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想当宇宙总统了 第239节
夜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将他脸上的酒意吹散了几分。
他刚站定,身后便有人走近。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陆悬转过头,看见一个穿青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两步外,面容清癯,鬓角微霜,手里端着一只空酒盏。
他朝陆悬微微一笑,拱手道:“陆小友,冒昧打扰。
我是流云剑宗隔壁的青云谷执事,姓宋。”
陆悬回了一礼。
宋执事走到平台边,与他并肩站着,望着山下灯火,语气温和:“今日看陆小友比剑,老夫感触颇深。
你的剑意根基极厚,尤其在凝真境这个阶段,能把剑意实体化到那一步的,整个北荒域找不出五个。
青云谷虽不大,可谷中有三位凝真境后期的长老,专修剑道,若陆小友愿意来青云谷做客卿,谷中剑阁中的三千卷剑谱,任你翻阅。
每月的修炼资源按长老待遇供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自然,你仍是流云剑宗的弟子,我们绝不干涉你与宗门的关系,只是多一份相互扶持的情分。”
陆悬听明白了。
这是来挖墙脚的,而且开出的条件极优厚。
他谢了宋执事的好意,说自己刚入流云剑宗不久,暂时不想分心。
宋执事也不纠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
宋执事走后不到半柱香,又来了第二拨人。
这次是个身形魁梧的壮汉,穿一身兽皮甲,腰间挂着一枚万兽山庄的铜牌。
他说话嗓门极大,一开口便震得平台边的石栏嗡嗡响:“陆兄弟,我是万兽山庄的猎兽堂堂主,姓石。
今日看你和萧厉那场,痛快!我们庄主说了,你这样的剑修,要是愿意来万兽山庄挂个客卿的名,以后你修炼用的灵兽材料,庄里全包了。
你想猎什么兽,我亲自陪你进山。”
第240章 执剑长老的传承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只兽囊递过来,囊口微敞,里面是一只通体银白的幼貂,正缩成一团睡觉。
“见面礼,银月貂,养大了能助你感知天地灵气,修炼时效率翻倍。”
陆悬看着那只幼貂,婉拒了。
石堂主也不勉强,哈哈一笑,把兽囊收回怀里,拍了拍陆悬的肩膀,转身走了。
接下来一个时辰里,陆陆续续又有几拨人来找陆悬。
有天机阁的外事执事,换了个姓李的,条件开得比之前那个吴执事更优厚,说天机阁可以为他专门定制一套辅助修炼的机关阵法,价值连城。
陆悬同样拒绝了。
还有一个散修联盟的管事,说只要陆悬愿意挂个名,联盟每年给他供奉十枚凝真丹。
陆悬也拒了。
这些人来的时候都极有分寸,没有威逼,没有利诱,只是把各自的条件摆在台面上,等他挑。
陆悬明白,大比之后他算是出了名,这些势力都想在他身上押一注。
可他心里清楚,他在这里待不久了。
古钟给他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他必须在那之前把该拿的拿到手。
而这些势力看中的,是他身上的价值,不是他这个人。
最后一拨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平台上的夜风冷了下来,陆悬正准备回殿内,一个声音从身后叫住了他。
他转过头,看见一个穿黑衣的瘦小男人站在暗处,面容普通得让人记不住,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有些过分。
那人走到他面前,没有报名号,也没有说任何势力的名字,只是从袖中摸出一枚铜牌递过来。
铜牌上什么字都没有刻,只有一道极简的刀痕。
那人说:“主上让我带句话。陆悬,你若愿意,将来有一天可以来天斧城,找一个姓沈的人。
到时你自然会知道该找谁。”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子极快,眨眼便消失在夜色里。
陆悬低头看着手中那枚铜牌,铜牌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刻痕,刻的是一个字。
他不认得那个字,可那字的笔画走势和他在平川镇地下石室中见过的古老符文有些相似。
他把铜牌收进袖中,转身走回殿内。
石殿里灯火通明,各派弟子还在饮酒笑闹。
陆悬回到流云剑宗那一桌坐下,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齐越凑过来问他方才去哪了,他说出去吹了吹风。
酒盏里的灵果酿还是甜的,可他已经尝不出什么滋味了。
…………
陆悬回到流云剑宗那天,山门上下一齐出来迎他。
执事长老亲自在山门口等着,身后站着几十个内门弟子,连掌教都让人送了一幅字过来,写的是“剑心通明”四个字,叫人裱好了挂在他住所的正堂里。
他还没来得及歇脚,执事长老便当众宣读了宗门的决议:陆悬因大比夺魁,为宗门争光,即日起晋升为流云剑宗新一代领军弟子,享受核心弟子一切待遇。
核心弟子。陆悬在流云剑宗待了不到一年,从入门到核心,快的让人说不出闲话。
那几个曾经不服气的外门弟子,如今见了他都远远地绕道走。
周恒站在人群后面,脸色不太好看,可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核心弟子的待遇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原先他住的那间石屋只有一床一桌,如今换到了后山南面一处独立的院落,院中有一株老梅,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墙外便是流云剑宗灵脉的泉眼,灵气浓度是外界的数倍。
每月的丹药供给从普通弟子的三枚凝气丹变成了一整盒,里面有凝真丹、回灵丹、破障丹各若干。
兵器库对他完全敞开,灵材库每月可领三份任意取用。
甚至还有一名杂役弟子被分派来替他打理日常杂务,被他婉拒了。
他习惯一个人。
但他来流云剑宗,不是为了这些。
他想要的东西,在执剑长老手里。
大比结束后的第三天傍晚,陆悬去了后山。
执剑长老还是在那个老地方,坐在崖边的石凳上喝茶。
茶壶是旧的,杯子是缺口的,和几个月前一模一样。
陆悬在他对面站定,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长老放下茶盏,看了他一眼,说:“大比赢了,怎么没见你多高兴。”
陆悬说:“赢是赢了,可弟子想学的东西,还没学到。”
长老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角的皱纹却舒展开来,像是早就等着他这句话。
他站起来,把竹杖往崖壁上一靠,说:“跟我来。”
长老带他进了后山深处的一座石洞。
石洞极深,往里走了百余步才到尽头。尽头处是一间石室,石壁上刻满了剑痕。
那些剑痕深浅不一,纵横交错,有的像是随手划的,有的像是蓄力劈的,有的甚至只留了一线极浅的痕迹,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陆悬站在石室中央,只觉得一股极沉的剑意从四面八方压来,像整间石室都在朝他倾轧。
他下意识想拔剑,可手刚摸到剑柄便被长老按住了。
“别动。站着看。”长老走到石壁前,抬手抚过一道剑痕,说:“这里是我一辈子练剑留下的痕迹。
每一道剑痕代表一个阶段。
从外面到里面,越往里,剑意越深。
你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到哪一步。”
陆悬朝最近的一道剑痕看去。
那道痕极浅,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上面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执剑长老年轻时的样子,手握一柄素白长剑,站在一座悬崖边,面前是万丈深渊。
他朝虚空递出一剑,剑光如流云般铺开,将深渊上空的雾气劈成两半。
画面只闪了一瞬便消散了,可那一剑的轨迹却留在了陆悬心里。
他朝第二道剑痕走去,第二道画面随之而来,比第一道更深,更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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