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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139节

  “着中书即刻拟旨,召徐行回京。”

  “至于如何封赏此次灭夏有功将士,诸卿这几日也好好议一议,拟个章程上来。”

  吕惠卿见赵煦应允,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有些界限,必须清晰;有些可能,必须扼杀在萌芽。

  “陛下,”黄履见召回之事定下,紧接着奏道,“徐行回京,西北军务不可停滞。”

  “臣请陛下另择知兵重臣,接掌其职,总揽全局。”

  “陛下,臣以为不妥!”吕惠卿立刻反对,“如今正值接收西夏故地、追剿残敌、经略河西的关键时期,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

  “且朝中大臣,对前线瞬息万变之军情,未必熟稔,仓促接手,恐生纰漏,坏了大好局面。”

  他转向赵煦,郑重道:“臣以为,当从前线经略使中择一稳重宿将,暂时代掌军务,方为稳妥。”

  赵煦思索片刻,觉得此言有理,问道:“吕卿可有合适人选?”

  “臣举荐环庆路经略使章楶。”吕惠卿声音铿锵,“章楶久镇西陲,老成持重,深悉边事。此次灭夏,环庆路首当其冲,其牵制西夏主力,功不可没。”

  “由他暂领西北军事,最为妥当。”

  “臣附议!”

  “臣亦附议!”

  出乎意料,不仅新党众人附和,连向来与新党对立的许将等人,也纷纷表态赞同。

  章楶在徐行昏迷期间曾代掌帅印,虽与“雄威军”龃龉,但其资历、能力以及对朝廷的忠诚,都无可指摘。

  更重要的是,他曾上奏弹劾“雄威军”军纪,与那支唯徐行之命是从的骄兵存在明显的隔阂与矛盾。

  用他来制衡徐行留下的军事遗产,在许多人看来,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眼见徐行回京已成定局,其权势或将暂时受抑,某些人便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算”其“过错”,意图在其功勋上泼洒污点,为后续的压制铺垫。

  一直冷眼旁观的蔡卞,此刻站了出来。

  他整理衣冠,面朝御座,深深一揖:“陛下,徐行虽有覆灭西夏之旷世奇功,然其人行止暴戾,多有不法,臣恐其功高难制,尾大不掉,不得不冒死直陈!”

  殿内气氛骤然一紧。

  蔡卞不顾旁人目光,继续道:“徐行所过之处,对西夏党项部族,不分兵民,动辄屠戮,以致尸横遍野,血流漂杵,有伤天和,更失我天朝上国仁德怀远之体统,是为不仁!”

  “其麾下雄威军,骄横跋扈,屡抗上命,甚至逼走朝廷委派代权主帅章楶,军令不行,号令不一,此等军队,眼中可还有朝廷法度?可还有陛下天威?见微知著,其心可诛,是为不忠”

  “西夏国主李乾顺、太后梁氏,既已开宫门请降,便为降虏,当献于阙下,由陛下发落,徐行却悍然入宫,捷报言‘皆亡于乱军’,此中蹊跷,恐难尽信,擅自处置敌国君主,实乃藐视皇权,僭越妄为,是为不敬。”

  “兴庆府被围日久,粮草断绝,投降在即,徐行为抢全功,不顾将士死活,强行下令攻城,致使我军伤亡倍增。此非爱兵如子之将,实为贪功酷烈之徒,是为不义。”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赵煦,沉痛激昂道:“陛下!徐行此人,虽有微功,然不忠、不仁、不敬、不义,四恶俱全。”

  “如此目无君父、法纪,暴戾恣睢之臣,纵有擎天之功,亦如猛虎在侧,随时可能反噬。”

  “臣,万死泣血恳请陛下,亲贤臣,远小人。”

  “不可因一时之功,而养虎为患,遗祸社稷啊。”

  这一番言论,可谓恶毒至极,将徐行的战功完全置于道德污点之下,意图从根本上否定其人。

  殿中不少大臣,虽也忌惮徐行权势,但闻此诛心之论,也不禁微微变色,觉得蔡卞所言,未免太过。

  “蔡元度!”一声怒喝如炸雷般响起!

  只见章惇须发皆张,一步踏出,手指几乎要点到蔡卞鼻尖,因为极度愤怒与鄙夷,声音都有些变调:“无耻之尤,汝今日所言,颠倒黑白,构陷功臣,简直……简直不似人言。老夫羞于与你等小人同列朝班!”

  吕惠卿也冷笑着,斜睨蔡卞,语带讥诮:“蔡承旨这番高论,倒是让吕某大开眼界。”

  “依你之见,战场上对敌人讲仁德,是谓仁?”

  “兵将一心,是谓不忠?”

  “减少朝廷日后隐患,是谓不敬?”

  “抓住战机一举破敌,是谓不义?”

  “呵呵,若按此理,例数我华夏名将,何人可称忠义之辈?”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章、吕两人的激烈反应,让殿中形势变得更加微妙复杂。

  一场关于如何对待徐行的暗流,在捷报传来的狂喜之后,悄然化为台面上激烈的交锋。

  赵煦端坐御座,面色沉静如水,目光深邃,无人能窥见他此刻心中真正的波澜。

第143章 :盛怒

  蔡府,书房。

  “章惇!吕惠卿!你们两个老匹夫……吾与尔等势不两立!”

  暴怒的嘶吼,伴随着一阵稀里哗啦的碎裂声响,从紧闭的门窗内传出。

  价值不菲的端砚被狠狠掼在地上,碎成几块,浓墨溅上雪白的墙壁;笔架倾倒,狼毫湖笔滚了一地。

  蔡卞胸膛剧烈起伏,面色涨红,双目圆睁,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宛若一头发狂的困兽。

  他狼狈的坐在太师椅上,大口喘着粗气,胸中怒火却丝毫未减,反而越烧越旺。

  “打压徐行是你们开的头,如今我倒成了卑鄙无耻的小人?好好好……尔等老贼,给我等着,那位置,你们坐稳了,千万别给我。”

  垂拱殿上,章惇那句“羞与你同朝为臣”的厉声斥责,吕惠卿那不屑一顾的冰冷斜睨,还有同僚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惊愕与鄙夷……

  如同淬毒的针,反复扎刺着他的心肺,让他又恨又惧,心惊肉跳。

  脚步声轻响,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蔡卞之妻王氏闻声赶来,见此间一片狼藉,黛眉微蹙,不动声色挥手屏退廊下仆役,独自踏入室内。

  “元度,”她声音温婉,安抚道,“何事如此动怒?小心气坏了身子。”

  “何事?”蔡卞猛地抬头,愤恨道,“还不是章惇、吕惠卿那伙老贼!”

  “自己做了婊子,还要立贞节牌坊!”

  “分明是他们忌惮徐行功高震主,急不可耐地要将他从前线召回汴京,呵呵——尽还美其名曰‘回京疗伤’‘以示恩宠’。”蔡卞言语透露着不屑。

  “我不过顺着他们的意思,多说了几句实情。”

  “他们便立刻翻脸,跳出来指着我鼻子骂,还说我是什么构陷功臣的小人。”

  “我怎的就成了小人?”

  “啊——?”

  他越说越气,又是一脚狠狠踹在身旁落地灯架上,灯架摇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们出言召回徐行,便是深谋远虑、为国分忧。”

  “我陈述徐行跋扈不法的事实,便成了无耻之尤?”

  “他章惇难不成就真的半点私心没有?”

  “若真没有,为何西北统帅不选旁人,偏偏换成了他族兄章楶?”

  “还有吕惠卿那个老匹夫,背信弃义、祸国殃民的名声早就臭遍朝野,如今借着和章惇穿起了一条裤子,窃居高位,屡屡针对于我,简直欺人太甚。”

  七夫人静静地听着,待丈夫将朝堂上的风波与自己的愤懑倾吐干净,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官人,此番……却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蔡卞怒气未消,皱眉看向妻子。

  “徐行之事,根本无需官人亲自出面,做那出头之鸟。”

  七夫人走近几步,低声道,“他携灭国之功回到汴京,自会有无数眼红心热之人,上书弹劾其种种不法。”

  “到那时,官人只需顺势而为,或暗中推波助澜即可。”

  “这般急切地在御前直言,非但落了下乘,显得官人你沉不住气,更可能……直接招致徐行本人的记恨。”

  她顿了顿,看着丈夫的眼睛,语气加重:“如今徐行挟此不世之功归来,声望如日中天。

  “此时与他正面冲突,对官人而言,实乃大大不利。”

  “不利?”蔡卞嗤笑一声,脸上犹带不屑,“他徐行不过一介孤臣!”

  “靠着殿试时那点投机取巧,哗众取宠的手段入了官家的眼,又趁着我等尚未归朝,朝局未稳之际,钻了空子,侥幸得了官家恩宠而已!”

  “他又能对我如何不利?”

  “其连我岳丈的面都未曾拜见过,便在朝以‘新党’自居?”

  “他有何资格?有何脸面?”

  在蔡卞心中,自己才是王安石政治遗产与学术道统的真正继承人。

  吕惠卿、曾布之流,都曾背弃过岳丈,是叛徒。

  如今官家立志绍圣,这些叛徒却一个个回来分润岳丈的“恩荫”,占据高位,这已让他如鲠在喉。

  徐行这个不知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幸进之徒,竟也妄想跻身其中,甚至可能凌驾于他之上?

  这让他如何能忍。

  七夫人并未理会丈夫牢骚,她更关心实质:“官家今日在殿上,对此事……是何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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