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64节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腰间那柄孤日剑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他背上那只旧布包。
他沉默了片刻,说:“你叫什么?”
陆悬说:“姓陆。”
中年男人说:“我叫林守拙。这间铺子是我爹传下来的。
你要用炉子可以,可丑话说在前面,材料就剩那么点,打坏了你赔不起。”
陆悬说:“打不坏。”
林守拙盯着他看了几息,最终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只木匣,匣中只剩三块赤铁精和一小包铜粉。
他将木匣推到陆悬面前,说:“就这些。你要能打出东西来,打出来的归你,我分文不取。”
陆悬将木匣接过来,走到铺子后面的棚子下面。
棚子里的炉膛冷了很久,炉壁上结了一层灰。他将炉膛清理干净,把三块赤铁精投入炉中。
太阳真火从掌心渗入炉膛,金色的火焰贴着矿石表面缓缓燃烧。
那三块赤铁精在真火中迅速变红,表面的杂质一层层渗出。
他将铁水取出放在锻台上,以游丝纹一笔刻出三道阵纹,阵纹从刀柄起笔,绕刀身一周后回归原点,中间分了三道支岔,每一道岔路都嵌着一道回环。
刻完阵纹后他将器胚重新入炉,用文火慢烤,等阵纹与铁身彻底融合才取出淬火。
一柄短刀成型时,刀身上浮着一层淡淡的赤金色光晕,光晕中三道阵纹在缓缓流转。
林守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棚子门口。
他走过来,拿起那柄短刀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指节在刀面上弹了一下。短刀发出一声极清越的鸣响,刀身上的金光跟着亮了一瞬。
林守拙的手微微发颤。
他把刀放回锻台上,看着陆悬,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你这手艺从哪学的?”
陆悬说:“跟一个老匠人学的。他走了,让我自己找地方落脚。”
林守拙没有再追问。
他在棚子下面站了很久,看着那柄短刀,又看着那炉渐渐冷却的炉火,忽然说:“你留下。炉子归你用,材料我来想办法。
打出来的东西,你拿三成,铺子拿七成。”
陆悬说:“不用三成。你给我一个住的地方,一天三顿饭,材料你出,东西全归你。
我只需要一个没人打扰的炉子。”林守拙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陆悬搬进了铺子后面那间堆放碎料的小屋。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窄床和一张旧桌,墙角堆满了废弃的矿石和铁渣。
他把那些碎料清理出去,把床铺好,将赵大牛的旧布包搁在桌上。
阿银在养魂匣中醒了过来,银光从匣缝里溢出来,在黑暗的小屋里映出一小片光。
陆悬坐在床边,将布包打开,取出其中一卷手札。
窗外传来城东坊市里零星的锤声,比白天稀疏了许多。
他翻开手札,借着阿银的微光,开始读。
陆悬在林家铺子待了不到一个月,城东坊市的风向就变了。
起初只是几个零散的客人。
有散修来买短刀,有猎户来买匕首,也有小商贩来订几件防身的灵器。
陆悬打出来的东西品相好,价格也实在,消息便一传十十传百地散了出去。
半个月后,林家铺子门口开始排队。
有人天不亮就来占位置,有人从城外专程赶来订货。
林守拙把铺子重新收拾了一遍,货架上摆满了陆悬打出来的灵器,从短刀短剑到护腕护心镜,样样齐全。
两个学徒忙得脚不沾地,一个负责接待客人,一个负责搬货送货。
林守拙自己坐在柜台后面收账,脸上的愁容一天比一天淡。
到第二十天时,铺子里的材料库存告急,林守拙不得不连夜去城外的矿商那里赊了一批赤铁精和玄铜母回来。
孙家和周家的铺子就在同一条巷子里,隔了不过几十步。
从前林家铺子最冷清,孙周两家的伙计常常站在门口看笑话。
如今倒了过来。
孙家铺子的伙计站在门口,看着林家门前排的长队,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周家铺子更惨,连着三天没开张,掌柜的把几个伙计叫到后院骂了一通。
到了第二十五天,孙家铺子的掌柜终于坐不住了。
他派了一个伙计到林家铺子门口转了几圈,假装买货,实则把陆悬打出来的东西买了两件回去。
那伙计回到孙家后,将短刀和护腕摆在柜台上。孙掌柜拿起来看了半天,脸色越来越沉。
他做了一辈子炼器生意,自然看得出这两件器物的品相。
阵纹一笔刻成,没有断点;材料处理得极干净,几乎没有杂质;刀身上的灵力流转顺畅得像溪水。
他沉默了很久,把短刀放回柜台上,说了一句:“去查查那个姓陆的,什么来路。”
第二天傍晚,陆悬刚收工,正蹲在棚子下面洗炉膛,林守拙从前面走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他说:“孙家来人了,说要请你过去坐坐。”
陆悬问:“哪个孙家?”
林守拙说:“城东孙家,做炼器生意最大的一家。来的是孙掌柜的侄子,说想跟你谈谈合作。”
陆悬将手里的抹布搁在炉沿上,说:“不去。”
林守拙点了点头,转身朝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说:“周家也来人了。
周家的管事傍晚在巷口等了你半个时辰,见你没出来,留了张名帖走了。”
陆悬说:“名帖你收着,我不见。”
林守拙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其实林守拙之前是挺害怕的,陆悬若是被挖走了,他们怎么办。
又过了两天,孙家和周家的人来得更勤了。
孙掌柜亲自来了一趟,穿着绸缎长衫,笑呵呵地走进林家铺子,跟林守拙寒暄了半天,又夸了两个学徒几句,最后才把话头转到陆悬身上。
他说:“陆小兄弟这样的手艺,留在这么个小铺子里太屈才了。
孙家愿意出高价请他过去做首席匠师,月俸是林家的五倍,材料随便用,还给他单独开一间炉坊。”
林守拙听了,只是笑了笑,说:“陆悬就在后面,你自己跟他说。”
第271章 名声大噪,袭击
孙掌柜走到棚子下面,陆悬正蹲在锻台前调阵墨,头也没抬。
孙掌柜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把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陆悬听完,将阵墨调匀,说了一句:“不劳费心。”
孙掌柜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到底没有发作,转身走了。
第二天,周家的管事也来了一趟,开出的条件比孙家更优厚。陆悬同样拒绝了。
消息传开之后,城东坊市里的人都在议论。
有人说陆悬傻,有人说他忠义,也有人说他是怕孙周两家过河拆桥。林守拙把这些话听在耳里,没有跟陆悬提起。
他只是每天晚上收工后,默默地把第二天的材料备好,把炉膛里的灰清干净,把棚子下面的灯油添满。
孙家和周家吃了闭门羹,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半个月后,城东坊市忽然多了一间新铺子,开在孙家铺子旁边,招牌上写着“客卿坊”三个字。
铺面比林家大了将近一倍,炉膛砌了五座,材料堆了半间屋子。孙掌柜从外地请来了一个姓吴的炼器师,据说在万剑城待过十几年,手上有六阶匠师的徽记。
那吴匠师四十来岁,瘦长脸,留着一撮山羊胡,说话时总半眯着眼,一副不大瞧得起人的样子。
他来的第二天便在铺子门口挂出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本坊承接三阶至五阶灵器定制,三日可取,品质保证。”
木牌挂出来的当天,城东坊市便炸了锅。
五阶灵器,往常只有万剑城那种大城的大匠师才敢接,如今在青炉城这种小地方也有人挂牌了。
孙家铺子门口很快便排起了长队,比林家那阵子还热闹。
林守拙站在自家铺子门口,看着斜对面那间客卿坊门前的长队,沉默了很久。
他转身走到棚子下面,陆悬正在锻台前处理一批新到的玄铁精。
林守拙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说:“孙家请了个六阶匠师,能打五阶灵器。”
陆悬用铁钳夹着铁块在炉中翻了个面,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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