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40节

　　他一道一道地看下去，每看一道，脑海中便多一段执剑长老当年练剑的记忆。

　　那些记忆像被压缩在剑痕中的活物，只有用神念去触碰才能被唤醒。

　　他看到了长老中年时的一场雪夜独战，看到了一剑破开千丈瀑布的壮景，看到了白发苍苍时坐在崖边将毕生剑意凝于一式的背影。

第241章 学成，刺杀

　　陆悬站在最后一道剑痕前，停了很久。

　　那道痕不是刻上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石壁内部炸开的，周围的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

　　他伸手触上去，脑海中涌出的画面不是剑招，而是一句话。

　　执剑长老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很轻，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剑意到了尽头，便不再是剑。是心。”

　　陆悬在石室中站了整整一夜。

　　说实话，这种修炼的方式是很模糊的。

　　炼心，修心，永远都是最麻烦的。

　　天亮时陆悬才从洞里走出来，执剑长老坐在洞口的石头上，像是在等他。

　　长老看了他一眼，问：“看到哪了？”

　　陆悬说：“最后一道。”

　　长老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拍了拍袍上的灰，说：“那便够了。从明天起，你每天来后山，我把剩下的都教给你。不是剑招，是剑意。

　　你若能把我这辈子悟到的东西都吃透，将来你的路会比我的更宽。”

　　他说完便朝崖边走去，竹杖点地的声音一下一下，在晨雾中荡出很远。

　　陆悬站在洞口，朝他的背影深深行了一礼。

　　对于陆悬来说，执剑长老对他确实不错。

　　甚至已经把他当做传承衣钵的亲弟子一样去教导。

　　不过陆悬内心还是挺愧疚的。

　　毕竟他终有一天要离开。

　　那天傍晚，陆悬从崖顶练完剑下来，沿着后山的石阶朝住处走。

　　山道两旁是密密的松林，暮色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出碎金一样的光斑。

　　他走得慢，脑子里还在过着执剑长老白天教的那一式剑意。

　　忽然之间，松林里静了。

　　虫鸣停了，风也停了，连脚下的石阶都变得格外冰凉。

　　陆悬脚步未停，手却已经按上了孤日剑的剑柄。

　　他继续朝前走了三步，然后猛然侧身。

　　一柄漆黑的细剑从他后颈处刺来，剑身细如竹签，通体无光，连破空声都没有。

　　他侧身让过第一剑，反手拔出孤日剑，金红色的剑光在暮色中炸开。

　　松林中同时窜出三道黑影，一个持细剑从正面刺来，一个持短弩蹲在树杈上瞄准他的咽喉，第三个躲在松树后面，双手结印，脚下的枯叶中浮起一圈暗绿色的阵纹。

　　陆悬没有给他们第二次出手的机会。

　　他朝正面递出一剑，金色剑影凝出，将那柄细剑连人带剑劈飞出去。

　　持细剑的人撞在松树上，松树从中折断，那人也喷出一口血来。

　　他反手一剑扫向树杈，剑光将短弩劈成两半，弩手从树上滚落。

　　第三个刺客的阵纹刚刚亮起，陆悬已经踏到了他面前，孤日剑指在他眉心前三寸处。

　　那人僵住了，双手停在半空，不敢再动。

　　陆悬低头看着他，问：“谁派你来的？”

　　那人闭口不言。陆悬将剑尖朝前递了半寸，剑身上的太阳真火之气渗入那人皮肤，他的脸色瞬间惨白，额角冷汗直冒。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青云谷……宋执事。”

　　陆悬记得那个名字。

　　大比之后第一个来招揽他的，就是青云谷的宋执事。

　　他当时拒绝了，如今对方派人来杀他。

　　陆悬没有杀那个刺客。

　　他用剑柄将人敲晕，又把另外两个一并捆了，拎着下了山。

　　执事长老看到三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刺客时，脸色沉得可怕。

　　他连夜去了掌教的院子，第二天一早，流云剑宗便发了一封函书给青云谷，措辞极为强硬。

　　函书中说，若再有一次，流云剑宗将不介意让青云谷从北荒域的地图上抹掉。

　　青云谷那边很快回了函，说此事系谷中个别执事擅自行事，谷主并不知情，已将宋执事革职查办。

　　函书写得客气，可谁都知道那只是场面话。

　　梁子算是结下了。

　　执剑长老单独给陆悬说过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两个门派本就是死对头。

　　但想要大规模战斗，也不可能。

　　接下来流云剑宗同样会报复青云谷的弟子，也算是一种回应。

　　“我比较好奇的是，青云谷的刺客，怎么会来到流云剑宗？”

　　陆悬问道。

　　他又不是外出，在宗门内还能遭到刺杀就离谱。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有人吃里扒外，里应外合，才能做到的事。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全部处理了。”

　　执剑长老很肯定的回道。

　　接下来的日子，陆悬没有停下练剑。

　　他每天照常去后山，执剑长老也比从前教得更紧。

　　长老把毕生所悟拆成九段，一段一段地喂给他。

　　第一段是“云起”，剑意如云层翻涌，看似慢，实则层层叠叠，后劲无穷。

　　第二段是“云涌”，剑意从慢转快，如云海翻腾，铺天盖地。

　　第三段是“云裂”，剑意从快转烈，如云层中劈出的第一道闪电。

　　陆悬一段一段地学，一段一段地练。每学完一段，他便去石洞中看对应的剑痕，将长老当年的剑意与自己的理解反复印证。

　　练到第三段时，他能在崖顶一剑劈开十丈外的松枝。

　　练到第六段时，他的金色剑影已经能维持一炷香不散，剑影上的日轮纹路清晰到连每一道光线都纤毫毕现。

　　练到第九段时，他将九段剑意合而为一，在崖顶站了整整一天，从日出站到日落。

　　当天边最后一缕光消失时，他递出了一剑。

　　那一剑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是平平淡淡地朝前刺出。

　　可剑锋所过之处，整座后山的云雾都朝两侧退开，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轮刚刚升起的月亮。

　　他收剑时，执剑长老站在他身后，看了很久，说：“成了。我的东西，你全拿去了。”

　　陆悬转过身，朝长老深深行了一礼。

　　长老摆了摆手，说：“不用谢我。你比我当年强，将来你会走到我走不到的地方。”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竹杖点地的声音在夜色中渐渐远去。陆悬站在崖顶，把孤日剑收回鞘中。

　　风从谷底吹上来，将他汗湿的衣袍吹得猎猎翻动。

　　他知道，他在流云剑宗的日子不长了。

　　古钟的时间所剩无几，他该回去了。

第242章 最后的报复

　　陆悬离开流云剑宗的前一天，下了山。

　　他没有告诉执剑长老。

　　长老也没有问。

　　他只是收拾了几件随身衣物，将素流剑留在了后山石洞里，只带走了孤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