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77节
陆悬站在锻台前没说话。
钟长老把地上那两半盾坯踢到墙角,说:“重来。材料库里还有一份料,你自己去领。
这回别急着打,先把雷击木和星纹铁搁一块儿放半个月,让它们自己适应适应。”
说完背着手走了。
陆悬在院中站了很久。
他看着满地碎料和墙上被砸出来的几个坑,把地上的碎块一块一块捡起来,扔进废料堆。
然后他去了材料库,领了第二份料,按钟长老说的,把雷击木和星纹铁搁在院里的石桌上。
头三天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每天坐在石桌旁边看那两样材料。
雷击木安安静静地躺在石桌左边,星纹铁躺在右边,中间隔着一尺远。他用灵力探了探,雷击木的雷纹在木头内部缓缓游走,走向没有规律。
星纹铁的铁纹则沉沉稳稳地躺在铁块里,纹路朝四面八方均匀铺开。两样材料各过各的,谁也不理谁。
第四天时他发现雷击木的雷纹朝铁块方向偏了一点点。偏得极细微,若不是他天天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
第七天时铁块表面的纹路也跟着朝雷纹的方向松了松。
第十天时两样材料靠得近的那一面,雷纹和铁纹已经隐隐有了对应的趋势。
他用手摸上去,能感觉到雷击木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电流在朝铁块方向爬,铁块表面也有一层极淡的吸力在朝雷击木那边拉。
第十三天时他做了个试验,把两样材料贴在一起放了半天。
雷击木的雷纹顺着铁块的纹路爬进去,铁块的纹路也跟着雷纹的走向调整了半寸。
他这才明白钟长老说的“让它们自己适应适应”是什么意思。
材料也有脾性,你硬把它们往一块儿凑,它们就顶。
你让它们自己待着,它们反倒会慢慢找到彼此能接受的姿势。
半个月后他重新开了炉。
这一次他先把雷击木烧软,将雷纹顺着铁块表面的纹路贴上去,让雷纹自己找路走。
铁块里的裂纹不再朝外撑,顺着雷纹的方向朝内收。
丝层也只缠了五层,每一层之间留了半寸松紧。
缠完第五层时他用手按了按盾坯表面,丝网软中带硬,雷纹在丝网下面能自由游走,不会被箍死。
盾坯成型时中间没有鼓起来,表面平实,雷纹顺着丝网的缝隙朝四周散开,像一张被织进铁里的网。
接下来刻阵。
他以指为笔,将灵力凝于指尖,在盾坯表面刻游丝纹第九层变化。
刻了整整一天,从早上刻到天黑,中间没停手,也没吃东西。
刻到第三周时指尖发麻,灵力凝不稳,刻出来的纹路歪了半分,他擦掉重来。刻到第五周时天黑了,阿银从银海镜里探出脑袋,银光给他照着亮。
刻到第七周时手指头没了知觉,全凭金丹里的真火催着灵力走。
第288章 回归之日
刻到第九周收尾时天已蒙蒙亮,最后一道回环合拢,盾面上的阵纹亮了一下,一道金色涟漪从盾心朝外荡开。
他将空灵玉嵌入盾心凹槽,把玉瓶打开。银鳞鱼的器魂从瓶中飘出来,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先朝阿银游过去蹭了一下,才自己钻进空灵玉里。
玉中银光一闪,盾面上的游丝纹跟着亮起来,银光顺着阵纹的走势在盾面上缓缓流动。最后一步淬火。
他将盾举过头顶,太阳真火从掌心灌入盾身,穿过盾面上的游丝纹,在盾心空灵玉处汇聚。
器魂在真火中没有挣扎,银光与金光融在一起。盾面在真火中缓缓变红,从银灰色变成暖金色,盾面上的游丝纹像活了一样在盾面上游走。
他盯着火候,等到暖金色稳定下来才将真火收回。
盾面冷却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银鳞鱼在玉中摆了一下尾巴。
钟长老站在院门口,走过来把盾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又用指节在盾面上敲了一下。
盾面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盾心的银光跟着亮了一瞬。钟长老把盾放回石桌上,说:“成了。法宝。”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比我预想的快。”
那是第三年的事。
之后陆悬又炼了两件法宝,一件送给了纪长庚,一件留在了炼器院当范本。
第四年他突破了金丹境后期,真种与气旋彻底融合,金丹上的日轮纹路从九道叠到了十八道。
纪长庚也在同一年破了金丹境后期,两人偶尔在演武场碰见,总要切磋一场,互有胜负。
赵烈火修行院那边也追了上来,脾气还是那么爆,可手艺也长进了不少。
道统里三院弟子之间的那些小摩擦,经过这几年磨下来,反倒磨出了几分交情。
孙长老的侄子吴姓弟子被巡察司带走之后判了三年苦役,孙长老自己也收敛了许多,不再明着跟炼器院对着干。
钟长老对此只说了一句:“早该如此。”
到第五年时,钟长老把陆悬叫到跟前,说:“你在我这儿学得差不多了。法宝也炼成了,金丹后期也稳了。往后是留是走,你自己定。”
陆悬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那棵老槐树,又看了看炼器院殿门前日夜不熄的高炉。他说:“我该走了。”
钟长老没有意外,从袖中摸出一块铁牌递给他,牌面上刻着道统炼器院的徽记,背面刻着一个“陆”字。
钟长老说:“以后想回来,拿着这个就能进。”
陆悬接过来收好,朝钟长老深深行了一礼。
钟长老摆了摆手,说:“走吧。别回头。”说完便把门关上了。
陆悬沿着青石台阶朝山下走。
走到第二道石门前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炼器院的方向。
殿门前的高炉还在冒着烟。他转回头,穿过三道石门,走出道统山门。
山下的官道在晨雾中朝远处延伸,他沿着官道走了半日,在一处无人的山坳里停下来。
他将行囊打开,把赵大牛的手札和银海镜重新清点了一遍,又将那面新炼的盾取出来看了看。
然后他将古钟的碎片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来托在掌心。
碎片在晨光中微微发烫,那口古老青铜钟的虚影在他识海中缓缓浮现。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识海,手按在钟面上,默念了一句:回去吧。
钟声在识海中响起,金光从钟中涌出。天旋地转,一瞬之间,他已不见踪迹。
陆悬睁开眼时,密室的石壁上还残留着阵纹熄灭后的余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炼器时留下的铁灰,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暗色。
掌心里那粒金丹安静地悬着,十八道日轮纹路在珠面上缓缓流转,比离开时多了九道。他摸了摸腰间,孤日剑还在,银海镜还在,那面新炼的盾也在。
阿银从镜中探出半个脑袋,银光在昏暗的密室里晃了一圈,像是在问这是哪儿。
陆悬站起来,推开密室的门。
走廊里的灵灯亮着暖白色的光,远处传来演武场上弟子们对练的呼喝声,食堂方向的空气里飘着灵米饭特有的清甜。
他沿着走廊朝外走,迎面碰见几个抱着灵材箱子的新生,那些少年从他身边跑过去,谁也没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宿舍楼下时停住了脚步。
一楼靠左那扇窗户开着,窗台上搁着一只茶壶,壶嘴冒着热气,里面有人在说话。
宋琛的声音从窗子里飘出来,在骂李慕白又把脏袜子塞到他枕头底下。
李慕白嬉皮笑脸地回嘴,说什么“兄弟之间分什么你我”。
陆悬站在窗下听了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推门进去。
屋里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宋琛手里攥着半只袜子,李慕白半靠在床上啃灵果,雷峥坐在桌边翻着一卷旧书。
三个人看见陆悬的那一瞬都愣了一下。
宋琛手里的袜子掉在地上,李慕白嘴里的灵果忘了嚼,雷峥把书合上,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陆悬的肩膀,说:“你这次走得有点久。”
陆悬说:“嗯,久了点。
宋琛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在桌上,茶壶跳了起来:“你他妈还知道回来?我们还以为你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李慕白从床上跳下来,绕着陆悬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遍,忽然伸手捏了捏陆悬的胳膊,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脸色变了:“你不对劲。你这胳膊比我硬了不止一倍。你现在什么境界?”
陆悬说:“金丹。”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宋琛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说了一句:“行吧,以后打架你上。”
雷峥把陆悬按到桌边坐下,倒了碗茶推过来,问他在外面都干了什么。
陆悬挑着能说的说了一些,说自己在神器域待了几年,学了炼器,拜了个师父,炼了几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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