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62节

　　陆悬将玉石收好，贴身放着。

　　赵大牛又说：“三年时间，够你把灵宝炼出来，也够你把修为推到凝真境巅峰。

　　到时候你带着灵宝和玉石去，就算道统的人也在，你也有资格争一争。”

　　陆悬点了点头。

　　棚子外面的炉火正旺，阿银在养魂匣中翻了个身，银光从匣缝里溢出来，映在赵大牛脸上。

　　他脸上的旧疤在银光中显得淡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比刚回来时精神了不少。

　　陆悬本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度过下去，直到三个月后。

　　...……

　　那些人来的时候，是一个无风的午后。

　　陆悬正在棚子下面给阿银喂灵泉，赵大牛坐在门口的矮凳上磨一柄旧刻刀。

　　刀身已经磨得很薄了，可他还是来来回回地蹭着磨石，像是在打磨一件永远也磨不完的东西。

　　陆悬先察觉到了异样。空气中的灵气忽然变得极沉，像有一块看不见的石头压在头顶。

　　他抬起头，看见天边那艘银白色的飞梭正缓缓压下来，梭身上的阵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这一次来了不止七个人。

　　飞梭的舱门打开，十几道银灰色身影从半空中落下，将整座炉坊围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还是上次那个中年男人，只是这一次他的气息比上次更沉，更冷。

　　他站在院门外，没有进来，只是朝里面喊了一声：“赵元朗。”

　　赵大牛放下刻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屑。

　　他回头看了陆悬一眼，目光很平静，像是一潭早就知道要起风的水。

　　他说：“你进后屋去，把阿银和那些东西都收好。”

　　陆悬没有动。

　　赵大牛又说了一遍，语气更重了些：“去。”

　　陆悬转身进了后屋。他将养魂匣合上，把阿银收进匣中，又将赵大牛给他的那块墨绿玉石贴身藏好。

　　他正要出来，忽然听见赵大牛在外面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锤子砸在他心口上：“你从后屋的地道走。我早就挖好了，一直没告诉你。”

　　陆悬愣在门口。他顺着赵大牛说的地方看去，后屋墙角那堆碎铁料下面，果然有一块木板盖着一道窄窄的地道入口。

　　...……

　　赵大牛走出院门时，将那件灰袍脱了下来，叠好，搁在门槛上。

　　他里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短褐，两袖挽到肘部，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旧伤疤。

　　那些伤疤有新有旧，层层叠叠，像是被人用刀反复割过又反复长好的。

　　他赤手空拳站在院门前的空地上，面对着十几道银灰色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和平时喝茶时没什么两样。

第268章 底蕴，逃离

　　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看着赵大牛那副模样，微微皱眉：“赵元朗，你交出那东西，我留你一条命。”

　　赵大牛没有回话。

　　他只是将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张开，掌心朝下。

　　灰色的灵力从他掌心渗出，沿着指尖朝地面蔓延。

　　那灵力渗入泥土后，地面开始变色。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之内的地面从黄土变成了灰白色，像被抽干了所有养分。

　　他脚下的野草在几息之间枯萎、干缩、碎成粉末，连泥土中的蚯蚓和蚁虫都翻出地面，僵死不动。那是荒芜。

　　赵大牛本命灵根的力量，将一切生机从土地中剥离。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

　　他不再废话，朝身后的人一挥手。

　　十几道银灰色身影同时朝赵大牛扑去。赵大牛迎了上去。

　　他的身形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可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灰白地面便朝外扩张一圈。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人一刀劈下，赵大牛抬手一挡。

　　那柄刀砍在他小臂上，刀身从接触点开始朝两端龟裂，裂纹中渗出灰白色的光，整柄刀在几息之间碎成了铁屑。

　　那人愣了一瞬，赵大牛已经一掌拍在他胸口。

　　掌心的灰色灵力渗入那人经脉，将他的灵力从丹田开始朝外腐蚀。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时浑身发抖，再也提不起半分灵力。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攻来。

　　赵大牛侧身让过第一击，反手抓住第二人的手腕。

　　灰色灵力顺着他的五指灌入那人手臂，手臂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萎缩下去，皮肉贴着骨骼干枯，像一条在太阳下暴晒了太久的藤。

　　那人嘶声惨叫，拼命想抽回手臂，可赵大牛的五指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第三人的刀砍向赵大牛后颈，他头也不回，另一只手朝后一拂。

　　一团灰蒙蒙的光从他袖中涌出，化作一面灰色的壁障，将那柄刀挡在外面。

　　刀砍在壁障上，刀身上的银灰色灵力被壁障吞噬，整柄刀从刀尖到刀柄迅速锈蚀，变成了一柄废铁。

　　赵大牛松开手中那人的手腕，反身一掌拍在第三人的肩头。

　　那人肩骨碎裂的声响传来，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撞塌了院墙的一角。

　　中年男人终于动了。

　　他双掌一合，银灰色的灵力在他掌中凝成一柄丈许长的巨锤。

　　那巨锤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阵纹，锤头有银色的雷光在跳动。

　　他一步踏出，巨锤朝赵大牛当头砸下。

　　赵大牛没有躲。

　　他双手合拢，灰色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尊巨大的灰色虚影。

　　那虚影一锤砸下，与银灰巨锤撞在一起。

　　灰与银两色光芒在院中炸开，整座炉坊的棚顶被气浪掀飞，四壁同时坍塌。

　　光芒散去时，中年男人退了三步，虎口裂开，银灰巨锤上多了一道极深的裂纹。

　　赵大牛站在原地，灰白地面又朝外扩张了一圈，可他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

　　他的荒芜灵根虽然霸道，可对方人多势众，每一次碰撞都在消耗他的灵力。

　　他已经不像二十年前那样能打持久战了。

　　中年男人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

　　他朝其余人喊道：“他撑不了多久，一起上，耗死他！”

　　十几道银灰色身影同时朝赵大牛压来。

　　赵大牛将双手朝两侧一推，两面灰色的壁障从他身侧升起，将左右两侧的攻击挡住。

　　可正面的攻击他只能用肉身硬接。

　　一道银灰色灵力打在他胸口，他退了一步。

　　第二道打在他肩头，他又退了一步。

　　第三道打在他小腹，他弯下了腰。

　　他咬着牙，将荒芜之力朝外猛然一炸。

　　灰白色的光从他体内炸开，将周围三丈内的所有人同时逼退。

　　中年男人被逼退得最远，他站稳后看向赵大牛，赵大牛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的旧短褐被血浸透了，灰白色的地面正在朝回收缩，荒芜之力快要耗尽了。

　　中年男人走上来，将巨锤抵在赵大牛头顶。

　　赵大牛抬起头，看着那柄锤子，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他在炉坊里喝茶时一模一样，淡淡的，像在看一件不值得在意的事。

　　他说：“东西不在我身上。你们杀了我，也拿不到。”

　　中年男人脸色一沉，巨锤朝下压了半寸。赵大牛没有再说别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中最后一丝灰白色的灵力慢慢消散，像一捧被风吹散的灰。

　　陆悬在地道尽头停住脚步时，身后传来的那声闷响，是赵大牛最后一道荒芜之力炸开的声音。

　　那声音很沉，沉得像整座炉坊的地基都在往下陷。然后一切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