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407节
“想找你茬,才是看上你了。”
菲利普斯压低声音。
“你瞧他理过我吗?我交上去的校勘作业,他扫一眼就搁一边,连个红圈都懒得画。”
“你那作业……”李察有些无语。
“我那作业怎么了?”
“一半是抄的去年范本吧。”
菲利普斯把另外半块点心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
“……至少我抄得很认真。”
到了周四的时候,课表上有一门“古典语言高级专题”。
“古典语言高级专题”是对外开放的,普通班里有心的也来旁听。
克罗夫特把公开的那半节讲完,搁下粉笔。
“普通班的同学。”他扫了一眼教室后排几个旁听的脑袋。
“今天的高级专题到此为止,你们可以走了。”
几个普通班的学生有些疑惑。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来蹭课的,现在要赶人也不敢多问,收拾完东西就出去了。
门关上。
留在教室里的,全是带着以太回路的人。
李察坐直了身子。
彭德尔顿说的“附加专题”,原来是这么个上法。
克罗夫特等门彻底关严,布置了隔音术式。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词:换生灵。
“今天讲这个。”
李察提起了精神。
“你们小时候,多半都听过这一类故事。”
克罗夫特开了头。
“好端端一个孩子,从森林边上走一趟,回来就变了。
还是那张脸,个头也差不多,可父母总觉着这孩子不对劲了。”
“仙灵,或者你们愿意叫它精灵也行。”
他继续介绍着:
“它们会把人类的小孩绑走,藏到森林深处。
自己变成那孩子的模样,回到人类世界,跟孩子的父母一起过日子。”
“被绑走的那个真孩子呢?”有人问
克罗夫特阴恻恻的笑了声。
“被绑到森林里的孩子,会成为仙灵的一员。”
“永远以七岁孩童的外表,在森林里游荡。”
“他们是精灵,也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孩。”
李察听着,心里浮起一阵凉意。
“被替换的孩子,会永远停留在被替换时的年龄。”
克罗夫特的声音又干又冷。
“外表不再生长,一点一点地淡忘掉自己原有的语言、姓名、身世。
等忘干净了,他就成了仙灵的一员。
学会换生灵所有的本事,变成一个真正的换生灵。”
教室里静得出奇。
“至于那个顶替了孩子、混进人类家里的换生灵。”
克罗夫特踱了两步。
“它得完美模仿被替换者的生活,把真实身份藏得严严实实。”
“这桩活儿,压力极大。”
“假扮者要日日提心吊胆,怕露馅。
有的假扮久了,背着负疚感,自己先崩溃了。”
“它们的本事很弱。”克罗夫特把粉笔搁下。
“勉强变换个形状,玩几个小把戏。
等它们彻底变成‘人’后,除了变形,别的法术会慢慢消失。
所以一旦身份暴露,它们的下场很惨。”
克罗夫特讲到这里,停了下来。
“这些故事,老太太们讲了几百年。”
“你们小时候听,只当是吓唬小孩的鬼话。”
“现在你们进了这一层。”
他敲了敲黑板上那个词:“该往里头看一眼了。”
“换生灵这一类东西能成事,靠的是让你‘以为’它是你的孩子。”
克罗夫特的面容严肃起来。
“你管换生灵叫‘我的孩子’,它就名正言顺地占着孩子的位置,吃你的、喝你的,把那一家慢慢蛀空。”
“可你哪天看穿了,给它换个定义,管它叫‘冒名顶替的脏东西’……”
克罗夫特把粉笔头扔进讲台旁的废纸篓。
“它那点变形的小把戏,立马就护不住自己了,下场惨得很。”
李察坐在底下,心里掀起了波澜。
下课铃响,克罗夫特解除了隔音术式。
“今天就到这儿。”
第250章 灶妇变
接下来的时间里,民俗课又往下走了几节。
克罗夫特讲东西从来不按学院那一套排过来。
他不立大纲,不分门类,今天讲一桩,下回再接着讲一桩,全凭他自己心里那本旧账拣顺序。
继换生灵之后,又讲了镜中新娘。
她住在老式穿衣镜的镜面里,专挑要出嫁的姑娘下手。
新娘出嫁前,总免不了在镜子前反复梳妆。
她就趁那段工夫,一点一点把姑娘“要嫁人”的念头嚼进自己嘴里。
到了大喜之日,镜子里的姑娘走出来。
真姑娘,则留在镜子里。
“有分辨的法子吗?”有学生问。
“老法子。”克罗夫特答:“在新娘梳妆台上摆一只浅水盘,盘子边沿搁一截熟铁。”
“为什么是熟铁?”
“她碰不动铁。”
克罗夫特又讲了镇尼,讲帝国南海岸驻军里一桩老掉牙的故事。
两百年前,一支被派到地中海某座沙漠驿站的小队,连人带骆驼一夜之间从沙地里消失。
半个月后,那支小队又齐齐整整地走了回来,谁也没少一根头发。
可那以后,七个士兵身边连着十几年,每人都跟着一个看不见的同伴。
“这个叫伴生灵,注意区分。”克罗夫特把这个词在黑板上写出来。
“它们不害人。”
“它们就跟着,跟一辈子。”
“那有什么不好的?”一个学生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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