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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经:骗子住手 第268节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心里却亮堂得很:黄鼠狼给鸡拜年,这司淮无事不登三宝殿,还下此血本,所图必然不小。

  江斯南不动声色地开始沏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茶香很快弥漫开来,驱散了司淮带来的几分寒气,也似乎缓和了他紧绷的神经。

  几杯热茶下肚,司淮的脸上有了血色,话也多了起来,开始不着痕迹地打听京城近日的物价风向,珠宝行情,最后才似无意间提起:“唉,这年关将近,各处都忙,我们太师府更是如此。太师他老人家近日吩咐下来一件差事,可真是难为死我了。”

  “哦?”江斯南挑眉,做出愿闻其详的姿态,顺手又给他续上一杯,“魏太师日理万机,交代的差事定然紧要。不知何事能让司大人这般为难?”

  司淮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第三个人听去:“太师需要几种熏香用的草药,单子在这儿。”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给江斯南。

  江斯南接过,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前面几种倒也寻常,无非是些藿香、零陵香之类,但当看到最后“曼陀罗”三字时,他执壶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笑容不变:“曼陀罗?这东西……可不常见,价格嘛,也确实如司管事所言,不太‘亲民’。”

  “何止是不亲民!”司淮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大倒苦水,“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江老板你是知道的,府上采购,那都是有定例的,这超支的部分……唉,难办啊。”他搓着手,一脸为难,眼神却偷偷瞟着江斯南的反应。

  江斯南心中冷笑。他太了解司淮这种人了,借着给主子办差的机会,中饱私囊是常态。所谓“超支难办”,无非是想压低进价,自己吞掉差价。

  这曼陀罗乃是制作迷幻药的主要成分,魏太师要这东西,绝非熏香那么简单。司淮只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却不想想这背后的凶险。

  江斯南面上却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附和道:“确实,京城居,大不易,这物价飞涨,连我们做生意的都倍感压力。司大人为太师办事,忠心可嘉,这难处……江某倒是能体会一二。”

  司淮眼睛一亮,身体前倾,热切地说:“所以啊,我才来求助江老板!谁不知道您江家商铺遍布全国,人脉广,路子多?若是江老板能帮忙筹措这些草药,价格方面……嘿嘿,还请江老板体恤,帮忙周转周转。”他搓着手指,暗示意味十足。

  江斯南看着司淮那副“你懂我意思”的表情,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司淮,愈发得寸进尺,贪财都贪得如此直白,毫无技术含量。

  他沉吟片刻,仿佛经过深思熟虑,才缓缓点头:“司大人开口,江某自当尽力。太师府的事,也就是我江某人的事。这样,我让下面的人去问问,尽量以最合理的价格帮司管事筹措,一定不让你难做。”

  “哎呀!那可太感谢江老板了!”司淮喜出望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江老板果然仗义!此事若成,司某定有厚报!”

  “这件事,还请司大人不要外泄,你知我知即可。”江斯南想,司淮恐怕还不知道他和“煞夏”的恩怨,倘若自己和司淮的交易曝光,恐怕会打草惊蛇,反令魏太师设计。

  “那是自然!”司淮比江斯南更怕这种事让魏太师知道,“江老板放心,我嘴里能拴上一把锁。”

  又闲扯了几句,司淮心满意足,千恩万谢地告辞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送走司淮,江斯南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踱回桌边,拿起那张写着草药名单的纸条,指尖在“曼陀罗”三个字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魏太师……曼陀罗……腊祭……”江斯南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京城的水,是越来越浑了。司淮啊司淮,你这只蠢老鼠,怕是要掉进猫窝里了。”

  他唤来江允安,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们去查探这些草药,尤其是曼陀罗的市价和货源,做足样子,以备司淮查问。安排妥当后,他看了看窗外愈发阴沉的天色,转身走向后院。

  “备车,去景王府。”

  ……

  与其他皇子府邸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景象不同,景王府门前堪称冷清。腊祭在即,各位皇子无不绞尽脑汁,准备在祭祀大典上献艺争宠,或展示仁德,或显露才华,恨不得把自己装点成仙人,以博圣心一顾。

  唯有景王崔一渡,仿佛置身事外。

  江斯南被侍卫长汤耿引着,熟门熟路地穿过几重庭院,径直来到书房。还未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松墨香气,夹杂着淡淡的……抱怨声?

  “甜得发腻,糯得粘牙,除了样子好看,哎呀呀!还不如西市口那家‘张记酒肆’的烧鸡来得实在……”

  书房内,暖炉烧得比珍宝阁还旺。崔一渡正站在一张宽大的画案后,挥毫泼墨。

  画案上铺着一幅即将完成的《寒江独钓图》,笔意萧疏,意境深远,与崔一渡嘴里抱怨的“烧鸡”格格不入。

  旁边的小几上,摆放着一碟精致玲珑的宫廷点心,看样子是宫里刚赏赐下来的,却只被咬了一小口,如同遭受了冷遇的妃嫔,孤零零地晾在那里。

  梅屹寒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抱着刀,站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若非胸口轻微的起伏,几乎要让人以为那是一件做工精湛的人形摆设。

第432章 别样祭典:奇招频出1

  “老崔殿下好雅兴。”江斯南笑着走进来,也不拘礼,自顾自地坐到客位上,“外面各位殿下为了腊祭都快忙得脚打后脑勺了,您倒有闲心在这里作画品评……烧鸡?”

  “公子!”梅屹寒抱拳行礼,语言总是那么简洁。

  崔一渡头也不抬,笔走龙蛇,勾勒出孤舟上老翁的蓑衣,语气慵懒:“不然呢?难道要我去表演胸口碎大石,还是喉顶枪尖?父皇看那些歌舞百戏估计早就腻了,我上去耍一套螳螂王八拳,或许还能博他一笑,骂我一句‘不成体统’。”

  江斯南失笑,拿起那碟被嫌弃的点心端详了一下:“御膳房的手艺,到了您这儿,就只配和烧鸡相提并论了?”

  “口腹之欲,讲究的是个实在。”崔一渡终于搁下笔,拿起旁边的湿布擦了擦手,走到江斯南对面坐下,“小江你来得正好,尝尝这‘玉露糕’,保证你甜得忘乎所以。”

  江斯南连忙摆手:“免了,我还是留着肚子吃您推荐的烧鸡吧。”他神色一正,压低声音,“我来是有正事。方才,太师府的司淮去我那儿了。”

  “哦?那只铁公鸡舍得拔毛了?”崔一渡挑眉,来了兴趣,“这次又是什么由头?”

  江斯南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推到崔一渡面前:“魏太师让他采购一批熏香用的草药。你看最后一样。”

  崔一渡的目光扫过纸条,当看到“曼陀罗”时,他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无踪,眼神变得如鹰隼般锐利。他拿起纸条,仔细看了看,指尖在“曼陀罗”三字上重重一点。

  “曼陀罗……研磨成粉,混入熏香,点燃吸入,可致人幻觉,心神恍惚。”崔一渡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冷意,“腊祭大典,百官齐聚,皇室宗亲均在场,父皇更是要亲自主祭……若是在那时,熏香之中混入此物……”

  江斯南接口道:“轻则御前失仪,重则……幻觉丛生,做出不可控之事,甚至冲撞圣驾。届时,负责祭祀安保,或是能在混乱中获利之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魏太师若想在此等重大场合制造混乱,其目的不言而喻——要么是打压某位皇子,要么是想浑水摸鱼,攫取更大利益。

  “司淮那个蠢材,只当是捞油水的好机会,还央求我利用江家商铺帮他低价采购,他好吃差价。”江斯南嗤笑一声,“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崔一渡将纸条放在桌上,用手指缓缓抚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也好。他既把刀递到我手里,我若不接着,岂不是辜负了魏太师一番‘美意’?”

  他看向江斯南,“答应他,药材照常供应,价格……给他个‘满意’的价,务必让他把这差事办得‘漂漂亮亮’。你铺子里损失的钱,从我府上支出。”

  “不必。我会让人把药材‘处理’一下,保证效果……恰到好处。”江斯南笑道。

  他知道,所谓恰到好处,就是既能让魏太师的计划进行,又能让他们有机会掌控局面,甚至反将一军。

  正事谈完,书房内的气氛却依旧有些沉闷。阴谋的阴影如同窗外的乌云,压在心头。

  崔一渡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目光转向角落那尊“雕像”,突然开口道:“屹寒。”

  梅屹寒身形不动,只有眼珠微微转向崔一渡的方向,表示他在听。

  “听了半天,别光站着。来,发表一下你的高见。”崔一渡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他这位侍卫愈发惜字如金,他有时就爱逗他开口。

  江斯南也饶有兴致地看过去。

  梅屹寒面无表情,薄唇紧抿,似乎在极力组织语言。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炉火噼啪声。过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工夫,就在崔一渡以为他又要当哑巴时,他终于憋出了一句:“……点心,确实不好吃。”

  “……”崔一渡扶额,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屹寒,我们在谈正事!关乎我前程性命的正事!”

  梅屹寒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困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谈论正事和评价点心不能同时进行。他又思考了片刻,然后像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完美方案,用他那特有的、毫无波澜的语调认真建议:

  “……属下去给您买烧鸡?”

  “噗——”江斯南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赶紧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

  崔一渡一脸挫败,指着门口,有气无力地挥挥手:“……去去去!赶紧去!买两只!不,三只!堵上你的嘴!”

  梅屹寒抱拳,利落地行了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仿佛领受了一件无比重要的军国大事。

  看着他那挺拔却莫名透着一股耿直憨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崔一渡和江斯南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殿下,这孩子,真是……妙人!”江斯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崔一渡一边笑一边摇头:“罢了罢了,有他在身边,至少不用担心闷死。关键时刻,他的刀比他的话管用多了。”

  笑过之后,气氛轻松了不少。崔一渡走到窗边,看着梅屹寒的身影迅速穿过庭院,消失在府门。他收敛了笑容,眼神重新变得深邃。

  “烧鸡要买,局,也要布。”他轻声说,像是对江斯南,也像是对自己,“魏太师想用曼陀罗织一场幻梦,那我们就让他……梦想成真。”

  窗外,一片片雪花悄然飘落。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表面依旧维持着一派盛世繁华、喜迎腊祭的热闹景象。

  江斯南动用了江家的商贸资源,很快便将司淮所需的草药备齐,并且果然给了一个让司淮心花怒放、自觉占了大便宜的“友情价”。

  司淮拿着药材,对着江斯南千恩万谢,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已经落入了自己的私囊,至于这些药材背后隐藏的刀光剑影,他哪里会去多想?

  他甚至暗自得意,觉得自己这手“空手套白狼”玩得漂亮,既完成了太师的任务,又充实了自己的腰包。

  而景王府内,崔一渡依旧保持着那副闲散王爷的姿态,每日不是练武,就是看书作画,偶尔溜出府去,在西市口的“张记酒肆”大快朵颐,或是到云昭坊听元蝶弹一曲新曲子。

  梅屹寒尽职尽责地跟在身后,怀里除了抱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环夜刀,偶尔还会多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给主子带的烧鸡。那个冷面少年侍卫抱着烧鸡的形象,成了景王府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

第433章 别样祭典:奇招频出2

  为了在腊祭大典上献礼,皇子们忙得不亦乐乎。

  大皇子卫弘睿,早在三个月前就命心腹重金搜罗了数十只体态优美、通体雪白的丹顶鹤,圈养在城西一处僻静庄园里。又请了驯鸟的高人,日日以特定音律引导,训练它们听令起飞、盘旋、降落。

  卫弘睿的构想极为风雅,也极尽谄媚:待到腊祭正日,祭祀礼成,钟磬交鸣之时,他便一声令下,群鹤腾空,每只鹤的尾羽上都系着细不可见、浸染了金粉的绸带,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必定金光闪闪,宛如神鸟天降,呈上“仙鹤献瑞”的吉兆。

  他连届时该如何出列,如何谦逊又恰到好处地解释此乃“天子仁德,感召上苍”的祥瑞,台词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

  想到父皇那惊喜欣慰的眼神,卫弘睿就觉得,这数月来的银钱耗费、心血投入,都值了。

  与大哥的“仙气飘飘”相比,二皇子卫弘祯的准备则充满了金戈铁马的硬朗气息。他的节目,是一出精心编排的“破敌舞”。一百名刚从边关轮换回来、身上还带着血火气息的精锐将士,被他留在京郊猎场,提前苦练一个多月。

  舞蹈模拟的是边关一场大捷的场景,阵型变幻,冲杀格斗,皆依实战,辅以鼓号旌旗,力求展现出龙威赫赫、横扫六合的气势。

  卫弘祯性情粗豪,觉得大哥那套鹤啊、金粉啊,纯属娘儿们唧唧的花架子,唯有这兵戈之舞,方能彰显国朝武运,契合腊祭酬谢神佑、祈祷国泰民安的本意。

  而三皇子崔一渡,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他既没有驯鹤,也没有练兵,只是终日窝在自己的府邸画室之中。

  画室里炭火烧得暖融融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松烟气息。崔一渡挽着袖子,手持画笔,正对着一幅巨大的绢帛凝神挥毫。

  画作已然成型,名曰《百姓安乐图》。图中,阡陌纵横,农夫扶犁而耕,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田埂边,孩童追逐嬉戏,手中的风车色彩斑斓;老槐树下,几位白发老者正在对弈,围观者或捻须沉思,或拊掌轻笑……笔触细腻,人物生动,一派熙熙攘攘、太平安乐的市井景象。

  崔一渡面容温和,眼神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他深知,在父皇心中,文治武功固然重要,但这“民心所向”“盛世景象”,或许才是更深层的期盼。

  皇子们各怀心思,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未能逃过魏仲卿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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