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块,买了个神话世界 第227节
因为腿软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厢房,冲出了道观大门,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厢房内重新恢复安静。
虚洪老道长出一口恶气,但随即又担忧道:
“玄清真人,这闫贼派人来求和……怕是还不死心,后面会不会……”
玄清重新拿起茶杯,神色已恢复古井无波。
“虚洪道友放心。”
他望向门外冬日的天空,目光悠远,
“他派人来,恰说明贫道让他‘好自为之’的东西,已经开始见效了。”
“他以为钱是万能的解药?殊不知,有些‘病’,金山银山也治不好,有些‘果’,必须自己尝尽,方知悔改。”
“至于后续……”
玄清嘴角微扬,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稳坐钓鱼台的淡然,
“他若真悟了,该来的自然会来。他若执迷不悟……”
后面的话,玄清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将杯中已凉的残茶,倒在了身旁的火盆里。
“刺啦”一声轻响,一缕白气腾起,旋即消散。
......
看着那闫少鹏的秘书张明狼狈逃离的背影,玄清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两百五十万?”
玄清轻声自语,语气嗤笑一声,“这数字倒是选得‘巧妙’,暗示谁是二百五呢?”
一旁的虚洪老道脸上还带着愤慨之色,听到这话也不禁怔了怔。
团子倒是最先反应过来,愤愤不平道:“对啊,二百五……他怕不是骂咱们那呢!”
玄清没有接话,只是将那羊脂玉净瓶重新托在掌心,目光投向瓶身上流转的温润光泽。
他的神情看似平静,但熟悉他的人却能察觉到那平静之下的一丝冷意。
院落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半晌,玄清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笃定:
“看来……这闫少鹏还不够惨。”
他顿了顿,目中闪过一丝寒芒,
“贫道得再加一把火才行。”
这话说得平淡,但落在虚洪老道耳中,却让他枯瘦的身躯微微一颤。
他想起那日在“大乘宝光寺”,玄清最后对闫少鹏说的那句“贫道劝你好自为之”,以及后来那精准劈碎牌匾的晴空霹雳。
难道……玄清真人还有别的手段?
.....
接下来的两日,苏城道门协会分部里气氛有些微妙。
虚洪老道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他本就身形佝偻,如今更多时候是一个人坐在厢房门槛上,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出神,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道袍袖口已经磨损的布料边缘。
网络上的风声,他已经从团子和熊佳佳的只言片语中大致知晓。
那些说他“连累玄清”、“炒作热度”的言论,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那颗本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夜深人静时,虚洪躺在硬板床上辗转反侧。
五年云游归来,家园被占的绝望。
在山门前被保安推搡、嘲讽“六十块一分不能少”的屈辱。
在“大雄宝殿”看到三清神像被替换成如来金身时的悲愤……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那时的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在苏城体育馆里扑到玄清面前,哭喊着“玄清真人,请您给老道做主啊!”
可现在呢?
....
第198章 玄清的手段!
玄清真人答应了,不仅答应,还亲赴真武山,掌碎售票机,引天雷劈匾,替他发声,替他出头。
网络上质疑声四起,说玄清道长“怂了”、“虎头蛇尾”、“炒作完了就撤”。
闫少鹏虽然据说住院了,但依旧住在豪华病房,依旧是那个财大气粗的集团老总。
真武观……不,大乘宝光寺,依然每天接待着熙熙攘攘的游客,赚着每炷香五十块、每趟观光车八十块的黑心钱。
而他虚洪,一个行将就木的老道士,不仅夺不回祖庭,还连累了玄清这样一位有道真人的名声。
“无量寿福……”
黑暗中,虚洪老道喃喃念了一声,浑浊的老眼里有泪光闪动,但很快又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取代。
他想通了。
与其这样拖着,让玄清真人继续被非议,甚至可能真的与闫氏集团那种地头蛇结下更深仇怨,不如……算了吧。
道祖说,不争。
他这把老骨头,飘泊了五年,回来争了这一场,见识了资本的冷酷,也感受了同道的温暖。够了。
真武观,不要了。
虚洪老道打算继续云游去,找个僻静处,搭个茅棚,了此残生便是。
总不能因为自己这点执念,把玄清真人这样的道门希望也给拖下水。
做出这个决定后,虚洪老道心里反而轻松了些,虽然那轻松里浸满了苦涩。
次日一早。
他仔细整理了自己那身唯一还算整洁的旧道袍,将稀疏的白发用木簪束好。
虚洪老道深吸一口气,朝着玄清暂住的后院厢房走去。
是时候告别了。
......
虚洪老道穿过两道月亮门,来到清静的后院。
院内青石板缝隙间生着茸茸青苔,墙角一丛翠竹在晨风中摇曳。
玄清真人通常喜欢在院中那块青石上打坐,或是研读经文。
虚洪正欲开口呼唤,目光却无意间瞥向半开着的厢房门内。
只一眼,他便怔住了,嘴巴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只见玄清并未如往常般盘坐修炼,而是坐在一张简朴的木桌前。
桌上铺着一块黄布,布上放着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布偶。
那布偶做工粗糙,像是孩童的玩物,但诡异的是,布偶的“脸”上用墨笔清晰地写着三个字——闫少鹏。
更让虚洪心头一跳的是,布偶的背面,还用朱砂写着一串生辰八字!
此刻。
玄清手中拈着一根细长的银针,那针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下闪烁着一点寒芒。
他神情专注,口中似乎还念念有词,只是声音极低,听不真切。
下一瞬。
在虚洪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玄清手腕轻动,那根银针精准地朝着布偶的“脸颊”部位扎了下去!
一针,两针,三针……
动作不快,却有种奇特的韵律感。
每扎一针,玄清的手指都会微微变幻一个指诀,指尖似乎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流转,随即没入布偶之中。
虚洪老道整个人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修道数十年,翻阅过不少道藏典籍,也听过民间一些巫蛊之说的传闻。
可亲眼见到玄清真人这般人物,如此郑重其事地“炮制”一个写着仇家姓名八字的布偶,还是让他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这与玄清真人平日里那种清风明月、超然物外的形象,实在相差太远!
难道真人他……竟也会这等手段?
“虚洪道友来了?”
就在虚洪心神剧震之际,玄清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并未抬头,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布偶,又拈起一根银针,朝着布偶的“腿部”位置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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