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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经:骗子住手 第269节

  太师府书房内,地龙烧得极热,与外间的严寒判若两个世界。魏太师捧着暖炉,眯着眼听着幕僚们的汇报。

  “大殿下那边,‘仙鹤献瑞’,噱头十足,若成,必能博得龙颜大悦。”魏仲卿的心腹旬元机低声道。

  魏仲卿冷哼一声:“大皇子倒是会琢磨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仙鹤……哼,飞得高,也容易摔得惨。”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三皇子那幅画呢?”

  “回太师,三殿下画的乃是市井百姓生活,细节繁琐,虽见功力,但……似乎并无甚奇特之处,想来陛下见惯了珍品,未必会太过在意。”

  魏太师微微颔首,他也觉得一幅画,再精妙,也不过是静物,难与“仙鹤献瑞”这种活生生的、带有象征意义的祥瑞争锋。他的目光,主要还是落在大皇子卫弘睿身上。

  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幕僚梁玉,眼中闪过一丝诡光,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师,学生有一计,或可让大殿下的‘祥瑞’,变成一场笑话。”

  “哦?讲。”

  “鹤者,禽鸟也,虽经驯化,本性难移。若在其饮食中,稍稍动些手脚……比如,混入些许巴豆粉之类的泻药……”梁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森森寒意,“待到腊祭当日,群鹤并非翱翔九天,而是……当空排泄,金粉绸带与污秽之物齐飞。太师您想,那会是何等‘盛景’?‘仙鹤献瑞’只怕要变成‘仙鹤献秽’了。陛下面前,大殿下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御前失仪’‘亵渎神灵’之罪。”

  魏太师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拊掌轻笑,眼中尽是赞许:“妙!甚妙!梁先生此计,可谓四两拨千斤。”

  他转过身吩咐旬元机:“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务必干净利落,不可留下任何把柄。”

  “属下明白。”

  解决了最大的潜在威胁,魏太师又开始为六皇子卫弘祥造势。他深知自己这位皇子,年纪小,资质也平庸,玩不出兄长们那些花样。

  于是,他另辟蹊径,命乐坊日夜赶工,打造了一首新曲,名为《天籁降祥》。为了增加神秘感和权威性,他特意重金请来了几位据说来自西域的高僧,在乐坊内诵经三日,美其名曰“为音律开光,以求通神”。

  那乐曲排练起来,调子古怪,咿咿呀呀,似吟似唱,参与演奏吟唱的歌姬乐工,还都是特意挑选的嗓音带些沙哑之人,据说是为了模仿“天籁之古朴”。

  更荒唐的是,六皇子卫弘祥竟对此深信不疑。他每日都要对着那卷乐谱焚香叩拜,脸上满是虔诚,口中念念有词:“此乃神授之音,届时自会发声显灵,佑我大舜。”

  魏太师听闻此事,也只是无奈摇头,只要计划顺利,这孩子蠢一点,或许更好控制。

  大皇子卫弘睿自然也非坐以待毙之辈。他同样派出了大量眼线,打听兄弟们的动静。

  二皇子的“破敌舞”在他听来,不过是“赳赳武夫,鼓噪喧嚣,毫无美感可言,徒耗国力耳!” 评价刻薄,充满不屑。

  而当他得知六弟竟然搞出个什么《天籁降祥》,还请了西域高僧诵经祈福时,更是嗤之以鼻。

  “西域高僧?诵经祈福?”卫弘睿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我那好六弟,还有魏太师,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种江湖术士般的伎俩,也敢拿到腊祭大典上现眼?”

  他立刻派出一名心腹,此人精通音律,且善于伪装,命其设法混入乐坊,一探究竟。

  几天后,心腹回报,带回来的消息让卫弘睿简直哭笑不得。

第434章 别样祭典:奇招频出3

  “殿下,属下查明了。那《天籁降祥》,曲调怪异,实是因为乐工歌姬嗓音沙哑,唱不成调所致。所谓西域高僧,不过是几个拿了重金、在乐坊里混吃混喝了三日的野和尚,念的也并非什么祈福经文,而是……而是超度亡魂的《往生咒》!”

  “《往生咒》?”卫弘睿愕然,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天籁降祥》!他们这是要给谁降祥?给阎王爷吗?”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我那六弟,竟然还每日焚香叩拜乐谱,指望它显灵?真是……真是蠢而不自知,偏又贪天功!魏仲卿老匹夫,为了捧那个小子,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他抚着额头,连连叹气,心中对六皇子的鄙夷达到了顶点。这种水平的对手,根本不配被他视为威胁。

  笑过之后,卫弘睿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排除了老六那个蠢货,二哥的武夫之舞也不足为虑,那么,真正需要警惕的,还是那个不声不响的老三——崔一渡。

  秋狝那次,原本是他立誓拔得头筹,谁知那崔一渡因救驾有功,龙心大悦,好一番褒奖,那段时间,卫弘睿只觉得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嘲讽,仿佛在说:“看啊,那个长子,连民间回来的草根皇子都不如!”

  这口气,他憋了太久。腊祭,正是他挽回颜面、并狠狠打击老三的绝佳机会。

  “一幅破画……”卫弘睿摩挲着下巴,眼神阴鸷,“你想展现太平盛世?想彰显爱民如子?好啊,我让你‘太平’个够!”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他召来一名安插在宫中已久、负责祭祀器物摆放的内侍,低声吩咐:

  “腊祭当日,抬出三皇子献画的案台时,你想办法在画案前的地面上,洒上一层清水,要薄而均匀,不易察觉。待画作展开,承重之下,案台微陷,画轴底端恰好能沾上水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记住,要算准时机,待画作完全展开,众人皆在观赏时,那水汽慢慢晕染上去才好。届时,我要看到画中农夫的锄头,因墨迹晕开而如同断柄;孩童手中的风车,化作模糊的残片;尤其是那对弈的老者,棋盘上的黑子,要看起来全然溢出界外,混乱不堪!”

  “然后,”卫弘睿眼中寒光一闪,“安排我们的人,在台下惊呼,‘三皇子献假太平!图中美景皆为虚妄!此乃不祥之兆!’ 声音要大,要带着惊惶,务必让父皇和所有人都听见!”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破坏,而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崔一渡精心营造的“安乐图”彻底颠覆,打成“虚妄之景”“不祥之兆”。这比单纯的毁坏一幅画,狠毒何止十倍!

  内侍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卫弘睿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纷扬的雪花,仿佛已经看到了腊祭那天,崔一渡面色惨白、百口莫辩的狼狈模样。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这寒冷的冬日,似乎也变得可爱了起来。

  ……

  清晨,金銮殿内呵气成雾,并非炭火不足,实在是诸位大臣心头火气太旺,将那点暖意都压了下去。

  今日朝会,商议的是腊祭大典上,那位负责念祭文的“天选之子”。

  可别小看这念祭文的活儿,在那袅袅青烟和肃穆鼓乐中,谁手持祭文,谁便是当下离老天爷最近的人,是天子与天地沟通的唯一之人。

  这身份,往小了说是荣誉,往大了说,那就是风向标,是储君之位的预热。

  端王党的官员率先出列:“陛下,臣以为,大皇子端王殿下,弘睿宽厚,德才兼备,且为诸皇子之长。由殿下念诵祭文,上承天意,下顺民心,最是稳妥不过。”

  他说完,眼角余光扫向对面,那意思很明显:长幼有序,这道理总没错吧?

  对面阵营立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

  太师党的中坚力量,吏部尚书赵承业说话像金石坠地,铿锵有力:“张侍郎此言差矣!立嫡立长,自古以嫡为重!六皇子殿下乃嫡子,名正言顺,根红苗正!此等沟通天地之重任,非嫡子不能彰显其庄重肃穆!此乃国之根本,岂可因长而废嫡?”他每说一句,那山羊胡子就跟着抖三抖,仿佛在给话语打拍子。

  龙椅上的成德帝卫恒,半阖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冰冷的龙头,像在听,又像在神游天外。

  眼看“长幼派”和“嫡庶派”就要撸袖子在朝堂上开展一场现场辩论赛,忽然,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边关风沙的粗粝感:“诸位大人,且听本王一言!”

  众人循声望去,是镇北王卫弘祯在发声。他一身亲王常服也掩不住那股行伍之气,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出征的战神。支持他的几位武将和少数文官立刻挺直了腰板。

  卫弘祯声如洪钟:“父皇!儿臣是挥剑破敌之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大道理。但儿臣知道,腊祭酬谢天地,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儿臣在北境十年,率将士们浴血奋战,保得边境安宁,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此岂非也是对天地、对祖宗、对天下百姓的一份孝心与功绩?

  “若论‘孝’,儿臣不敢落后于人;若论‘功’,儿臣或可勉强一提。这念祭文,既要心诚,也得有点实实在在的功绩撑撑场面不是?免得老天爷觉得咱们光会耍嘴皮子。”

  他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糙”,但偏偏挠在了一些务实派官员的痒处。立刻有人小声附和:“镇北王战功赫赫,仁孝有加,此言在理啊!”

  卫弘睿站在前列,面沉如水,微微蹙眉,仿佛嫌殿内太过喧哗。而支持他的官员,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这镇北王,分明是来搅局的!

  太师党那边更是炸了锅。赵尚书立刻调转枪口:“镇北王殿下!此乃祭祀大典,非军中论功行赏!沟通天地,重在身份正统,心性纯良,岂能与战场杀伐之功混为一谈?若按殿下所言,莫非日后谁拳头硬,谁就能代表天子与天对话不成?荒谬!”

第435章 别样祭典:奇招频出4

  朝堂之上顿时像开了锅的粥。端王党强调“长”,太师党死守“嫡”,镇北王派则鼓吹“功”与“孝”,三方引经据典,指桑骂槐,唾沫横飞。这个侍郎引述《周礼》,那个尚书就搬出《春秋》;镇北王的支持者则不断重复“北境大捷”“百姓称颂”。

  一时间,金銮殿变成了菜市场,只不过讨价还价的不是青菜萝卜,而是未来的皇权归属。

  当然,这些争论又跟崔一渡沾不上边,他索性闭目养神,任外界风雨如晦。

  成德帝卫恒依旧沉默着,目光在几个儿子身上缓缓扫过。

  卫弘睿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紧握玉笏的指节已然发白;卫弘祯梗着脖子,一副“老子有理走遍天下”的架势;而六皇子卫弘祥,战战兢兢的手紧攥着衣角,生怕被牵连进这场滔天风波。

  就在争论即将升级,快要从文斗演变成全武行的前一刻,成德帝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就这么一声,像一块无形的寒冰投入沸腾的鼎镬,所有声音瞬间消失。大殿内静得能听见殿外寒鸦掠过屋檐的振翅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龙椅之上。

  成德帝缓缓坐直身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众卿所言,皆有道理。”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魏仲卿那波澜不惊的脸,然后淡淡道:“然,腊祭乃国之大典,重在礼制传承,天地认同。嫡子,承宗庙之重,身份最贵。朕意已决,此次腊祭祭文,由嫡子六皇子卫弘祥念诵。”

  “啊——”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这句话真的从皇帝口中说出时,朝堂之上还是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哗然。

  太师党的官员们脸上瞬间绽放出压抑不住的喜色,互相交换着“果然如此”的眼神。赵尚书那严肃的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堪比菊花绽放的笑容。

  而端王党和支持镇北王的官员们,则如遭雷击,脸色灰败。侍郎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被成德帝一个平淡的眼神制止。

  卫弘祯武猛地抬头,眼中全是不甘与愕然,他拳头攥得咯咯响,终究还是在身边老成持重的同僚暗示下,低下了头。

  成德帝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又或许只是光影错觉。他不再多言,只摆了摆手。

  内侍立刻尖声宣告:“退朝——”

  “恭送陛下——” 百官山呼,心思却早已不在这一声口号上。

  成德帝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和一殿心思各异的臣子与皇子。

  卫弘睿是第一个稳步走出大殿的,他步履依旧从容,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强撑的僵硬。

  他一回到自己的端王府,书房里那套他最心爱的碧玉茶具就遭了殃,碎片溅了一地。“嫡子!又是嫡子!”他低声咆哮,温文尔雅的面具碎裂,露出底下的狰狞,“本王这些年兢兢业业,礼贤下士,难道都比不过一个刚册封不久的‘嫡’字?!”

  卫弘祯则直接许多,他骑着马,一路疾驰回府,马蹄声踏碎了长街的宁静。进了院子,他抽出佩剑,对着院中的木人桩就是一顿猛砍,木屑纷飞。

  “功勋?仁孝?屁话!”他喘着粗气,对着空无一人的院落低吼,“老头子眼里只有那个奶娃娃!早知如此……” 后面的话,湮没在刀锋破风声中。

  而风暴眼的中心,六皇子卫弘祥,此刻正在皇后宫中,对着那篇佶屈聱牙的祭文发愁。“母后,这字儿也太多了,儿臣背不下来……”他苦着一张小脸,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让几位兄长夜不能寐的根源。

  魏皇后温柔地笑了笑:“祥儿,好好念,你父皇看着呢。这不仅仅是一篇祭文。”

  ……

  腊月初八,天气晴朗。

  皇家祭坛设于北郊,旌旗招展,仪仗森严。文武百官、宗室亲贵、各国使臣,按品级肃立。寒风凛冽,却吹不散现场的庄严肃穆。

  皇帝身着繁复隆重的祭服,神情肃穆,在高亢的礼乐声中,一步步登上高高的祭坛,焚香祷告,奠酒献牲,每一步都遵循古礼,一丝不苟。台下,诸位皇子位列前排,个个低眉顺目,显得无比恭顺虔诚。

  站在成德帝旁边护驾的沈沉雁,悄悄捏碎了一粒药丸,一股极淡的异香随风弥散,几不可察。

  原来,崔一渡把魏仲卿预谋在祭典上使用迷幻药之事告诉了沈沉雁,沈沉雁经过检查,发现在祭鼎身上确实涂抹了迷幻药物,这种药物会随着祭鼎升温而释放药性。

  他在现场拿出何神医特制的“清心散”加以克制,确保离祭鼎最近的成德帝不会被迷惑神智。

  卫弘睿偷偷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瞥了一眼不远处被黑布覆盖的笼舍,那里是他的“秘密武器”——那群白鹤。他心中既期待又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强迫自己镇定,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崔一渡。

  崔一渡依旧是一副温润平和的样子,静静站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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