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63节

　　地道尽头是一处极隐蔽的山洞。

　　陆悬从洞口钻出来时，外面是一片密不透风的森林。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树冠层层叠叠，将午后的日光滤成一片幽绿色的碎影。

　　他站在洞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狭长的地道，地道口的木板已经被他重新合上，上面盖了一层枯叶和碎石。

　　他蹲下来，将洞口周围的痕迹仔细清了一遍，确认看不出破绽，才转身朝森林深处走去。

　　走出约莫半个时辰，他在一棵巨大的老槐树下面找到了赵大牛说的那处藏匿地。

　　槐树的树干已经空了大半，形成一个天然的树洞，树洞深处嵌着一块石板。

　　他用力将石板推开，后面是一间极小的密室，方圆不过两丈，四面石壁被打磨得平平整整。

　　石壁上凿着几排壁龛，壁龛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卷一卷的旧书和手札。陆悬数了数，大约有三十多卷。

　　他随手抽出一卷翻开，纸页泛黄发脆，墨迹却依然清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炼器的手法、心得和感悟。

　　他翻了几页，发现这些手札的内容极深，很多地方他甚至看不懂。

　　有一卷专讲灵宝的融合之法，里面提到的“器魂共鸣”概念他从未在任何地方听过。

　　另一卷讲的是如何在器物内部构建多重阵纹而不冲突，每一道阵纹都拆解到了最细微的层次。

　　还有一卷是残本，封面上没有名字，翻开第一页只写了一句话：“器者，道之器也。炼器者，以器载道。”

第269章 秦炉城，炼器竞争

　　后面的内容全是关于炼器与天地大道之间的关系。

　　陆悬将手札一卷一卷地翻过去，越翻越心惊。

　　赵大牛这一脉的传承，远比他在老赵炉坊学到的东西要深得多，广得多。

　　他在密室中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他将所有手札重新码好，用赵大牛那只旧布包包起来，背在肩上出了树洞。

　　他需要先弄清楚一件事。那些穿银灰色长袍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大牛说他们是道统的人，可道统是什么，他从未听赵大牛细说过。

　　他只知道那道统里有人炼器，有人修法，似乎是一个极古老的隐世宗门。

　　赵大牛从道统里带走了那块墨绿玉石，那块玉石是进入器神传承的资格之物。

　　道统追了赵大牛二十年，如今终于把他拿下了。

　　可他们拿不到玉石，所以还会继续追。

　　追谁？追他。

　　因为赵大牛临死前将玉石给了陆悬，道统的人不知道玉石在哪里，但他们知道赵大牛有一个徒弟。

　　陆悬坐在树洞口的枯叶上，将赵大牛的旧布包打开，把里面的手札一卷一卷地摆出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扔进了一片看不到边的深水里。

　　道统有多强？

　　赵大牛那身修为，放在神器域里绝对算得上一流，可道统随便派出十几个人便将他围死了。

　　他一个凝真八层的年轻修士，拿什么去跟道统斗？

　　他连对方山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赵大牛是死是活。那个灰袍老人最后站在院中说的那句话，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定好了的事。

　　陆悬闭了一下眼，把那些手札重新收回布包里。他不能急。

　　他得先把修为提上去，把赵大牛留下的这些东西吃透，把灵宝炼出来。

　　三年之后，器神传承开启，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至于道统，他连他们的底细都摸不清，现在想什么报仇都是空话。

　　他站起来，将布包背好，朝森林外走去。阿银在养魂匣中轻轻动了一下，银光从匣缝里漏出来，在他胸口映出一小片光。

　　陆悬在森林里走了三天，才远远看见一座城池的轮廓。

　　那城不大，城墙是灰褐色的石砖垒的，多处有修补的痕迹。

　　城门半开，进出的人不多，两个守城的卫兵靠在门洞两侧打着哈欠。

　　陆悬走到城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匾额，上面刻着三个字，风雨剥蚀得已经有些模糊了，依稀认得出是“青炉城”。

　　他走进城门，街上行人稀稀落落，两旁的铺面有半数关着门板，开着门的几间也冷冷清清。

　　他沿着主街走了一圈，发现这座城最热闹的地方便是城东的炼器坊市。

　　十几间炉坊挤在一条窄巷里，烟囱冒着灰蒙蒙的烟，叮叮当当的锤声从巷头响到巷尾。

　　可仔细看，那些炉坊门前的招牌大多已经褪了色，有些门口还挂着“盘铺转让”的告示。

　　陆悬找了一间最便宜的客栈住下。

　　客栈老板是个话多的中年女人，见他是外地来的，便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城中的事。

　　青炉城有三家炼器势力，分别是林家、孙家和周家。

　　三家从前平分城中的炼器生意，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可两年前孙家和周家联手，开始一步步蚕食林家的地盘。

　　先是抢矿源，再是挖匠师，后来干脆在生意上压价挤兑。

　　林家撑了两年，如今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城东最老的那间林家炉坊，上个月连最后一批老匠师都被孙家挖走了。

　　林家现在只剩下一个空铺子和几个打杂的学徒，连一柄像样的灵器都打不出来。

　　老板说完叹了口气，说：“林家老太爷当年是青炉城最好的炼器师，可惜走得早。

　　他儿子林守拙手艺不差，可架不住孙周两家联手挤兑。

　　照这样下去，林家铺子年底就得关门。”

　　陆悬听完，没有多问。

　　他上楼进了客房，将门关好，把赵大牛的旧布包打开，将那些手札一卷一卷地摆在床上。

　　他翻了翻其中一卷关于游丝纹高阶变化的手札，又翻了翻另一卷关于灵宝融合的残本。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三年之内，他要把赵大牛留下的东西吃透，要把修为推到凝真境巅峰，还要把灵宝炼出来。

　　可这些都需要资源。灵材、灵石、炉坊、材料，样样都要钱。

　　他身上除了那柄孤日剑和赵大牛留下的几件旧工具之外，几乎一无所有。

　　他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能让他安心炼器和修炼的地方。

　　他需要钱。他需要资源。他需要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会追查他的小城。

　　他将手札收好，推开窗。

　　窗外是青炉城灰蒙蒙的天。

　　远处城东的炼器坊市里，锤声还在叮叮当当地响着。

　　他看了一会儿，把窗关上，下了楼。他朝城东那条窄巷走去。

　　陆悬找到林家铺子时，铺面已经快关张了。

　　铺门半掩着，门板上贴着“盘铺转让”的告示，纸角被风吹得卷了起来。

　　铺子里面光线很暗，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一块磨了一半的旧玉，正对着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光发呆。

　　他身后是一排空了大半的货架，架上零星摆着几件品相普通的灵器，蒙了一层薄灰。

　　柜台旁边蹲着两个十几岁的学徒，一个在擦炉子，一个在整理碎料。

　　整间铺子透着一股撑不下去的气息。

　　陆悬推门进去。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疲惫的警惕。他问：“客人要买什么？”

　　陆悬说：“不买。我来找活干。”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他把手里的旧玉搁在柜台上，说：“找活干？你看我这铺子像请得起人的样子吗？”

　　陆悬在柜台前站定，说：“我不要工钱。给我一个炉子用，打出来的东西归你。你只管出材料。”

　　其实陆悬之前打听过关于林家的事情。

　　林家现在的状况很糟糕。

　　甚至很可能撑不到年底。

　　这不是秘密，因为炼器收入是他们的大头来源。

第270章 挖墙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