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413节
于是,她就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把新娘要“嫁人”的念头,一点一点的嚼进自己的嘴里。
待到大喜之日,她就会从镜子里走出来。
至于原本的新娘,则会被留在镜子里。
有人问:“有分辨的办法吗?”
“很简单,老法子就可以。”
克罗夫特:“在新娘梳妆台上摆一只浅水盘,盘子边沿再放一截熟铁。”
又有人问:“为什么是熟铁。”
“因为镜中新娘碰不动熟铁。”
讲完这个故事,克罗夫特又讲了镇尼,和帝国南海岸驻军里一件老掉牙的故事。
传闻在两百年前,有一支被派到地中海某座沙漠驿站的小队。
这支小队连人带骆驼,都在一夜之间,从沙地里消失了。
半个月后,这支小队又整整齐齐的出现,还回来了。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少。
但从那以后,连续十几年。
那七个士兵的身边,每个人都跟着一个看不见的同伴。
“这种就叫做‘伴生灵’,注意区分它和‘换生灵’的区别。”
克罗夫特说着,将这个词写在了黑板上:
“它们和换生灵的区别就是,它们并不害人,只是跟在身边。”
有人调侃道:“那不是挺好的吗。”
克罗夫特瞥了他一眼:“是吗,但那七个士兵后来都死了。”
那人缩了缩脖子。
克罗夫特放下粉笔:“不过死的很慢,伴生灵虽不害人,但是它贴在活人身上,一贴就是永远。
贴上后,他们会吸活人的‘调子’,当调子被吸完之后,就会被换成不属于人的那些调子。
等到彻底变完之后,肉身就托不住了,自然也就死了。”
李察将所有的话从头到尾都听了进去。
他的脑海里,把这几种东西归类到了一处。
镜中新娘、伴生灵、换生灵……
虽然法子不一样,但是核心却是一样的。
即,定义权。
“我的孩子”、“我的新娘”、“我的同伴”……
它们不认面相,只认名分。
克罗夫特后续的几节课,都是讲这些事。
每一件事,都是常人眼里老婆婆吓人的鬼故事。
而这些鬼故事,又偏偏流传了数百年。
地中海沿岸渔村,有一种“恶眼”。
恶眼专门挑选在码头走运的人下手。
就近发了横财的、刚有了头胎的、买卖刚刚谈成的……
这些人,都得在领口里别一截带洞的红珊瑚,否则那双看不见的“恶眼”,就会把好运吸走。
香料群岛附近,也有一群名为“贵腐尸灵”的玩意。
它们藏在豆蔻和肉桂的麻袋底下,随船一起飘摇过海。
船一靠岸,它就会溜进城里的那些卖香料的铺子,专门挑最讲究香料的厨娘下手。
当厨娘炖出一锅怪味的浓汤,全家人都喝下去之后。
它就开始换骨了。
新大陆东岸的“长指头”,专门在小镇酒馆里等着,挑选那些醉酒后,一个人摸黑回家的男人。
南海岛屿的飞头产鬼,会找产后失血且没养好的妇人。
但凡被盯上的,终生不得安生。
一连讲了很多个故事后,克罗夫特停下了话题,从讲台底下拿出一沓誊好的纸。
“这是你们今天的作业。”
纸放在前面,一人一张向后传了下来。
李察拿起一看。
是一首儿歌。
字迹用钢笔誊写的很规矩。
标题下还标注了采集地点。
阿尔比恩岛的北部小镇。
采集时间是数十年前。
歌词不长,一共十二行。
小宝贝,闭上眼,我在床边唱歌儿。
灯灭了,门关好,你睡你的好梦罢。
小宝贝,乖一些,夜里头有人在叫。
不要应,不要应,妈妈还在煮茶。
小宝贝,记得清,不是我也是我。
窗外风儿轻轻吹,妈妈的手凉飕飕。
小宝贝,再做梦,天亮了我来唤你。
李察看完之后,感觉有些熟悉。
和当初自己在井下读过的禁忌歌有异曲同工之妙。
克罗夫特等所有人看完之后:“这首歌的字面意思,但凡是认识字的,都知道。
夜里有东西冒充了你娘,叫你的名字,但你别答应。
这一层意思,乡下三岁娃娃听完都会怕。”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我要你们看的,不是这一层东西。
你们要让我知道,你们从这八句里读出了多少内里的意思。
也就是那些没摆在明面上的意思。”
克罗夫特摆了摆手:“这周五交给我。”
…………
帝都大学给推荐生安排的宿舍是单人间。
回到宿舍后,李察把作业纸摆在了桌面上。
在开始之前,他特意把斯芬克斯灯放到了衣柜的最深处。
尽量距离桌子远一些。
未经过署名的奇物,对于身边一丝一缕的以太流动都十分敏感。
所以必须要隔开。
做完这一切,李察才在桌前坐下。
看着作业,他把字面意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夜里有声音叫名字,别应,叫的那个是冒充母亲的脏东西。
班上多数人,交上去作业大概都是这一层意思。
李察没在这一层上多停留,他将【博闻】铺开。
这一类“夜半应名”的禁忌,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碰见了。
早在矿井底下就遇到过了。
北地小镇虽和他远隔着几百里地。
但禁忌是一样的。
不过,这也还是字面一层。
李察把【思辨】的侧灯打开,在这八句里寻找承重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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