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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经:骗子住手 第284节

  他想起晋安侯的话语:自请戍边,永不回京。

  也想起那些战死的将士:将军,咱们跟着你……

  笔锋一转,继续写道:“……然儿臣深知,戍边非一人之功,乃将士用命,百姓支持。今京城谣言四起,儿臣惶恐,恐损父皇圣明,乱朝纲法度。故请父皇明察,还儿臣清白,以安天下之心。”

  写完,搁笔。

  这封奏章,既表明无意储位,又澄清谣言,还不失气节。

  他将奏章封好,唤来亲卫:“明日一早,递进宫去。”

  “是。”

  亲卫退下后,卫弘祯再次走到那幅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北疆的山川河流,最终停留在咸门关之上。

  那里,有他的铁骑,有将士的坟茔,有他交付的半条性命。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道,仿佛是对那片土地立下誓言,“我一定会回来。”

  ……

第457章 数字里的乾坤:月下剑影1

  镇北王府的偏殿里,烛火微微摇曳,将卫弘祯高大的身影投在布满兵戈痕迹的墙壁上。

  他正俯身整理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军报与地图,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抚过那些已经磨损的边角。这些都是北境的防御图和历年战事记录,每一道折痕、每一处墨迹,皆是他十年戍边生涯的见证。

  烛光下,他的目光落在一幅泛黄的羊皮地图上。明日,他就要再度披坚执锐,带着麾下将士返回北境,继续镇守大舜的国门。京城的繁华与温柔,从来留不住这只属于北方的苍狼。

  他正将最后一份文书仔细收入樟木箱中,门外忽然传来侍卫低沉而清晰的通禀:“景王殿下到访。”

  卫弘祯眉头几不可察地微挑,随即恢复如常。他放下手中的物什,转身时脸上已换上惯常的爽朗笑容,扬声道:“请三弟进来。”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崔一渡提着一坛酒款步而入。月白的衣袂在夜风中轻拂,宛若秋水泛波。

  “听闻二哥明日便要启程回北境,特意带了一坛醉月酿,为二哥饯行。”他声音温雅,笑意如春风拂面。

  卫弘祯哈哈一笑,大步迎上前,重重拍了拍崔一渡的肩膀:“还是你懂我!这醉月酿清冽绵长,在咱们那苦寒北境可喝不到。”

  随即转头吩咐侍从:“备些简单的下酒菜来,我要与三弟好好叙叙旧。”

  二人相对而坐,崔一渡亲自执壶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徐徐注入白瓷杯中,荡漾之间散发出馥郁而复杂的香气,似将这京城秋夜的微凉也揉碎在了酒意里。卫弘祯举起酒杯:“这一杯,敬我们兄弟。”

  “敬二哥,”崔一渡举杯相应,眸色温润,“明日一路顺风,愿边关永靖,山河无恙。”

  酒杯轻轻相碰,发出一声清脆而玲珑的响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两人仰首一饮而尽,那酒液初入口时辛辣,继而回甘,一线暖意从喉间滑落,渐渐弥漫四肢百骸。

  酒过三巡,卫弘祯一手摩挲着杯沿,忽然抬眼看向崔一渡:“三弟,你来说说,这朝堂之上的明争暗斗,与北境沙场的刀光剑影相比,究竟哪个更凶险?”

  崔一渡垂眸凝视杯中残酒,灯光在他长而密的睫毛下投出一片浅灰色的阴影,使人看不清他眼底真实的情绪。“战场之上,到底是明刀明枪;朝堂之中,却是暗箭难防。”他轻声答道,继而反问,“二哥以为呢?”

  “说得好!”卫弘祯大笑,又为自己斟满一杯,“所以我宁愿在那茫茫草原纵马杀敌,至少刀枪见血,胜也胜得明白,败也败得坦荡!不似这京城,人人脸上堆笑,嘴里抹蜜,却不知哪一句是真、哪一句藏针。”

  崔一渡抬眼看他,目光澄澈如镜:“二哥性情光风霁月、直率豁达,乃真大丈夫本色。朝堂之水再浊,也染不得你半分。”

  “你也这么认为?”卫弘祯笑了,那笑声中却掺入几分自嘲、几分坦然,“母妃在世之时也常说,我不像是她生养的孩子,倒像是从北方草原捡回来的狼崽子。可惜啊,偏偏生在帝王家,这颗心却永远向往无拘无束的天地。”

  两人推杯换盏,又对饮数杯,酒意渐渐上涌。窗外月光悄然爬升,清辉渐盈,将殿内照得半明半暗,仿佛为他们之间的话语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卫弘祯忽然起身,大步走至墙边,“唰”的一声取下悬挂的两柄长剑,其中一柄看也不看便扔向崔一渡:“来,三弟!久闻你武功高强,却始终未曾真正得见,今日月色正好,让为兄见识见识!”

  崔一渡稳稳接住长剑,指尖拂过冰凉的剑鞘,似有一瞬迟疑:“二哥这是……”

  “月下舞剑,岂不快哉!”卫弘祯已自行拔剑出鞘,剑身在泠泠月光下泛起一泓秋水般的寒光,“今夜不论兄弟,只论剑道。如何?”

  崔一渡望着手中沉甸甸的长剑,又抬眼看向卫弘祯眼中跳动的、近乎炽烈的火光,终是展颜一笑,应道:“好。”

  二人一前一后踏出殿门,来到宽敞的庭院之中。月色如洗,青石地面泛着朦胧微光,四周寂静无声,唯有秋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卫弘祯率先起势,剑尖斜指地面,身形凝立如山岳,自有一股沙场淬炼出的沉稳气度。崔一渡则挽了一式漂亮的剑花,剑随身转,衣袂飘飞,姿态飘逸如谪仙临世。两人对视一眼,无须言语,同时出手。

  第一剑,卫弘祯直刺崔一渡面门,毫无花哨,却带着北境朔风般的凛冽气势,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崔一渡侧身避让,手中长剑如流水般顺着对方剑脊轻盈滑过,两剑相擦,发出一声清脆而绵长的金属颤音。

  剑光乍起,两道身影在庭院中交错往来。卫弘祯的剑法大开大合、刚猛无俦,每一剑皆似有千钧之力,剑风呼啸间,卷起地上落叶纷飞。

  那是北境战场淬炼出的杀伐之剑,简洁、凌厉、直奔要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崔一渡的剑法则截然不同。他身形灵动如鹤,剑走轻灵,如穿花蝴蝶,在卫弘祯疾风暴雨般的攻势中游刃有余地穿梭闪避。他的剑招看似柔和圆转,实则内含绵劲,每每在看似无法回防的瞬间,以精妙至毫巅的角度化解致命一击。

  “好!”卫弘祯大喝一声,剑势陡然加快。他忽地使出一招“大漠孤烟”,长剑如匹练般直劈而下,仿佛要将眼前天地一分为二!

  崔一渡却不退反进,剑尖于千钧一发之际轻点对方剑身,借力凌空翻跃,竟如飞燕般从卫弘祯头顶掠过。落地之时剑已回刺,直指卫弘祯后心。这一招“燕归巢”用得精妙绝伦,时机与角度皆分毫不差。

  卫弘祯感受到背后凌厉剑气,猛然向前倾身,同时回剑格挡。“锵”的一声锐响,双剑狠狠相交,火花四溅,那清脆而震撼的撞击声霎时打破了夜的沉寂。

  两人各自被震退三步,脚下所踏的青石板竟皆出现了细微裂痕。

  “三弟果然深藏不露。”卫弘祯呼吸微促,额际已有薄汗,眼中却燃着愈盛的战意与兴奋之色。

  崔一渡持剑而立,气息仍平稳如初:“二哥沙场历练出的剑法,招招皆是真正的杀人技,一渡佩服。”

  “再来!”

  这一次,两人皆不再保留。卫弘祯长剑一抖,使出北境镇北军威名远扬的战场剑法“破军十三式”,每一式皆饱含杀伐之气,剑光如雪如练,将庭院照得时明时暗。他踏步如雷鸣,剑随身走,气势如长虹贯日,仿佛眼前并非王府庭院,而是黄沙漫卷的战场。

第458章 数字里的乾坤:月下剑影2

  崔一渡终于不再掩饰实力。他的剑法陡然变得诡异莫测,时而如春日烟雨般缠绵悱恻,时而又如深山云雾般变幻无端。最精妙的是他的步法,看似从容如闲庭信步,实则步步暗合五行八卦,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那致命的一击。

  剑影缭乱交错,如龙蛇游走,似电光飞掠。

  月光之下,两柄长剑化作两道流转不定的银虹,时而纠缠如双龙戏珠,时而分开如流星赶月。剑风激荡纵横,院中树叶纷纷萧萧飘落,却在触及剑光范围的刹那被无形剑气绞得粉碎。

  卫弘祯越战越勇,酒意与战意交织沸腾,他蓦地长啸一声,剑招再变!这一剑,看似朴实无华,却仿佛凝聚了他戍边十年的全部感悟——孤独、坚守、责任、热血。剑光掠空之处,竟似映出北境长城巍峨厚重的轮廓,如山如岳,不可逾越。

  崔一渡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他深吸一口气,剑势陡然收敛,整个人仿佛与剑合为一体,再无半分烟火气。这一剑没有名字,却是他三年宫廷生涯中,于无数个不眠之夜独自领悟而出的剑意——隐忍、洞察、蓄势、待发。

  双剑再次相交。

  这一次竟未发出丝毫金铁巨响,只闻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嗡鸣。然而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无形气浪蓦然扩散开来,院中所有烛火齐齐熄灭,唯剩清冷月光如水银泻地,静静洒落在两个持剑对峙的身影之上。

  卫弘祯忽然收剑而立。

  他气息微乱,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可眼中却清明无比,仿佛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比剑,反而洗尽了他心头的迷雾。“镇岳”长剑“锵”地回鞘,他望着仍保持剑姿的崔一渡,目光复杂难明。

  “三弟,”他缓缓开口,声音在万籁俱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这身剑术修为,放眼天下恐怕也难寻敌手。加之你谋略过人、胸有丘壑……为何……”

  他顿了顿,终是直视崔一渡的眼睛,问出心中埋藏已久的疑惑:“为何不争?”

  夜风悄然拂过,吹动崔一渡额前的发丝。他垂眸望着手中长剑的剑尖,那一点寒芒在月光下微微颤动,亦映照出他眼中深不见底的情绪。良久,他忽地轻笑一声,那笑声中杂糅着无奈、讽刺,竟还有几分释然。

  “争什么?”他抬起眼,目光却似越过了卫弘祯,望向遥远而深邃的夜空,“剑术再高,可这天下……又不是单凭一把剑就能劈开的。”

  他手腕轻转,还剑入鞘,动作优雅从容,仿佛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试从未发生。“朝堂如棋局,每个人都自以为棋手,却不知自己也只是他人眼中的棋子。二哥说得对,沙场之上,至少胜败分明。而我……”

  崔一渡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笑意淡如秋霜。

  卫弘祯沉默片刻,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豪迈,在寂静夜空中回荡不休,惊起了远处树梢栖息的宿鸟。他大步上前,重重拍了拍崔一渡的肩膀:“好!好一个‘天下不是一把剑就能劈开的’!三弟,你比我看得通透,比这京城里绝大多数人都通透!”

  崔一渡也笑了,那笑意第一次真正抵达眼底,褪去了温润面具下的复杂与谋算,竟显出几分罕见的真挚。

  “不过,”卫弘祯正色道,语气沉肃起来,“我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度回京。如今朝中局势诡谲、暗流汹涌,你虽无心相争,却未必能全然置身事外,定要加倍小心。”

  崔一渡微微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玉雕成的小药瓶,递了过去:“这是何神医精心炼制的护心丹,统共只得十粒,能解百毒,于紧要关头或可续命救命。北境苦寒,听闻北狄部落中多有善用毒箭者,二哥带在身边,以防万一。”

  卫弘祯接过药瓶,那玉质触手温润微凉,他却觉掌心滚烫。他知道这份心意,早已超越寻常兄弟情谊,更似生死相托的挚友之馈。

  他握紧药瓶,沉声道:“这份情,为兄记下了。”

  崔一渡摇头轻笑,月色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一片澄明:“兄弟之间,不必说这些。”

  两人再次相视而笑。这一刻,没有皇子尊卑之别,没有朝堂立场之虑,仿佛只是两个月下比剑、以酒交心的江湖人。

  远处传来沉闷的更鼓声,已是三更天了。崔一渡抱拳:“夜已深沉,不便再扰二哥清静。明日启程,恕弟不能远送,在此预祝二哥一路平安,早日功成归来。”

  “借你吉言。”卫弘祯抱拳回礼,目光灼灼。

  崔一渡转身离去,月白的身影渐行渐远,慢慢融入浓稠的夜色之中,宛若一幅被水墨晕开的画。

  卫弘祯独自站在庭院中央,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手中仍紧紧攥着那只青玉药瓶,许久未曾移动。

  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零星碎叶,发出沙沙轻响。

  卫弘祯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有他守卫了十年的土地,有用性命相托的将士,有万千需要他庇护的百姓。京城繁华似锦、温柔如梦,终究不是他的归处。

  他蓦然转身,脚步坚定地踏回殿中。月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如一柄终于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地指向北方。

  而在镇北王府外长长的街角阴影中,崔一渡并未立即离去。他悄然驻足,回望王府高耸的屋檐和隐约的灯火,眼中情绪翻涌如云,最终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秋风里。

  “二哥,保重。”他低语,声若微尘,随即毅然转身,衣袂飘飞间,迅速消失在京城错综复杂的深巷暗影之中。

  夜色愈深,月光依旧清冷澄澈。镇北王府渐渐沉寂下来,唯有偏殿窗棂内一点孤灯烛火,默默燃亮,直至天明。

  千里之外,北境苍茫大地之上,古老的烽火台依旧静静矗立,等待着它们主人的归来。而繁华京城之中,暗流依旧汹涌涌动,从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去或留下,而有片刻停息。

  这天下,确实不是一把剑就能劈开的。

  但总有些人,愿以身为剑,守护他们认为值得守护的一切——无论在北境沙场,还是在九重宫阙。

第459章 盐雪渡:舜江初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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