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76节
他又看了纪长庚一眼,“天枢阁的纪长庚,修行院那场八成也是他上。
银白剑气快而密,别硬接,绕着他走,等他剑势走老了再切进去。”
纪长庚在旁边听着钟长老给自己支招,脸色有点古怪,可没说什么。
钟长老看了他一眼:“别不服气。内部小比也是比,输了丢的是炼器院的脸。”
小比那天在道统后山演武场。
三院弟子围了一圈,钟长老和另外两院的长老坐在北面石台上。
第一场炼器院对修行院,陆悬对赵烈火。
赵烈火浑身赤红灵力翻涌,双拳攥得嘎嘣响,朝陆悬喊了一嗓子:“你就是万器宗那个炼器的?
炼器的跑来打斗法,你们炼器院没人了吧?”
陆悬没理他,将孤日剑从腰间解下,剑未出鞘。赵烈火一步踏出,双拳齐出,两道赤红拳芒朝陆悬砸来。
陆悬侧身让过第一道,第二道跟得太紧避不开,他将孤日剑横在身前,金色剑影从剑鞘上延展开来挡在拳芒前面。
赤红拳芒撞在金色剑影上炸开,陆悬退了一步,赵烈火也退了一步。
赵烈火脸色微变,又吸了一口气。陆悬看见他吸气便朝后退了三步。
赵烈火双拳一合,砸出一团比方才大了一倍的赤红火球。
火球追着陆悬砸过来,陆悬不再退了,将孤日剑拔出,太阳真火灌入剑身,金色剑光朝前一劈,将火球从中劈成两半。
赵烈火愣了一瞬,陆悬已经贴到了他面前。孤日剑的剑尖停在赵烈火喉前三寸,剑身上金色火焰的余芒在他下巴上照出一片暖光。
赵烈火喉结动了动,憋了半天,说了一句:“我输了。”
台下炼器院弟子哄了一声,纪长庚拍着手,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第二场纪长庚上场,银白剑网将修行院一个使刀青年逼得连连后退,一剑挑飞了对方的刀。
第三场陆悬又上,对修行院一个使双锤的壮汉。
他没拔剑,将太阳真火凝在拳面上跟对方硬碰硬对了三拳。
第三拳时双锤锤面被烧得通红,壮汉攥不住锤柄,两柄锤子脱手掉在地上。陆悬收拳退后一步,朝对方拱了拱手。
三场全胜。钟长老从石椅上站起来,朝另外两院的长老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可下巴抬得比平时高了半寸。
可事情没这么完。
修行院输了斗法,烈火长老心里不痛快,转天便找了阵法院孙长老,两家凑在一起把矛头对准炼器院。
先是材料库那边又出了事,阵法院的人说炼器院领材料超了份额,要把下个月的材料扣下来。
钟长老去理论,孙长老拿着一张领料单子说炼器院这个月多领了三块星纹铁。
钟长老说那三块是上个月小比赢的份额,单子上写得清楚。
孙长老说日期对不上,硬说炼器院把上个月的份额挪到这个月用了。
两人争了半天,钟长老气得把茶碗摔在桌上,到底没争出结果来。
材料被扣了,炼器院的活儿慢了下来。
陆悬手头那件没打完的器物还缺两块星纹铁,钟长老让他去材料库盯着,看阵法院的人怎么领料。
陆悬在材料库门口蹲了三天,发现阵法院的人每次来领料都多报三成,多出来的料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又蹲了两天,发现那些多出来的料被阵法院一个姓吴的弟子搬到了山后一间废库房里。
他把这事儿告诉了纪长庚,纪长庚说那姓吴的是孙长老的侄子,平时仗着这层关系在院里横着走。
陆悬问:“道统里不管这种事?”
纪长庚说:“管是管,可你得有证据。
光看见他搬料不行,你得逮住他往外倒卖的时候。”
陆悬回去跟钟长老说了,钟长老第二天带了个巡察司的周执事来。
当天夜里陆悬蹲在废库房外面,等姓吴的弟子推着小车出来,将信号弹朝天上打去。
周执事带人从三面围上来,油布掀开,车上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块星纹铁和十几瓶灵液。
姓吴的弟子脸色煞白,被周执事带走了。第二天阵法院孙长老被叫去问话,扣下的材料当天下午便还了回来。
钟长老把材料分给三个弟子,多分给陆悬一块星纹铁,说:“你蹲了五天,多拿一块。”
陆悬将星纹铁收好,回了小院。
阿银从银海镜中探出脑袋,银光在屋里晃了一圈。他坐在床沿上,把那块星纹铁翻来覆去看了看。
钟长老白天跟他说的话还在耳边转:“孙长老那边,你小心些。他侄子吃了亏,他不会善罢甘休。
道统里规矩大,明面上不敢把你怎么样,暗地里就不好说了。”
他把孤日剑搁在枕边,没有脱外衣,靠着墙闭了眼。窗外的雨又下起来了,打在老槐树的叶子上沙沙地响。
他听着雨声,心里盘算着明天去炼器院之后该把那块星纹铁打成什么。
阿银在镜中翻了个身,银光暗下去,也睡了。
一夜无语。
天上的星星是如此的明亮,天地之间一番静谧。
陆悬就是在这种宁静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可是神清气爽。
他已经想好准备打造什么样的武器了。
第287章 艰难的炼器
其实对于炼制法宝,陆悬并没有太多的把握。
但钟长老的原话是“试试手,炼不成也没事”,可陆悬知道钟长老不会平白无故让人炼法宝。
道统里能炼法宝的匠师一只手数得过来,他一个金丹境中期的年轻弟子,排不上号。
可钟长老把材料给了他,说:“我看了你上个月打的那件古宝,器意有了,火候也够了。
法宝和古宝差一层窗户纸,你自己捅捅看。”
材料装在木箱里:星纹铁三块,雷击木两截,空灵玉一枚,灵蚕丝一束,另有一只封着器魂的玉瓶。
器魂是钟长老早年收的一尾银鳞鱼,养在瓶里十几年了。
陆悬把材料搬回小院,在槐树下坐了三天,定了器形。
他打算炼一面盾。盾身星纹铁打底,内嵌雷击木芯,外缠灵蚕丝,空灵玉嵌在盾心,银鳞鱼的器魂封在玉中。
盾面刻游丝纹第九层变化,一道完整阵纹从盾心起笔,绕盾身九周后回归原点,每一周嵌三道回环。
道意定的是“守”。
第四天一早他开了炉。
太阳真火从掌心渗入炉膛,先将星纹铁烧到半熔,取出来锤打。
锤了一个时辰,星纹铁缩到脸盆大,他把雷击木芯嵌进去,重新入炉。雷击木一碰到星纹铁便噼啪作响,木芯里的雷纹被真火引动,在铁块内部游走,将铁块撑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他按计划将灵蚕丝浸入真火烧软,缠在铁块外面,一层丝一层铁地叠上去。
叠到第三层时,裂纹没有按预想的方向闭合,朝侧面裂开了一道新口子。
他补锤去挤,挤了一半那道裂口又撕开半分。
锤到第五层时,裂口还在,反被下面的丝层压得变了形,整块盾坯从中间朝外鼓起来,像一面被吹胀的鼓。
他又锤了十几下,盾坯不但没平下去,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
陆悬盯着那道缝看了很久,又试着用真火把裂缝两边朝中间挤。
挤到一半时,缝里忽然冒出一缕暗紫色的雷光,噼啪一声,将他的锤子弹开半尺。
他退了半步,看着盾坯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雷光从裂缝中涌出来,在盾坯表面游走,将丝网烧出一片焦黑。
他咬着牙把真火催到极致,想将雷光压回去,可那雷光像活物一样在盾坯里乱窜,压到哪里就从别处冒出来。
他终于停了手,退后两步,看着那面盾坯从中间彻底裂开,雷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块盾坯炸成了两半。
废料碎了一地,有几块飞溅到院墙上,把墙砸出几个坑。
钟长老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
他看了一会儿,说:“停手。”
陆悬停下来,抹了把脸上的汗。
钟长老走过来把炸成两半的盾坯捡起来看了看,扔回地上,说:“雷击木和星纹铁的脾性不一样,你不能拿丝硬箍。
丝箍得越紧,木芯的雷纹越没地方走,全憋在里头,早晚要炸。
你得给雷纹留出路,让它顺着铁走,不是让它跟铁顶。”
他顿了顿,又说,“你这面盾的道意是守,可你自己心里太急了。
守的东西不能急。你急,盾就急。盾一急,里头的气就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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