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72节
三人便离开官道,从山坳另一侧的野坡上翻了过去。
翻坡的时候陆悬回头看了一眼,山坳里那两家人还在打,灵光交错,闷响一声接一声,听那动静,至少是凝真境巅峰的修为在全力出手。
又走了一天,路上碰见的队伍越来越多,可每一队都绷着弦。
有一回他们在茶棚里歇脚,旁边坐了一桌穿黑红短打的汉子,腰间挂着相同的铁牌,一看就是同一家的。
那桌人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可眼睛一直在往茶棚外面瞟,手也没离开过兵器。
老李低声跟陆悬说:“这帮人一看就是来踩点的,八成想在半路上堵人。”
果然,等陆悬他们喝完茶准备动身时,那桌人已经结了账先走了,走的还是官道前面那段窄路。
老李说:“咱们慢点走,等他们过去。”
三人在茶棚里又坐了半个时辰才动身,后来在路上果然看见那段窄路旁边的草丛被踩平了一片,地上还有几滴没干的血。
第五天傍晚,他们远远看见前面官道上围了一群人,十几个穿各色衣袍的修士正围着一辆翻倒的马车打。
马车旁边躺着几个人,身上全是血,车上装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老李远远看了一眼,说:“这是把去参加晋升日的队伍给截了。”
周师弟问:“咱们管不管?”
老李摇了摇头:“管不过来。这一路上怕是有几十拨人在干这种事,你管了这一拨,下一拨又来了。咱们绕路。”
三人从官道旁边的林子里穿了过去,林子里有风,吹得树叶哗哗响,把远处那些打斗声遮了大半。
到第六天时,路上碰见的队伍少了许多。老李说:“要么是被人截了,要么是绕了远路。”
他这话说得平静,可陆悬看见他走路的步子比之前快了几分。
周师弟抱着自己的阵盘,脸色有点发白。
第281章 拦截,令牌
陆悬倒还好,他在三百年前见识过比这乱得多的局面。
他走在老李侧后方,手一直搭在孤日剑的剑柄上,眼睛扫着路两边的林子。
走到一处两坡夹峙的窄路时,他忽然停了一步。老李也停了。
两人几乎同时朝坡上望去。
坡上的野茅丛在动,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人踩出来的那种断断续续的晃动。
老李冷笑了一声,朝坡上喊了一嗓子:“出来吧,别蹲了,蹲半天了不难受吗?”
坡上安静了一瞬,然后野茅丛被拨开,七八个人从坡顶滑了下来,堵在窄路两头。
为首的是个穿灰绿色劲装的瘦脸男人,手里提着一柄短叉,朝老李拱了拱手:“老哥,对不住了。
晋升日名额有限,少一队是一队。你们把参赛令牌交出来,我们放你们过去。”
老李回头看了陆悬一眼,又看了周师弟一眼,然后转回去对那瘦脸男人说:“你要令牌?”
他一边说一边将袖口朝上捋了捋,露出小臂上那道旧疤,接着说,“令牌没有。铁锤有一柄,你要不要?”
老李话音未落,瘦脸男人脸上的客气便没了。
他朝后退了半步,短叉朝前一举,叉尖上凝出一层灰绿色的灵光。
他身后那七八个人同时动了手,两个使刀的从左右包抄,三个使长枪的堵住窄路两头,剩下两个退到坡上,一个张弓搭箭,一个双手结印在地上布阵。
老李骂了一句“给脸不要脸”,将袖口往上一捋,灰褐色的短打无风自动。
他一步踏出,整个人像一柄被抡起来的铁锤,硬生生撞进了对面的人群里。
第一个使刀的还没反应过来,老李已经贴到了他面前,右手一抓,扣住刀柄朝外一拧。
咔嚓一声,刀柄断成两截,老李反手一掌拍在那人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坡壁上滑了下来。
陆悬没有急着上。
他将周师弟朝身后一拉,说:“你只管布阵护住自己,别让他们近身。”
周师弟点头,从怀里摸出阵盘蹲在地上开始刻画。
陆悬拔出孤日剑,金红色的剑光在窄路中央亮起来。
两个使长枪的朝他刺来,枪尖上凝着灰绿色的灵光,一左一右封住了他的去路。
陆悬将剑横在身前,金色剑影从剑身上延展开来,化作一道金色的弧朝外一荡。
两杆长枪撞在剑影上,枪杆从中间断成四截,两个持枪人被剑影的余劲震得连退数步。
陆悬欺身跟上,一剑递出,剑尖点在左边那人的肩头。
剑尖上带着太阳真火的金丹之力,那人肩头中剑处连血都没流,衣服底下却透出一层焦黑,整个人闷哼一声便软了下去。
右边那人想跑,陆悬反手一剑拍在他后背上,将人拍翻在地。
坡上那个弓箭手连射三箭,箭尖上淬着幽蓝色的毒光。
陆悬头也没回,将孤日剑朝后一撩,金色剑影扫过,三支箭在半空中被烧成了灰。
他转身朝坡上冲去,几步便到了弓箭手面前。
那弓箭手扔下弓想跑,陆悬一把抓住他后领将人拽回来,按在地上。
另一个布阵的瘦高个见势不妙,从袖中摸出一枚信号弹朝天上打去。
老李正把最后一个使刀的踹翻在地,看见信号弹升空,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坡顶,一巴掌将那瘦高个扇倒在地,信号弹刚飞到半空便被老李一道灵力打散了。
战斗前后不到半炷香。
窄路上躺了一地人,有昏过去的,有抱着断胳膊断腿哀嚎的。
瘦脸男人被老李踩在脚底下,短叉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老李低头看着他,说:“令牌呢?”
瘦脸男人嘴角全是血,哆嗦着指了指自己的怀里。
老李伸手掏出来,是一块巴掌大的铜牌,牌面上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水纹,背面刻着“碧水阁”三个字。
老李翻过来看了看,又从那两个被陆悬放倒的人身上各摸了一块,一块刻着火纹,背面写着“赤炎门”,一块刻着云纹,背面写着“流云宗”。
老李把三块铜牌在手里掂了掂,说:“碧水阁、赤炎门、流云宗,三家凑一块儿来截道,看来今年这道统晋升日比往年还乱。”
他将三块铜牌收进怀里,又低头问瘦脸男人:“你们自己的令牌呢?”
瘦脸男人抖着手从腰间摸出一块铁牌递上来,牌面上什么纹饰都没有,只刻了一个“散”字。
老李看了一眼便扔了回去:“散修联盟的杂牌军,难怪这么不禁打。”
他抬起脚,朝瘦脸男人屁股上踹了一脚,说:“滚吧,带着你的人滚远点,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
那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窄路上只剩下一地断枪碎刀和几摊没干的血。
老李把三块铜牌摊在手上,朝陆悬和周师弟晃了晃:“三块令牌,够咱们三个人用了。
碧水阁、赤炎门、流云宗,这三家的参赛名额咱们替他们顶上。
反正他们人都不行了,名额空着也是空着。”
周师弟从阵盘后面探出头来,脸色还有点白,问了一句:“那万一后面碰见这三家的人怎么办?”
老李把铜牌收好,说:“碰见就碰见,到时候再说。
先把晋升日混进去,别的都不重要。”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朝官道前方扬了扬下巴:“走,还有一天路,别再耽误了。”
鸿天城比陆悬预想的要大得多。
官道走到尽头时,先出现的是一座高逾十丈的关隘。
关隘通体以青灰色的巨石垒成,石缝间嵌着密密麻麻的阵纹,隔几丈便有一座箭楼,楼顶悬着鸿天道统的旗子,旗面上绣着一枚形似云中天梯的徽记。
关隘两侧的石墙朝远处延伸,像两条手臂将整座城池揽在怀里。
关隘下方开了三道门,中间那道最宽,门楣上挂着一块巨匾,写着“鸿天”二字,笔力沉厚,每一笔都像是被人拿剑刻出来的。
老李指着那道门说:“这是正门。道统下面三百多家势力,每年晋升日都走这道门进去。”
陆悬抬头看了看,发现门洞两侧各立着一块石碑,碑面上密密麻麻刻着名字,老李说那是历年晋升前十的势力名录,万器宗的名字在靠近末尾的位置,已经落了好几层灰。
第282章 新规则,混战
进了正门,街面骤然宽了起来。
鸿天城的主街宽得能并排跑八辆马车,街道两侧的铺面全是三四层高的石楼,楼顶悬着各色招牌,有卖灵材的,有卖阵盘的,有卖丹药的,也有几间大铺子专做炼器生意。
街上的人多得挤不动,穿各色衣袍的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宗门的,有世家的,有散修联盟的,袖口或腰间都绣着不同的徽记。
老李带着陆悬和周师弟在人群中挤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城中心的一座广场。
广场极大,方圆数百丈,地面铺着整块整块的黑石,石面上刻满了阵纹。
广场四周搭了一圈看棚,棚下已经坐满了人。
广场正北有一座高台,台上摆着十几张石椅,坐着几个穿云纹长袍的老者,胸前都绣着鸿天道统的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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