛋!”

  说完,他不等两人反应,猛地将两个炸药包都揽到自己怀里,大吼一声:“兄弟们!掩护我!!”

  他用尽平生力气,猛地跃出弹坑!他没有冲向堡垒,而是沿着之字形路线横向奔跑!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吸引所有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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