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71节

　　压到第三天夜里，珠子忽然一沉，表面的日轮纹路猛然亮了起来。

　　他感觉到珠子内部有什么东西变了。

　　那粒珠子不再是空的，里面有一小团极浓极纯的金色火焰在缓缓转动，火焰的中心是他最初收服的那粒太阳真火火种。

　　火种在珠子中扎了根，珠子表面的日轮纹路与火种相连，灵力灌进去便会被火种点燃，再涌出来时便带着太阳真火的属性。

　　他睁开眼，将灵力灌入掌心。

　　掌心浮起一层金色的火焰，那火焰比从前浓了数倍，也纯了数倍。

　　他朝院中那棵老枣树轻轻一弹。一点火星落在树干上，枣树从中间无声地断开，断口处焦黑如炭。

　　万锤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院门口。他看了那棵断树一眼，又看了看陆悬掌心的金色火焰，点了点头，说：“这回是金丹了。”

　　陆悬收了火，站起身。

　　万锤又说：“你现在这颗珠子是火丹，往后你所有的灵力、所有的招式都会带着火属性。

　　你之前那些打法，从今往后都得重新琢磨。火能烧，也能炼，还能养。怎么用，你自己琢磨。”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补了一句：“明天去矿脉，带一批矿石回来。宗里要开一炉大的。”

　　万锤说的“开一炉大的”，比陆悬预想的要大得多。

　　三天后，万器宗后山的炼器堂被清空了。

　　平时摆在那里的十几座锻台全被挪走，换成了三座比人还高的巨型炉膛。

　　炉膛是万锤亲手砌的，炉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阵纹的走势和陆悬从前见过的任何炼器阵纹都不一样。

　　万锤站在三座炉膛中间，朝陆悬招了招手。

　　老李也在，旁边还站着几个陆悬没怎么说过话的老匠师，都是万器宗里辈分极高的人物，平时各自守着各自的小炉坊，轻易不出来。

　　万锤说：“宗里要炼一件法宝，材料攒了三年，今天开炉。你看好了。”

　　陆悬站在炼器堂的角落里，看着万锤将第一炉的火点燃。

　　炉膛里的火是寻常的橘黄色，可烧起来之后，万锤将一块巴掌大的星纹铁投入炉中。

　　星纹铁是神器域最硬的主料之一，寻常火焰烧上三天都熔不穿表皮。

　　万锤没有用太阳真火，他将灵力凝成细如发丝的一缕，顺着炉壁上的阵纹灌入炉膛。

　　炉膛里的橘黄色火焰在阵纹的引导下朝星纹铁聚拢，拧成了一股极细的高温火线，精准地打在星纹铁的一个点上。

　　那一点迅速变红、发亮、熔穿，火线沿着万锤灵力指引的方向在铁块上画出一道熔线，像刻刀在纸上画线一样轻松。

　　陆悬看得清楚，万锤没有用锤子，也没有用刻刀，他用的就是炉膛里那三座巨型阵纹。

　　炉子本身就是工具，火线就是刻刀。

　　这是万器宗的路子，和赵大牛手札里那些以锤为笔的法门完全两样。

　　星纹铁被火线切成八块之后，老李接手。

　　他将八块星纹铁分别投入三座炉膛，用不同的阵纹朝铁块施加不同的灵力压力。

　　有的炉膛里阵纹顺时针转，有的逆时针转，有的阵纹一收一放像在呼吸。

　　八块星纹铁在不同的压力下被反复挤压，内部的纹路朝同一个方向排列整齐。

　　老李做完这一步，将八块铁夹出来码在石台上，朝旁边一个姓孙的老匠师点了点头。

　　孙匠师从怀里取出一只玉瓶，瓶中封着一团银白色的光。

　　他将玉瓶打开，那团银光飘出来，在八块星纹铁上方盘旋了几圈，然后自己钻进了铁块之间的缝隙里。

　　陆悬仔细一看，那银光是一只拳头大的器魂，通体半透明，形状像一尾游鱼。

　　器魂钻进铁块缝隙后，孙匠师将八块铁重新压合，用灵力封住接口。

　　器魂被封在铁块中央，银光从铁块缝隙中渗出来，将整块铁染成了银灰色。

　　最后一步是万锤收尾。他将封好器魂的铁块重新投入炉中，将三道阵纹同时催动。

　　三座炉膛里的火线同时打在铁块上，从三个方向朝内挤压。铁块在高温中软化，被火线压成了一柄短剑的雏形。

　　万锤将短剑取出来放在锻台上，用那柄小铁锤敲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敲在短剑的阵纹节点上，锤面落下的瞬间，阵纹跟着亮一下。

　　十几锤敲完，短剑表面的银灰色渐渐变成了暗银色，剑身上浮着一层极淡的银光。

　　万锤将短剑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递给老李。老李看了看，又递给孙匠师。

　　孙匠师看了半晌，说：“成了。四阶法宝。”

　　万锤点了点头，将短剑搁在石台上。

第280章 乱象，道统

　　陆悬在角落里站了整整一天，从头看到尾。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万锤在收尾时用的小铁锤上那些细纹，和赵大牛留给他的那只旧手锤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游丝纹，忽然明白了。

　　赵大牛教他的游丝纹，万锤也在用。

　　只是万锤用锤子敲，他用指头刻。路子不同，可底下的东西是通的。

　　他抬起头，万锤正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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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统晋升日的消息传遍万器宗，是在一个下雨的午后。

　　郑管事从山门外跑进来，浑身上下湿了个透，手里攥着一卷被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函。

　　他径直冲到宗主堂，把信函往万锤的石台上一拍，喘着粗气说：“宗主，道统的帖子来了。

　　今年的晋升日定在下月初八，地点在鸿天城。咱们万器宗分到了三个参赛名额。”

　　万锤正在敲铁片，闻言把锤子搁下，将信函拆开扫了一眼，递给旁边的老李。

　　老李看完，又递给陆悬。

　　陆悬接过来，信函上写得简明扼要：鸿天道统辖下三百七十二家势力，每年晋升日各派弟子比试，前十名者可升为道统真正的附庸势力，享道统资源倾斜，并可派弟子入道统深造修炼。

　　今年比试分三场，炼器、斗法、阵法各一场。每家可派三人参赛，一人主一场。

　　万锤把信函收回去，在石台上敲了敲，说：“三个名额。老李带队，陆悬算一个，另一个让谁去？”

　　老李想了想，说：“让周师弟去。他修为虽然只有凝真境中期，可阵法一道在宗里年轻一辈中算拔尖的。”

　　万锤点头：“行。老李主斗法，陆悬主炼器，周师弟主阵法。

　　下月初八之前把各自的本事再磨一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统下面那三百多家势力，年年都有人挤破头想进前十。

　　今年不知道会碰上什么对手。你们去了别轻敌。”

　　接下来的半个月，万器宗上下都在为晋升日做准备。

　　老李每天拉着陆悬在演武场上对练，把自己的金丹境初期修为压到凝真境巅峰的水平，跟陆悬近身搏杀。

　　老李的路子极野，拳脚里带着炼器匠人特有的那种硬碰硬的劲，每一拳都像铁锤砸砧。

　　陆悬用太阳真火和孤日剑跟他打，打了十几天，互有胜负。

　　周师弟则把自己关在阵室里，每天研究道统历年晋升日的阵法题目，把宗里存的那几卷旧题翻来覆去地做了几十遍。

　　陆悬除了跟老李对练之外，每天晚上还在院里加班炼器，将赵大牛手札里那些高阶游丝纹的变化反复练手。

　　万锤偶尔会来院里看他炼器，站在旁边看一会儿，不说话，只看，看完便走。

　　出发那天是个大晴天。

　　万锤站在山门口送他们，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褐短打，手里攥着那柄小铁锤。

　　他看着老李、陆悬和周师弟，说：“道统那边人多眼杂，三百多家势力什么路数都有。

　　你们去了别惹事，可也别怕事。打不过就认，别硬撑。宗里不缺那点面子。”

　　老李点头，带着陆悬和周师弟上了路。

　　从万器宗到鸿天城要走七天，三人沿官道朝东北方向走，路上歇了六间客栈，碰见了十几拨同样去鸿天城参加晋升日的队伍。

　　那些队伍穿着各色衣袍，袖口或腰间都绣着不同势力的徽记，有宗门的，有世家的，也有几个散修联合的小帮派。

　　陆悬注意到，那些队伍里的人大多修为不低，凝真境巅峰是常态，偶尔还能看见金丹境的年轻面孔。

　　他收回目光，把怀里的旧布包紧了紧。

　　从万器宗到鸿天城，官道走到第三天，路上就不太平了。

　　先是老李眼尖，看见前面山坳里有灵光闪了几下。

　　他抬手让陆悬和周师弟停步，自己猫着腰摸到山坳边的土坡上往下看了一眼，回来之后脸色不太好看。

　　他说：“两家人在打。一家穿青，一家穿紫，打的挺凶，地上躺了好几个了。”

　　陆悬问：“绕不绕？”

　　老李说：“绕。咱们是去比试的，不是去拉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