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20节

　　总书记微微颔首：

　　“武河现在的情况，了解不了解是一回事，适应不适应是另一回事。”

　　“一个在淮东干了八年的副省长，到了武河，首先面对的是一个和淮东完全不同的政治生态、经济结构和社会环境。”

　　“光靠他自己摸索，恐怕来不及。”

　　这句话不是否定，而是在为一个更深层的安排做铺垫。

　　总书记看向宋怀远：

　　“周汝昌同志到武河之后，有一件事必须做到，他要充分信任和依靠武河现有的工作班底，尤其是陈捷同志。”

　　“不是客气地听取意见，而是真正地放手、放权、放心。”

　　“这一点，在他到任之前，你要和他谈清楚。”

　　宋怀远秒懂，点头道：

　　“是，总书记。”

　　总书记将目光收回，落在面前摊开的文件上，做出了最终决定：

　　“就按组织部的方案办，调周汝昌同志任武河市人民政府代理市长，按法律规定提请武河市人大选举，陈捷同志继续留任现职。”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怀远同志，你和周汝昌同志谈话的时候，替我带一句话。”

　　宋怀远微微坐直。

　　总书记道：

　　“告诉他，替武河一千一百万人民站好最后一班岗，武河这座城市受了很大的伤，武河的干部队伍也经历了一场洗礼，让他到武河之后，把心态摆正，把架子放下，把年轻同志扶上马，送一程，这是中央对他的期望。”

　　“是。”宋怀远在笔记本上逐字记下了这段话。

　　“好，这个议题就到这里。”总书记合上面前的文件，“下一个。”

　　会议继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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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十一月二十一日，下午三点。

　　燕京，中央组织部大楼，部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

　　宋怀远坐在会客区的主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两杯热茶。

　　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敦厚的男人。

　　周汝昌腰杆挺得很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宋怀远。

　　宋怀远目光落在周汝昌脸上：

　　“汝昌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当面谈。”

　　“宋部长请讲。”周汝昌声音沉稳。

　　宋怀远没有绕弯子：

　　“经中央研究决定，调你去武河市，担任武河市人民政府代市长。”

　　周汝昌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他用了几秒钟时间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微微欠身：

　　“我坚决服从中央决定。”

　　宋怀远微微颔首，继续道：

　　“汝昌同志，武河的情况，想必你多少有些了解。”

　　“今年年初的疫情，对这座城市的冲击是全方位的，经济、社会、民生、干部队伍，每一个层面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经过大半年的艰苦努力，武河的恢复态势总体向好，经济数据在持续改善，社会面也基本稳定，但深层次的创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很多问题还在修复过程中。”

　　他直视周汝昌：

　　“武河市政府系统在过去几个月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反腐风暴，二十多名处级以上干部被查处，多个核心部门的领导班子出现了空缺。”

　　“在这种情况下，中央决定派你去武河，首先考虑的，是你的经验和稳重，能够在这个特殊时期，给武河的干部队伍和人民群众一颗定心丸。”

　　周汝昌认真地听着，目无波澜：

　　“我明白。”

　　宋怀远靠向沙发背，语调缓了一些：

　　“汝昌同志，你在淮东这些年的表现，组织是看在眼里的，你最大的优点，就是沉得住气，看得清形势，做事不急功近利，不争风头，也不怕吃亏。”

　　“这些品质，在武河当前这种特殊局面下，恰恰是最需要的。”

　　周汝昌微微欠身：

　　“宋部长过奖了，我只想本本分分的把手头的工作做好。”

　　宋怀远没有接他这句谦虚的话，而是直接进入了谈话核心：

　　“汝昌同志，关于你到武河之后的工作定位和方式，中央有一些明确的考虑，我需要和你讲清楚。”

　　周汝昌的脊背不自觉地又挺直了一些。

　　宋怀远道：

　　“武河市委常委、专职副书记、常务副市长陈捷同志，你应该知道这个人。”

　　“知道。”周汝昌回答得很简洁。

　　经过武河一疫，陈捷这种政治新星，早已走进了全国高级领导干部的视野。

　　“嗯。”宋怀远点头，“陈捷同志自今年一月调任武河以来，先后主导搭建了标准化基层防控体系，推动了疫后经济恢复的一系列重大举措，目前正在临时全面主持市政府工作。”

　　“他对武河当前的经济运行，财政状况，重大项目推进，干部队伍情况都掌握得很好，并建立起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工作体系，各个部门、各个条线，都在按照他设计的节奏运转。”

　　宋怀远说完，停顿了一下：

　　“你到武河之后，主持市政府全面工作，在重大方向性问题和原则性事项上把关定向，这是你的职责，也是中央对你的要求。”

　　“但在日常经济运行调度和具体业务推进方面，你要充分信任和依靠陈捷同志，不要轻易打乱他已经建立起来的工作体系和节奏。”

　　“稳定压倒一切。”

　　周汝昌默默听完，沉吟了几秒，开口道：

　　“宋部长，您的意思，我完全理解。”

　　“中央让我去武河，我就踏踏实实地去做好分内的事。”

　　“至于陈捷同志，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但他的能力和做事的风格，我从各种渠道多少有些了解。”

　　“我去了之后，该支持的一定全力支持，该放手的一定放手，不给年轻人添乱。”

　　宋怀远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原本还准备了几种应对方案，以防周汝昌对这个安排产生的抵触或不甘。

　　但周汝昌的态度和觉悟，坦然到让他所有的预案都用不上了。

　　一个五十八岁，即将走到仕途终点的副部级干部，能在被告知自己实质上是一个过渡角色时，保持这样的坦然和自持，确实不容易。

　　“汝昌同志，”宋怀远继续开口，“总书记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周汝昌身体微微一紧，坐得更直了。

　　“总书记说，中央派你去武河，是去给武河一千一百万人民站好最后一班岗的。”

　　“武河这座城市受了很大的伤，武河的干部队伍也经历了一场洗礼，你去了之后，要把心态摆正，把架子放下，把年轻同志扶上马，送一程。”

　　“这就是中央交给你的任务，也是总书记对你的期望。”

　　周汝昌听完这番话，缓缓站起身来，面向宋怀远，目光坚定：

　　“请宋部长转告总书记，组织交给我的每一项任务，我都会尽心尽力完成。”

　　“这最后一班岗，我一定站好，不辜负总书记对我的期望。”

　　宋怀远也站起身来，与他握了一下手：

　　“汝昌同志，中央相信你。”

　　他送周汝昌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仿佛想起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

　　周汝昌转过身。

　　“你到武河之后，第一件事不要急着开大会、做部署。”

　　“先花三到五天时间，和陈捷同志坐下来，让他把武河当前所有工作的来龙去脉、轻重缓急，给你仔仔细细地过一遍。”

　　周汝昌郑重点头：

　　“请宋部长放心，我明白。”

第137章 找到让规则回归公平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