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66节
孙掌柜瘫坐在门槛上,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陆悬将剑收回腰间,转身朝院外走去。
他去了周家。
周家的铺子在城东坊市的另一头,规模比孙家略小,可宅院更深,后院有一座刚砌了半年的新炉。
陆悬走进去时,周家的管事正在前厅算账。
他看见陆悬,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朝后堂跑去。
陆悬没有拦他。他走到后院,站在那座新炉前。
周家的几个伙计围上来,手里攥着铁钳和铁锤,可没人敢动手。
陆悬看了他们一眼,那些伙计便一个个退到了墙根底下。
他将孤日剑从腰间解下,朝那座新炉轻轻一推。金色剑影扫过炉身,那座花了半年才砌好的炉膛从中间裂成两半,碎砖和铁水淌了一地。
周家的管事站在后堂门口,看着满院狼藉,两条腿直打颤。陆悬收回剑,转身朝外走。
经过管事身边时,他停了一步,说:“周家和孙家以后不用再开炉了。
城东的炼器生意,让给林家。”
管事连连点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陆悬回到林家铺子时,林守拙正在棚子下面擦炉膛。
看见他回来,林守拙站起来,问:“办完了?”
陆悬说:“办完了。”
林守拙没有再问,转身去灶上把热好的饭菜端出来,搁在锻台边的小桌上。两碗米饭,一碟咸菜,一盘炒蛋。
陆悬坐下来端起碗,吃了一口饭。
阿银在养魂匣中醒来,银光从匣缝里溢出来,在棚子下面晃了晃。
林守拙看了那匣子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城东坊市的方向,孙家和周家的铺子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消息正以极快的速度传遍整条巷子。
陆悬从来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他不是那种吃了亏,可以无动于衷的。
所以在那两家派人刺杀他后,他自然要报复回来。
而且要更狠,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行。
第273章 突破凝真境巅峰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陆悬在青炉城住了下来,白日炼器,夜里修炼,两件事交替着来。
林守拙的铺子渐渐在城中站稳了脚跟,孙家和周家再没来惹过事,城东的炼器生意几乎全归了林家。
陆悬打出来的器物越做越好,从三阶到五阶,偶尔还会出几件六阶的极品。
林守拙把铺子扩了一倍,又招了几个学徒,可陆悬始终没离开那间棚子。
他喜欢蹲在炉膛前,看着铁水在真火中翻涌的样子,那让他想起赵大牛坐在矮凳上磨刻刀的背影。
赵大牛留下的那些手札,他用了两年时间才全部吃透。
游丝纹的七种变化他已经烂熟于心,灵宝的融合之法也摸到了门道。
他将阿银从养魂匣中取出来,开始尝试器魂融合。
第一次融合失败,阿银在镜坯中缩成一团银光,三天没理他。
第二次融合失败,镜坯裂了一道缝,他花了半个月才修好。
第三次他换了法子,不再催逼,只是每天花一个时辰坐在锻台前,将灵力缓缓渗入镜坯,让阿银慢慢熟悉他的气息。
这一次,阿银没有抗拒。
银光从镜坯中渗出来,与他的灵力融在一处,彼此缠绕,不分你我。
到第二年冬天,古镜终于成器。镜面上的银白细线从镜心朝外辐射,像一圈一圈的水波凝固在了青铜色的镜面上。
他将灵力灌入镜背的阵纹,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镜面射出,打在棚子外面的老槐树上。
槐树从中间无声地断成两截,断口处光滑如镜。他又将灵力反过来灌,镜面朝外,化作一面半透明的银白光盾,将整座棚子罩在里面。
阿银在镜中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在笑。
他给这面镜子起了个名字,叫银海镜。
第三年开春,他的修为终于摸到了凝真境巅峰的门槛。
那门槛极高,他试着冲了几次,每次都差最后一线。
真种已经涨到了拇指大小,气旋围着它转动的速度比从前快了数倍,可就是差那最后一口气,始终跨不过去。
他不再强求,只是每天照常炼器,照常修炼,把赵大牛的手札反复翻看,偶尔在锻台前练一练游丝纹。
心境渐渐平了,像一潭被风吹皱的水慢慢恢复了平静。
突破那天,他正在打一柄短刀。铁坯在炉中烧到了半熔,他夹出来放在锻台上,正要落锤时,丹田中的真种忽然自行转动起来。
那转动来得毫无预兆,起初只是轻轻一颤,接着便越转越快,越转越沉。他放下铁锤,闭目内视。
真种在气旋中剧烈跳动,表面的日轮纹路一根根亮起,从模糊变得清晰,从一层变成三层,又从三层叠成九层。
气旋围绕着真种疯狂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沉,最后竟缩成了一个极小的旋涡,将真种包裹在正中。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裂开,像是骨骼在重新生长,像是经脉在重新编织,像是每一滴血、每一寸肉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排列。
那股力量从真种中涌出,沿着经脉朝四肢百骸蔓延,将每一条经脉都撑到了极限。他咬着牙,将体内所有灵力朝丹田压去,压入那个极小的旋涡之中。
旋涡在灵力的灌注下越缩越小,越缩越密,最后缩成了一点,那一点猛然朝外炸开。
轰的一声闷响,整间棚子都震了一下。炉膛里的火被这股气浪压得朝外一缩,又猛然蹿高。
林守拙从前头跑进来,看见陆悬盘膝坐在地上,周身浮着一层极淡的金光,那金光中九道日轮纹路在缓缓旋转,将整间棚子映得暖如正午。
他站了一会儿,没有出声,又退了出去。
陆悬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中那粒真种已经缩回了原来的大小,可它的质地变了。
从前的真种像一颗被烧红的铁珠,如今却像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表面有极细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动,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活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上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响,响得清脆而沉稳。
他走到棚子门口,外面站着林守拙,手里端着一碗面。面还冒着热气,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林守拙把碗递过来,说:“趁热吃。”
陆悬接过碗,蹲在门槛上吃起来。
林守拙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说:“突破了?”
陆悬说:“嗯。”
林守拙点了点头,转身朝前头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说:“铺子里的材料我备好了,明天你接着打。”
陆悬应了一声。
阿银在银海镜中轻轻晃了一下,银光从镜面上溢出来,在夜色中泛着一层柔和的亮。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面,几口吃完,将碗搁在门槛上,站起来朝棚子下面走去。
炉膛里的火还温着,他把那柄没打完的短刀重新夹起来,放入炉中。
……...
凝真境巅峰的修为在体内稳稳扎了根,可再往上一步,陆悬却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堵看不见的墙前面。
那堵墙没有门,没有缝,甚至看不出有多高多厚。
他试着用真种去撞,撞得自己经脉发麻,墙纹丝不动。
他又试着用太阳真火去烧,烧了整整三夜,墙面上连一道焦痕都没留下。
他翻遍了赵大牛留下的手札,关于凝真境到金丹境的记载只有寥寥几页。
手札上说,金丹境需要将真种与气旋彻底融合,凝成一粒金丹。
可怎么融,怎么凝,手札上没有写。赵大牛本人也没有跨过这一步。
他的路停在凝真境巅峰,用他自己的话说,“走死了”。
陆悬蹲在棚子下面的锻台前,把那几页手札翻来覆去地看,看到纸页都起了毛边。
他试着在体内将真种朝气旋中压,气旋被挤得朝外胀,真种却纹丝不动。他又试着将气旋朝真种上裹,气旋裹上去便滑开,根本贴不住。
他折腾了半个月,修为没有寸进,整个人倒是瘦了一圈。林守拙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每天照常把材料备好,把饭菜热好。
第274章 两大宗门,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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