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407节
“是。”
李察转身,朝铜板门走去。
待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洞自己便化开了。
门外,花月街外街的煤烟色天光透了进来。
李察即将迈步走出去的时候,还是回头又看了一眼。
女人仍旧捧着温茶,坐在茶几旁边。
那张脸,即便是隔着满室的暖黄色光,也依旧看不真切。
报纸上,是一张美艳绝伦的妇人画像。
茶几旁,是个脸五官都拢不到一起的脸。
还有那些找到这里的普通客人。
他们看见的,是否又和李察看到的一样?
这些,到底哪一张才是真的,哪一张又是假的?
亦或者说,它们本来就都是真的,都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是在不同人的眼里,戴了不同的面具罢了……
李察没有再接着往下想,他还要返回阿什福德宅邸。
下午的时间,小姨还会给他补课。
距离研修那边开课,就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
…………
李察走后。
玛丽夫人在茶几端坐了很久。
满屋的镜子彼此映照,但唯独照不出坐在正中间的人。
玛丽夫人抬起手,凝出了自己的塔罗牌。
她没有去想李察,也没有去想那个要造神殿的学生。
而是想起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弟子。
她的门下出过许多弟子。
有几十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也有勤勤恳恳,但却资质平平的人。
玛丽夫人开始洗牌。
她洗牌的手法,和她交给李察以及每一个门下弟子的一样。
先把想要问的,在心里头想清楚。
当她洗到第七遍的时候停下了。
她切开了牌,抽出了牌堆里的第一张。
翻开后,那张牌没有立刻安分下来。
只见牌面上那个画好的人形,在她的注视之下,极其缓慢的扭动了起来。
几重深水压在了上面,又经过无数的到手、转译、那点轮廓才勉强透上来一点。
【隐者·正位】
牌面上,是一个披着斗篷的老人独自站在黑暗里。
他的手里,提着一盏灯。
玛丽夫人阅读那盏灯。
意为:孤身一个人,走了一辈子的孤路。
如今,他要把这盏一直提在手里、照着自己的那盏灯掏出来,放到别处去照亮。
为谁照、照亮什么,牌没有说。
牌只说了,他要把那点自己唯一的光,从身上挪出去。
玛丽夫人把第一张牌,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她抽出了第二张。
第二张比第一张还要滞涩、难辨。
玛丽夫人凝神静气,等到那几重深水自己澄下去后,才看清了牌面上的东西。
【倒吊人·正位】
一个人被一根绳子,倒吊在了一棵树上。
他的一只脚被束缚着,另一只脚松松地搭着。
头朝下,发梢垂立。
玛丽夫人读这一张的时候速度很慢。
倒吊人这张牌讲的是悬置、牺牲。
把自己整个人都倒吊过来,从一个崭新的角度,去看待这个正过来的世界。
关键的是他被倒吊的姿势。
可以从牌里看出,这个人是自己主动把脚伸进绳套里的。
他主动把自己吊了起来。
绳子是别人替他束紧的。
玛丽夫人看了很久。
几重深水之下,再也没有别的轮廓向上显露出来了。
玛丽夫人只能读出倒吊人是自己吊起自己。
但却读不出是什么时候吊的、怎么吊、为谁而吊。
侦探可以读出一个人会去赴死,但却读不出这个人会几点钟出门,走哪条路,死在谁的刀口上。
玛丽夫人又把第二张牌拿开了,放在了第一张牌旁边。
她继续抽第三张。
可当拿起的时候,她的手僵硬住了。
【审判·正位】
一名天使从云端中探出身来,还吹着一支长号。
号声的地下,是一群棺材。
棺材里,是躺平的死者。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坐起来了,开口了。
玛丽夫人开始读那支号,读那些坐起来的死者。
审判这张牌,讲述的是召唤、清算,一桩在死亡后才落下来的回响。
该被听见的,终将会被听见。
该被算的帐,也终将会摆在明处。
这张牌最紧要的号角,是从外面吹响的。
但坐起来的,是死者自己。
玛丽夫人沉思后,读出了牌的含义。
那名弟子半辈子都在和尸体打交道。
这一次,他不再听尸体说,而是要自己去说。
在昏暗的牌面上,坐起来的死者脸上浮现出了些东西。
玛丽夫人凝神去看,看出来了。
这是一个笑容。
她太熟悉这个笑容了。
她门下那些在角落里缩了一辈子,任由是谁也瞧不上的弟子。
在终于将一件事做对了之后,就会这么笑。
笑容里,没有半点害怕。
号角声落下后,昏暗重新合拢。
三张牌全都是正位。
但通向的却全都是死亡。
玛丽夫人停下了动作,没有去抽第四张牌。
上一篇:巫师从大脑封闭术开始
下一篇:天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