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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北宋,开局娶盛明兰 第319节

  饶是他自认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撤了一下缰绳,使得马匹向后退了半步。

  瘟疫!

  在任何时代,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恐怖,皆远超刀兵战火。

  它是无形无影的索命阎罗,是能令城池村寨十室九空的天地大忌。

  “舌寇何在?”徐行急问,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

  “末将……未敢带至帅前。”杨可世喉头滚动,“我等皆自疫营而出,身带不祥。末将与麾下将士,入营冲杀,难免接触沾染,甚至……不少弟兄的刀甲上,已溅有瘟疫之血。”

  “为防万一,末将命他们暂驻于百步外下风处,未得军令,不得靠近主阵。”

  杨可世并非对瘟疫一无所知。

  东京汴梁,人口百万,公共卫生压力巨大。

  自国朝定鼎百余年来,开封府有记载的大疫便有二十余次,几乎每隔五六年便有一场。

  其中最惨烈的皇祐元年大疫,京城死者“十有五六”,连深宫禁苑都未能幸免,仁宗皇帝都曾染疾。

  “皇祐”这个年号,正是为此而改,以求上苍庇佑,消弭灾疠。

  因此,军中对于“隔离”“避秽”亦有基本认知。

  “百姓!”徐行猛地回过神来,杜卫之前的禀报如冰水浇头,让他通体生寒。

  瘟疫……传染……那数千被驱入疫营的百姓……

  “杜卫!”他厉声喝道,声音急切,“快!立刻带杨将军所部,去拦截那些从营中逃出的百姓。”

  “一个都不许放过……绝不能让他们散入乡野,更不能让他们靠近汴京城!”

  此时此刻,什么辽军主力去向,什么萧兀纳的阴谋,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控制疫情,阻断传播,才是当务之急。

  这是徐行来到这个时代后,所面临的最诡异、最棘手、也最令他心生惶恐的危机。

  瘟疫不同于明刀明枪的敌人,它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什么?疫营百姓已逃出?”杨可世闻言,脸色也是剧变。

  杜卫闻令毫不迟疑,对着杨可世一抱拳:“杨将军,事急矣!请随我来!百姓四散奔逃,毫无秩序,迟恐不及!”

  杨可世翻身上马,一边调转马头,一边急急对徐行道:“大帅,末将还探得,辽军约有两万骑,早已分兵四出,虽名为打草谷……但不得不防其另有险恶用心!”

  “本帅知晓了!”徐行重重颔首。

  “还有……”杨可世马已跑出几步,又回头高声问道,“那些逃出的百姓如何处置?营中残留的辽军病卒又当如何?请徐帅示下!”

  徐行眼神一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的说道:“所有逃出百姓,就地集中,不得走动,不得靠近水源。”

  “告知他们,朝廷自有粥药安置,但需严守规矩,若有抗命不听、擅自逃离者……”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可就地格杀,事后若有追责,本帅一力承担!”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他不懂这“冬瘟”的具体传染途径,但观其能让数万辽军精锐陷入如此绝境,其烈性可想而知。

  此刻的仁慈,可能导致疫情失控,酿成滔天大祸。

  “至于辽营残兵……”徐行继续下令,语速极快,思路却异常清晰,“你部收拢百姓后,留些人马看守,其余人马,立刻在辽营外围巡视,不许任何人逃出!待朝廷后续援军及医官赶到,再徐徐图之……务必将辽军全数困死其中。”

  他略一思索,补充道:“切记!营内瘴疠之气弥漫,绝不可轻易闯入接触,可于二十步外,以火箭仰射,引燃营帐棚布,逐步焚烧,以净秽气!”

  “若有辽军试图冲出,优先以弓弩远程射杀,尽量避免近身肉搏!”

  “此二事之后,你部神骑军全体……”他看向杨可世,一字一句道,“需另择下风开阔之地,远离主力及百姓集中处,单独扎营!所有人等,未经查验,不得与任何人接触!”

  杨可世在马上听得怔住,焚烧、隔离、格杀……这一条条命令冷酷之极,甚至连他们神骑军都在隔离行列。

  可迫于当下形势,也只得如此。

  他重重抱拳,嘶声道:“末将……遵命!”

  “速去。”徐行挥手。

  杨可世再不敢耽搁,与杜卫并骑,率着那三千神骑军,朝着百姓逃散的方向而去。

  徐行立刻转向一直守在身旁的于邵,语速更快,指令如连珠炮般发出:“于邵,你即刻回城,将杨可世所探军情,尤其是‘冬瘟’疫情及辽军分兵之事,火速禀报章惇章。”

  “请朝廷立即着手三件事:第一,筹措粮草医药,于城外通风开阔处,搭建临时安置营寨,用于收容这些染疫的百姓。”

  “记住,营地务必远离河道井泉!”

  “第二,告知章相,辽军两万分兵四出,绝非寻常劫掠,极可能是意图将疫病传播至我京畿乃至河北、京西诸路!”

  “此乃绝户毒计,请他务必上奏和议,继续封锁京畿、河北东西两路、京西两路所有关隘、渡口、要道以及城池。”

  “严查往来行人,此封锁至少维持七日,以防感染者混入各城中”

  “第三,请示陛下,出动皇城司及所有可用人手,严密巡查汴京及周边所有水源地,我恐辽军狗急跳墙,污染水源,遗祸无穷!”

  “另,以今日为始,以上四路地界,所有亡故者,不论死因,一律火化,严禁土葬!”

  “此乃防止疫病随尸骸扩散之下策,然必须执行。”

  “最后,告诉他……”徐行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此刻非比寻常,需以雷霆手段,行非常之事。”

  “凡自今日起出城者,不论官民,一律不得返城!城中亦需严加戒备,防止有人慌乱生事。”

  当下,朝中诸臣,他只信得过章惇,连苏轼、盛长柏等人都不行。

  这时候,理想主义或是仁慈之人反倒容易坏事。

  于邵面色肃然,将徐行每一句话都刻入脑中,见徐行说完,抱拳道:“头儿放心,一字不差,必传到章相公面前!”

  “还有,”徐行叫住正要转身的于邵,声音压低了些,“派人回府,告知大娘子,令她今日速速采买足量米粮菜蔬,囤于府中。即日起,紧闭府门,谢绝一切访客,府中所有人,一月之内不得外出,亦不得放入任何人!”

  “告诉魏前,便是盛府之人也不行!”

  于邵重重点头:“明白!”

  徐行一口气下达完所有指令,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他并非医者,仅凭前世一些模糊的公共卫生常识,想到的隔离、水源防护、尸体处理、限制流动等措施,已尽数在此。

  能否遏制住这场浩劫,他心中全无把握。

  “赵德,”他唤过一旁赵德,“点齐剩余人马,随我转向西北。”

  “头儿?!”赵德一愣,“您要追击西北方向的辽军?这……是否太过冒险?瘟疫当前,是否应先稳守待援,请朝廷定夺?”

  徐行侧目看他,知道赵德是担忧自己安危。

  瘟疫不比刀剑,看不见摸不着,若那支辽军本身也已染疫,追击交战,凶险何止倍增?

  “我非惧死,”赵德见徐行不语,急道,“而是值此大疫当前,你实不宜亲身犯险!何不在此坐镇,统筹全局,静待朝廷安排其余将领追击?”

  徐行望向西北方向,一片冬日原野景象。

  “非是我逞匹夫之勇。”他缓缓摇头,目光深远,“此事疑点重重。若辽军主力果真染疫溃逃,沿途必有痕迹,甚至抛弃的病卒尸骸,需我等沿途立即收拾残局。若是其未染疫病,想必也是人心惶惶,士气全无,正是全歼辽贼的天赐良机。”

  “战机稍纵即逝,等朝廷诸公商议出个章程,恐怕什么都晚了。”

  事已至此,根本来不及去等朝堂扯皮。

  其中凶险谁都明白,等他们扯皮结束,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他语气转沉,带着一丝杀意:“况且……此番瘟疫,若真是萧兀纳穷途末路下的无心之失,或许还可归咎于天灾。但若……若这是他有意为之,以掳掠的百姓为皿,以己方病卒为薪,蓄意培育并散播这冬瘟……”

  “怕是这等丧心病狂之徒,还有后招!”

  徐行没有说下去,但赵德已然明白,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起。

  若真如此,那萧兀纳此人之狠毒酷烈,已非常理可度。

  这已非战争手段,而是灭绝人性的妖魔行为。

  “传令,转向西北。”徐行不再犹豫,马鞭前指,“保持警惕,探马前出五里,留意地面一切异常痕迹!发现可疑尸骸或物品,严禁接触,立即回报!”

  “得令!”军令如山,赵德压下心中忧虑,大声应命,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

  大队骑兵开始缓缓转向,铁甲铿锵,马蹄沉闷,朝着西北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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