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65节
林守拙又说:“他们的东西卖得比咱们贵三成,可架不住人家名头响。
今天一天,咱们铺子只来了三拨客人。”
陆悬将铁块取出放在锻台上,开始锤打,说:“明天会多起来的。”
林守拙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第二天,陆悬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才开工。
他将棚子下面的锻台重新整理了一遍,把赵大牛留下的那只旧布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极小的手锤。
那是赵大牛教他游丝纹时用的那只锤,锤面上的纹路细如蛛丝。
他今天没有打灵器,他打的是比灵器更高一档的东西。
赤铁精、玄铜母、风灵木,三样主料在炉中依次处理。
他将游丝纹的第七种变化一笔刻出,阵纹从刀柄起笔,绕刀身七周,每一周都嵌着三道回环,整条阵纹像一棵倒长的树,主干在下,枝叶朝四面八方伸展,每一根枝杈都勾连回主干。
刻完阵纹后,他将器胚重新入炉,用文火慢烤了整整两个时辰。
取出的那柄短刀,刀身上的赤金色光晕浓得近乎实质,光晕中七道游丝纹在缓缓旋转,每一道纹路都像一根从黑暗中抽出来的金丝。
他将刀放在淬火池边冷却,刀身冷却时发出一声极沉的嗡鸣,整间棚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林守拙刚把铺门打开,就看见门口蹲着一个人。
是个穿灰袍的老者,须发花白,腰间挂着一枚万剑城行会的令牌。
他看见林守拙开门,便站起来,说:“我是万剑城行会的执事,来青炉城办点事。
昨晚在城外客栈听人说,你们铺子打出了一柄极品灵器?”
林守拙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棚子方向。
陆悬正蹲在炉膛前清灰,头也没抬。
林守拙将那柄短刀从货架上取下来,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刀,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又用指节在刀身上弹了一下。
刀身上的金光猛然一涨,整间铺子都被照得亮了一瞬。
老者的手微微发颤。他把刀还给林守拙,说:“这刀不卖。你们留着,过几天会有人来找你们谈。”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
林守拙握着刀站在门口,半天没回过神来。
斜对面的客卿坊门口,排队的人依旧很多,可已经没有昨天那么密了。
孙家和周家连着半个月没开张,终于坐不住了。
那天夜里,陆悬还在棚子下面赶一批订单。
林守拙白天接了一笔大单子,是城外一个散修帮派要的二十柄短刀,约定半月后交货。
陆悬已经打完了十七柄,还剩最后三柄。
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阿银在养魂匣中安静地睡着,银光从匣缝里溢出来,映得棚子下面一片蒙蒙亮。
他正要将第十八块铁坯投入炉中,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棚子外面的巷子里有动静。
那动静极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可陆悬如今的感知在凝真八层之上,连风从哪个方向来都分辨得清楚。
他数了数,五个人,从巷子的两头同时朝铺子靠近,步伐极稳,每一步都带着刻意的收敛。
他放下铁钳,将孤日剑从腰间解下,搁在锻台边上,然后继续干活。
炉膛里的火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五个人翻墙进来时,陆悬刚把第十八块铁坯夹进炉中。
他们没有从正门进,也没有从棚子正面走,而是从铺子两侧的矮墙上翻过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为首的是个穿黑色劲装的壮汉,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柄厚背砍刀。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两个使短刃,一个攥着铁索,还有一个瘦高个手里提着一卷细丝。
壮汉站在棚子门口,看着陆悬蹲在炉前的背影,咧嘴一笑:“你就是那个姓陆的?”
陆悬没有回头。
他将铁坯在炉中翻了个面,说:“有事?”
壮汉朝前踏出一步,砍刀横在身前,说:“孙家和周家托我带句话。青炉城这碗饭,你吃得太多了。
识相的就自己走,东西留下。不识相的话,今晚这间铺子就是你的坟。”
第272章 灭门
陆悬终于站起来。
他转过身,手上还沾着铁屑和炉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一眼壮汉和他身后那四个人,说:“你们是孙周两家养的狗?”
壮汉脸色一沉,不再废话,砍刀劈下。刀风带着暗红色的灵光,将棚子下面的空气都压得朝两侧退开。
陆悬没有拔剑。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五指张开。
太阳真火从掌心涌出,化作一层极薄的金色光晕,将那柄砍刀挡在身前三寸处。
刀身上的暗红灵光在金色光晕面前像被烧穿的纸,从刀尖开始一寸一寸地熔化。
壮汉脸色骤变,想抽刀后退,可刀身已经软得像一截烧红的铁条。
陆悬手腕一翻,掌心那层金色光晕朝前推去,将整柄砍刀熔成了一摊铁水。铁水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壮汉空手后退两步,朝身后的人嘶声喊道:“一起上!”
四个人同时出手。两柄短刃从左右两侧刺来,铁索从头顶罩下,细丝朝脚下绞去。
陆悬没有躲。他将孤日剑从锻台上拿起来,剑未出鞘,只是连鞘朝外一扫。
金色剑影从剑鞘上延展开来,化作一道金色的弧朝四面八方扩散。
两柄短刃撞在剑影上,刃身断成四截。铁索被剑影扫过,链环尽碎。
细丝被剑影上的太阳真火一燎,烧成了一截灰烬。四个人被剑影的余劲掀翻在地,有的撞在墙上,有的滚进碎料堆里。
陆悬将剑收回腰间,朝前走了一步。
壮汉瘫坐在地上,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他抬头看着陆悬,嘴唇哆嗦着说:“别杀我,别杀我,是孙掌柜和周掌柜让我来的。”
陆悬低头看着他,说:“回去告诉他们。下次自己来。”
壮汉连滚带爬地翻过矮墙,其余四个人也相互搀扶着跑了。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陆悬回到炉前,将第十八块铁坯从炉中取出,继续锤打。
阿银在养魂匣中翻了个身,银光晃了一下,又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陆悬没有开炉。
他把棚子下面的锻台收拾干净,将打好的十八柄短刀码好,用油布包上,搁在货架最上层。
林守拙从前头进来,看见他这副样子,问:“今天不打了?”
陆悬将孤日剑系在腰间,说:“出去一趟。”
林守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那柄剑,没有多问。
只在他走出棚子时,在后面说了一句:“回来吃饭。”
陆悬应了一声,出了铺门。
他先去了孙家。
孙家的铺子在城东坊市最东头,门面比林家宽了两倍,五座炉膛昼夜不歇。铺子后面连着孙家的宅院,院墙极高,墙头上嵌着防贼的碎瓷片。
陆悬走到铺子门口时,孙家铺子刚开门,几个伙计正把新到的矿石朝里搬。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看见陆悬进来,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堆起笑:“陆小兄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陆悬在柜台前站定,说:“昨晚有人去我那儿闹事。”
孙掌柜的笑意凝在脸上,拨算盘的手也停了。他说:“这事我不知道。谁干的?”
陆悬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只说:“我来告诉你一声。以后不要再来。”
孙掌柜松了口气,刚想开口说几句场面话,
陆悬已经转身朝铺子后面走去。孙掌柜连忙跟上去:“陆小兄弟,后面是宅院,不方便……”
陆悬没有理他。
他穿过铺子后门,走进孙家宅院。院子里几座炉膛正冒着浓烟,七八个匠师在里面忙活。
陆悬站在院中,将孤日剑从腰间解下,剑未出鞘,只是朝地上一顿。金色剑影从剑鞘上延展开来,化作一道金色的环朝四面八方扩散。
剑影扫过那几座炉膛,炉膛里的火焰从暗红色变成了纯金色,火势猛然暴涨,将炉壁烧得通红透亮。匠师们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棚子。
那些炉膛在金色火焰中烧了约莫十息,然后从内部开始,一座接一座地裂开。
炉壁碎成数块,炉中的铁水和矿石淌了一地。整座宅院的地面被金色火焰烤得焦黑,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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