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75节
跟在何师兄身后穿过一片松林,到了一座独院门前。
院子不大,一间正屋,两间偏房,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何师兄说:“这院子是你住的地方。道统里每个入门的弟子都有这么一间。
隔壁几间住的是今年其他几家进来的弟子,你有空可以串串门。”
陆悬将行装放下,把银海镜搁在床头,阿银从镜中探出半个脑袋,银光在屋里晃了一圈。
何师兄看了一眼银海镜,没说什么,只补了一句:“明天一早去炼器院报到。钟长老脾气大,你迟到了他能骂你半炷香。”
第285章 道意
陆悬将行装放下,把银海镜搁在床头,阿银从镜中探出半个脑袋,银光在屋里晃了一圈。
他坐在床沿上,将赵大牛的旧布包打开,把几卷手札码在桌上。
窗外雨声渐密,他翻了两卷手札,早早歇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便起了床,沿着青石台阶朝炼器院走。
炼器院在半山腰西侧,一座极大的石砌殿宇,殿门前立着两座高炉,炉膛里的火日夜不熄,将半边天映得通红。
他走进殿门时,殿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围着一张长桌。
长桌正首坐着一个干瘦老头,头发花白,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袖口卷到肘部,露出两条干瘦却青筋虬结的小臂。
他手里攥着一柄刻刀,正低着头在桌面上刻一道阵纹,陆悬进来时他头也没抬,只说了一个字:“坐。”
陆悬在长桌靠后的位置坐下。
老头刻完那道阵纹才搁下刻刀,抬起头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目光落在陆悬身上,问:“你就是万器宗那个炼游丝纹的?”
陆悬点头。
钟长老从桌下摸出一块铁片扔到他面前,说:“刻一道第七层变化的游丝纹给我看。”
陆悬接过铁片,以指为笔,将灵力凝于指尖,一笔刻完。
钟长老拿过去看了两眼,点了点头,说:“还行。以后跟着我学炼宝。”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统里炼宝和你们外头不一样。
外头靠材料靠手艺,道统靠道意。你得先悟道,再炼宝。悟不出来,炼一辈子也只是个匠人。”
陆悬问:“道意怎么悟?”
钟长老把刻刀重新拿起来,在桌面上敲了敲,说:“自己琢磨。我只管教你炼,不管教你悟。”
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刻阵纹,不再理他。
陆悬在道统炼器院待了半个月,日子比他预想的紧得多。
钟长老的教法跟万锤完全两样。
万锤是“你打你的,我在旁边看着,打坏了重来”,钟长老是“我说一遍,你做一遍,做不对我骂你,骂完你再做”。
第一天他让陆悬刻游丝纹第七层,刻完了说“还行”。
第二天让刻第八层,陆悬没刻过,硬着头皮试了三次才勉强刻出来,钟长老看完把铁片扔进废料堆,说:“这也叫刻纹?回去重来。”
陆悬回去练了三天,刻了二十几块铁片,手指头磨出了茧子,第四天再去,钟长老才点了点头。
除了刻纹,钟长老还让他每天打一件器物,材料自选,打法自定,可有一条规矩:打完的东西必须讲得出来道意在哪。
陆悬头一回交了一件短刀,钟长老问:“道意是什么?”
陆悬说:“火。”
钟长老说:“废话,你金丹里凝的就是火,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陆悬又说:“烧自己。”
钟长老把刀扔回给他:“烧自己是你自己的事,我问的是器物。器物里的道意是什么?”
陆悬答不上来,钟长老让他回去想,想不明白别来上工。
陆悬在院里坐了一整夜,对着那柄短刀翻来覆去地看,看到天亮时忽然想明白了。
他拿着刀去找钟长老,说:“这刀器身上游丝纹绕了七周,每一周的回环朝内收半分,越往刀尖收得越紧。
刀尖上那点火灵力被压得最密,一出刀就是最猛的一下。这刀的器意是‘藏’。”
钟长老正在喝茶,听完把茶碗搁下,看了他一眼,说:“还行。总算不是块木头。”
日子就这么过着,刻纹、打器、悟意,每天从天不亮忙到天黑。
可道统里不止炼器院一家,三院弟子住同一片山腰上,抬头不见低头见。
陆悬住了半个月,渐渐摸清了这一届入道统的十个人都是什么来路。
天枢阁来的是个叫纪长庚的青年,金丹境初期,炼器那场排第一,人很傲,走路下巴总是抬着的。
碧水阁来的是个叫宋青萝的女人,金丹境中期,阵法那场排第一,话不多,可看人的眼神总带着几分打量。
赤炎门来的是个叫赵烈火的壮汉,金丹境初期,斗法那场撑到了最后,脾气爆,嗓门大,隔三差五就能听见他跟人吵架。
剩下几个陆悬没怎么打过交道,只知道有阵法院的、修行院的,各家路数都不一样。
矛盾是从第十天开始的。
那天炼器院和阵法院共用后山材料库,两边弟子去领材料时撞上了。
阵法院的弟子说炼器院的人拿多了,炼器院的说阵法院的人占着库房不放。
陆悬到的时候两边已经吵起来了,纪长庚站在最前面,正跟阵法院一个瘦高个争得面红耳赤。
陆悬没打算掺和,绕到后面去领自己那份。
可他刚把材料装好,那瘦高个忽然朝他说了一句:“你们炼器院今年走运,靠一个半吊子挤进前十,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悬回头看了他一眼。
瘦高个继续说:“我说的是谁你心里清楚。炼器那场排第四,前面三个哪个不比你强?
要不是万器宗底子厚,轮得到你进道统?”
纪长庚在旁边没吭声,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
陆悬把材料袋系好,走到瘦高个面前,说:“你说完了?”
瘦高个哼了一声。
陆悬说:“说完了就让开,你挡着库房门了。”
瘦高个脸色变了,朝前逼了一步,金丹境初期的灵力涌出来,在身前凝成一层薄薄青光。
陆悬没退,将金丹中那粒火种微微催动,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从体表浮出。
两股灵力在两人之间无声撞了一下,库房门口的碎石被气浪推得朝两侧滚开。
瘦高个退了一步,脸色更难看了。
纪长庚在后面说了句:“行了,别在库门口闹事,让道统的人看见不好。”
瘦高个借坡下驴,哼了一声转身走了。陆悬把材料袋背好,朝炼器院走去。
纪长庚跟在他后面,走了一段才说:“刚才谢了。”
陆悬说:“谢什么?”
纪长庚说:“你没跟他打起来。真要打起来,库门口那笔烂账算到炼器院头上,钟长老又得骂人。”
陆悬说:“我没想打。他嘴碎,我懒得理。”
纪长庚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比我想的沉得住气。”
第286章 竞争,抓贼
这事儿过去没几天,钟长老把炼器院今年入道统的三个弟子叫到跟前,说:“下个月道统内部小比,三院各出三个人,比三轮。
炼器院、修行院、阵法院各打一场,赢的院多拿一份材料份额。
你们自己商量谁上。”
纪长庚第一个报名炼器那场。另一个炼器院弟子报了阵法院那场。
剩下修行院那场没人吭声。
修行院考斗法,炼器院弟子斗法都不算强。
纪长庚看了陆悬一眼,说:“你斗法怎么样?”
陆悬说:“还行。”
纪长庚说:“那你上。”
陆悬说:“行。”
钟长老等三人商量完了才开口:“修行院那边今年来了个赤炎门的赵烈火,斗法那场撑到最后的。
谁对上他都别大意,那家伙火灵力硬碰硬,发力前会先吸一口气。
他吸气你就退,他呼气你就贴上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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