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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经:骗子住手 第307节

  还有恒王……

  崔一渡的目光落在地图右上角,那里用金粉标着一个特殊的符号,不是点,而是一朵祥云。这位皇叔,是先帝幼子,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他手中虽无实权,却在宗室中威望极高,说话分量不轻。

  四年来,恒王对崔一渡的态度,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等待什么?等待站队的最佳时机?等待渔翁得利?

  “殿下。”密室外传来梅屹寒的声音,打断了崔一渡的思绪,“王妃问您是否要用宵夜。”

  崔一渡收回目光:“告诉她不必等了,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是。”

  脚步声渐远。崔一渡在地图前站了许久,直到烛火的光晕在眼中模糊成一片。他忽然想起师父萧关山对他说过的话:

  “风儿,朝堂比沙场还凶险。沙场上明刀明枪,看得见敌人,躲得开刀剑。可朝堂中……人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如今深刻体会到,师父字字珠玑。

  而那个在街对面窥伺的人,此刻又在何处?

  崔一渡不知道。但他有一种预感,今晚的窥伺,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494章 皇图:旧事重提1

  太师府。

  书房门轻轻推开,旬元机和梁玉一前一后走进来,躬身朝魏仲卿行礼。

  “坐。”魏仲卿抬了抬眼皮。

  旬元机恭敬问道:“太师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魏仲卿没有立刻回答。他手里转着玉核桃,核桃相碰的咔哒声在寂静中规律地响着,像计时沙漏里的流沙,一点一点消磨着耐心。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旬先生,三皇子此次动作极大,恐怕意在彻底铲除老夫。那些善后之事,办得如何?”

  旬元机躬身答道:“回太师,所有麻烦皆已处理干净,可疑痕迹尽数抹去。三皇子纵有通天之能,也查不出半分线索。”

  梁玉在一旁附和:“旬先生办事向来稳妥,太师尽可放心。何况姬青瑶主仆已死,死无对证,无人敢将脏水泼向太师府。”

  “死无对证?”魏仲卿冷笑一声,玉核桃“咔”的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你们太小看三皇子了,他哪一次不是从死局中找出活路?司淮那件事,老夫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呢?”

  旬元机和梁玉皆低下头去。

  司淮那件事,是他们心中的痛。精心布置的陷阱,最终却因为一块假令牌而功亏一篑。更可怕的是,崔一渡不仅识破了陷阱,还将计就计,反将一军,让魏党损失了几名重要下属。

  “不过,三皇子再精明,也有疏忽的时候。”魏仲卿话锋一转,他从书架上取出一本册子,掷在案上。

  册子封面泛着暗青色光泽,边角烫金已有些剥落,显是常被翻阅。

  “这是吏部传诰,二位不妨看看,有何高见。”

  旬元机双手捧起,动作小心翼翼。他翻开第一页,就着烛光轻声读道:

  “温泉县县令许松槐,任职期间利用温泉村征地拆迁之事,行贪墨逼民之举,强拆民房上百间,致百姓流离失所,哀怨横生。经查证据确凿,本部特令巡抚崔寰颁发传诰,令汝半月内至吏部述职接受审查。若逾期未至,按律严惩。”

  读完,旬元机合上册子,沉吟道:“许松槐不就是数月前太师提拔的门生?这是四年前的传诰,他怎会落入巡抚手中?”

  梁玉蹙眉问:“巡抚崔寰?闻所未闻。”

  魏仲卿冷笑一声:“你自然没听过。崔寰是假名,此人正是三皇子化名,他在民间时就用崔姓。中秋夜宴上,许松怀的手下认出了他,这几日经过确认,没有错。”

  旬元机顿时来了兴致:“如此说来,三皇子当年竟敢冒充巡抚?”

  “正是!假冒朝廷命官、假传诏令,乃是重罪。只要将此罪证公之于朝堂,纵使他如今得势,也难逃律法制裁。”魏仲卿忍不住嘴角上扬。

  梁玉仍有些疑惑:“太师,他为何要假冒巡抚?”

  魏仲卿说道:“不过是为了诈取许松槐四万两银子。四年前,三皇子还在民间,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查到了许松槐贪墨拆迁款的事。他自知无权处置朝廷命官,便假冒巡抚,以审查之名,逼许松槐吐出赃银。据说那四万两,最后都发还给了受害百姓。”

  梁玉失笑:“没想到三皇子还有这般手段。”

  魏仲卿冷哼一声:“手段?不过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罢了。若非许松槐贪婪愚蠢,妄图私吞拆迁银两,又岂会让他钻了空子?话说回来,若无当年这一出,如今反倒难抓他把柄。他步步紧逼,倒是给了我们反击的良机。”

  旬元机缓缓点头,手指轻抚着传诰的封面,感受着羊皮纸粗糙的质感:“是该好好筹谋……只是太师,此事若要闹大,许松槐必然首当其冲。他毕竟是您提拔的人,若因此获罪,恐怕对您的声望……”

  “许松槐咎由自取。”魏仲卿漠然打断,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像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人。

  “老夫提拔他,是看他有些才干,谁知他如此不堪大用。贪墨之事既已做下,就该处理干净,留下把柄让人抓住,便是他的无能。牺牲一枚棋子能打压一个皇子,换取全局主动,有何不可?何况许松槐这些年作威作福,民怨沸腾,迟早要出事。如今能用他的死,换三皇子一个重罪,值了。”

  梁玉躬身称是:“太师高瞻远瞩,学生佩服至极。只是三皇子恐不会轻易认罪。”

  旬元机却仍有顾虑:“太师所言甚是,三皇子不是易与之辈。我们若贸然发难,恐怕又中他的圈套。”

  魏仲卿点头:“所以不能贸然。此事要先在朝中造势,让舆论发酵。待时机成熟,再一击必杀。旬先生,你明日便去联络御史台的人,特别是彭鹤。此人野心勃勃,一直想攀附老夫,这次便给他个机会。”

  旬元机皱眉:“彭鹤?此人品级不高,在御史台也无实权,恐怕……”

  “正因他无实权,才容易掌控。”魏仲卿打断,玉核桃转得更快,“左督御史林孝扬老奸巨猾,不会轻易为老夫所用。彭鹤则不同,他急需立功向上爬,必会全力以赴。何况,他有个把柄在老夫手里,三年前他在青州任通判时,私吞了两千两修堤款。这件事,够他死十次了。”

  旬元机恍然:“太师英明。有这把柄在手,彭鹤必不敢不从。”

  魏仲卿转向梁玉,语气转厉:“至于许松槐那边,你去告诉他,只要他肯出面作证,指认三皇子冒充巡抚、敲诈勒索,老夫必保他无恙。待事成之后,还会为他谋个更好的差事。”

  梁玉犹豫了一下:“太师,许松槐会信吗?”

  魏仲卿声音冰冷:“由不得他不信。他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老夫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何况……他妻儿老小都在京城,该怎么做,他心中有数。”

  这话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梁玉躬身道:“学生明白了,明日便去办。”

  商议既定,旬元机和梁玉告退。书房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拢,将两人脚步声隔绝在外。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魏仲卿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墙上的人影也随之晃动,如同鬼魅。

  魏仲卿望着那轮明月,神色复杂。三十年了,他从一个侍郎爬到当朝太师,经历了多少风雨,踩过了多少尸骨。那些被他扳倒的政敌,那些被他清除的障碍,那些为他而死的心腹……一个个面孔在脑海中闪过,最终都化为一抔黄土。

  如今老了,反而要被一个后生小辈逼到如此境地。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像毒蛇吐信:“三皇子……你能赢多久?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只雏鹰,能不能飞得过我这只大鹏。”

第495章 皇图:旧事重提2

  七日后,御书房。

  成德帝坐在龙椅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明黄色的龙袍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位在位四十四年的皇帝,如今全靠参汤吊着精神,每日上朝时间已从原来的两个时辰缩短到一个时辰。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是这个帝国至高无上的主宰。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殿下众人时,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崔一渡跪在御案前三尺处,脊背挺得笔直。在他身侧,许松槐跪伏在地,浑身抖如筛糠,额头紧贴冰凉的地砖,不敢抬头。这位昔日的温泉县令、如今的吏部给事中,此刻像条濒死的狗。

  大皇子卫弘睿肃立左侧,见崔一渡跪在那里,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收敛起来,做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

  太师魏仲卿站在文官首位,垂着眼皮,看似平静,但袖中拳头捏起。

  右侧站着恒王卫熙宁和其他两位宗亲。卫熙宁此刻眉头微蹙,眼中似有担忧。

  御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檀香的气味混合着药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昏沉。

  “陛下,臣弹劾景王殿下,四年前于温泉县冒充巡抚崔寰,私颁吏部诰命,僭越职权,欺君罔上!”御史彭鹤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回荡,带着刻意拔高的激昂。

  他双手呈上一份卷宗,韩公公接过,轻轻放在御案上。

  成德帝展开卷宗,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那是吏部行文的格式,措辞严谨,朱印鲜明,确是一份正式的传诰。上面的字,笔锋遒劲飞扬,经监察院确认过,是三皇子的笔迹无疑。

  这样的弹劾本该由左都御史林孝扬主理。但三日前魏仲卿找上门时,林孝扬只扫了一眼证物,便冷冷道:“此事不清不白,下官尚未查明真相,恕不受理。”

  说完拂袖而去,连茶都没喝一口。魏仲卿气得摔了茶杯,却无可奈何。

  林孝扬是朝中有名的硬骨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这位老御史最擅长的就是在律法条文里找漏洞,然后用这些漏洞来保护自己认定的“公正”。他既说不受理,便是皇帝亲自下旨,他也能找出理由推脱。

  最后,魏仲卿只能找上彭鹤。这位御史品级不高,但野心不小,早就想攀附太师这棵大树。如今得了这个机会,自然全力以赴,何况他还有把柄在魏仲卿手里。

  成德帝咳嗽了一阵,声音嘶哑无力:“三皇子,你有什么话说?”

  崔一渡抬眸。卫弘睿的得意,魏仲卿的深沉,宗亲的漠然,恒王的担忧,每个人的表情,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回父皇,儿臣确有此事。”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言既出,满室皆惊。

  连魏仲卿都怔了一下,他本以为三皇子会百般抵赖,甚至反咬许松槐诬陷。为此,他准备了无数后手,包括证人、物证,甚至准备好了三皇子可能提出的各种辩解之词,从质疑传诰真伪到攻击许松槐人品,他都想到了应对之策。

  谁知对方竟直接认了?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成德帝微微前倾身子,这个动作似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引得又是一阵咳嗽。韩公公连忙递上帕子,帕子上有斑斑血迹。

  “你说什么?”成德帝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崔一渡不急不缓,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四年前,儿臣在民间游历,途经温泉县。见百姓流离失所,状告县令许松槐,借修建父皇行宫之名,强征民宅,克扣补偿银两。”

  他顿了顿,继续道,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儿臣暗中查访,发现许松槐私吞朝廷拨付的三万两拆迁款。百余户百姓,家园被毁,补偿不足,只能在废墟上搭窝棚度日。时值寒冬,许多老人孩童冻病,度日艰难。”

  许松槐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如纸:“陛下!景王殿下这是诬陷!微臣当年……”

  “让他说完。”成德帝冷冷打断,那声音像冰锥,刺得许松槐浑身一颤,连忙又伏下身去,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崔一渡接着讲:“儿臣本想按律举报,但转念一想,若按部就班起诉到州府,许松槐闻风必然转移赃银、销毁证据。那些百姓,等不到朝廷查清的那一天。许多人会冻死、饿死在那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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