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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经:骗子住手 第266节

  “现在他倒是笼络了人心,连父皇都对他刮目相看。还有,撒‘引蜂香’的人,可有清理干净?”

  “殿下放心,已经清理了。”

  “你说,那些刺客是谁派去的?他们真敢行刺皇上?”卫弘睿把声音压低了。

  袁几修思忖片刻,低声道:“卑职认为,魏党的嫌疑最大?”

  “为何?”

  “殿下想,倘若皇上遇害,谁最得益?”

  “自然是老六,他现在已经是被皇后认作嫡子,一旦皇上驾崩,他便名正言顺继位,而魏党拥立有功,幕后操纵一个傀儡皇帝,独霸朝纲。”

  “正是如此。魏党有三成军权,御林军里也有不少他们的人。一旦局势失控,便可里应外合,掌控宫禁。”

  卫弘睿越听越着急:“那还等什么!必须想办法让父皇看清魏党的狼子野心!”

  “如今朝局如棋,一步不慎满盘皆输,需耐心布局,静待时机。眼下尚无实据,贸然揭发魏党必定反遭其害。殿下请稍安,相信镇北王也容不下魏党坐大,殿下可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再出手,取渔翁之利。”袁几修声音低沉,目光冷峻。

  卫弘睿攥紧拳头,额角青筋跳动,却不得不压下心头怒火。“你说得对……眼下只能隐忍。”他踱步片刻,忽而停住,“这些时日,我渐失圣心,要尽快挽回父皇的信任才是,你可有什么办法?”

  袁几修想了想,说道:“腊祭临近,殿下可主动请缨主持祭典事宜。此乃彰显孝心与担当之机,若办得妥帖,必能重获圣心。况且祭祀期间百官齐聚,殿下以谦恭持礼之姿示人,暗中结好中立朝臣,散布魏党欲借机作乱的风声,引镇北王与之相争。

  “如此一来,既显忠勤之表,又布离间之局。待两强相斗,殿下自可居中调停,立于不败之地。届时,殿下顺势奏请圣上委以重任,既显大度,又令他们深陷局中。

  “祭祀当日,天象昭昭,神明共鉴,殿下亲执牛牲,口颂华章,率百官行礼如仪,肃穆庄严,足以感召人心。若再于祭后上疏,请减赋税、宽刑狱,顺应天和,更是德被天下之举。如此内外兼修,仁义并举,圣心自当回转。”

  卫弘睿眼中冒精光,搓着手说道:“此计甚妙。父皇素重仁治天下,必会称许。便依你所言,你立即联络我的那些属官,让他们暗中打点礼部官员,务必确保祭典由我主持。还有,散布流言时需谨慎措辞,不可露出破绽。另派密探监视镇北王和魏党的一举一动,尤其祭祀前七日,须密布眼线,以防有变。”

  “是!”

  ……

  紫云观。

  香炉青烟袅袅,观外落叶纷飞,天地一片清寂。

  顾皓种的萝卜丰收了。后院的墙上支起了竹架,晾晒着成串的萝卜干。他手持小刀,将新挖的萝卜切成条,动作娴熟。

  何佑清仍旧守在药炉旁,添柴续火,神情专注。

  药香与萝卜的清甜在空气中交织,竟生出几分奇异的和谐。

  崔一渡看着二人忙碌的身影,忽轻叹道:“顾皓,晾这么多萝卜干怕是吃不完了。”

  顾皓头停下动作,回道:“宫主每日要喝药,不能吃萝卜。这些萝卜,观里吃不完,就分给山下的贫民,今年冬寒,多些存总没坏处。”

  崔一渡默然片刻,忽而笑道:“你不修道却有道心,索性就叫你‘萝卜道长’,如何?”

  “好!”顾皓低头继续切着萝卜,刀锋划过脆嫩的根茎,发出清响。

  梅屹寒在旁边耐不住,抓起一根新切的萝卜条塞进嘴里,脆生生嚼了几下,“这萝卜甜,比宫里的果饯还好吃。”

  崔一渡闻言抬眼,“屹寒,你可知他种萝卜的地,原是荒废多年的山地,贫瘠得很,旁人种什么都长不好。”

  梅屹寒一愣,望向顾皓那双粗糙的手,那双手曾执剑杀敌,豪气干云,如今冻得发红,裂着口子,沾满泥泞,却在泥土中翻出温润的生机,仿佛将过往的血雨腥风尽数掩埋于春耕秋收之间。

  他望着院中晾晒的萝卜干,在斜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轻声道:“此间清苦,顾皓哥哥竟甘之如饴。”

  萧关山说道:”“顾皓这孩子,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

  崔一渡问:“顾皓,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顾皓手一顿,耳朵微微泛红,低声答道:“山中岁月静好,我只想服侍宫主,没有心思谈婚事。”说完,手中刀锋不停,一根根萝卜条整齐落下,仿佛将心事也一并削去。

  崔一渡笑道:“没有心思,那你耳朵红什么?”

  “我……”顾皓耳朵全红了,把头低下去,低垂的眼睫掩住眸光。

  萧关山笑道:“他是看上了山下药铺家的阿禾姑娘。那姑娘心善,前几日在路边熬姜汤给乞丐喝。顾皓常把自己种的菜送给她,说是煮给那些乞丐,两人一来二往,便熟络了。”

  梅屹寒说道:“顾皓哥哥送菜下山,这是找机会瞧那姑娘吧。”

  顾皓一听,耳根已红至脖颈。

第428章 别样祭典:我要夺嫡

  崔一渡与萧关山相视一笑,崔一渡轻声道:“年轻人情窦初开,也是常理。”

  萧关山接过话头:“阿禾姑娘到关里来过几次,我见她温婉贤淑,与顾皓倒是般配。”

  梅屹寒挠了挠头,不解道:“可顾皓哥哥为何不说破?若是喜欢,牵了手走便是。”

  崔一渡笑道:“你看他脸红的样子,哪里敢去牵姑娘的手?”

  顾皓手中的刀终于停了,耳尖滴血般红,低声道:“殿下说笑了。”

  崔一渡说道:“既然你中意于她,我便替你做主,择个吉日,下山去提亲。”

  顾皓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与羞窘,随即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刀柄,声音细如蚊蚋:“殿下……这太突然了……我一辈子不离宫主。”

  “傻小子,你也该有个家了。你成亲后不是一样能照顾宫主?”

  顾皓点点头,眼底泛起一丝羞涩的笑意,仿佛春风吹过冻土,悄然萌出嫩芽。

  崔一渡望着他,心中了然,轻声道:“七日后便是良辰,我让人备下聘礼,再在山下给你置办宅子,把姑娘娶回来。今后你白日在观里照顾宫主,晚上回自己的家,这里有两个道童,我让他们夜里服侍宫主。”

  顾皓抬起头,欲言又止,终是轻轻应了声“是”。

  午后,崔一渡推着轮椅上的萧关山,沿着小径缓缓而行。阳光照在身上暖意融融,萧关山望着远处轻声道:“这孩子被我耽误这些年,苦了他,现在看着他能成家,我心里也踏实了。”

  崔一渡目光温和:“碧霄宫也就剩下这点人了。我和顾皓,都是您的至亲。”

  萧关山指着小径:“你看这孩子多有心,把山路凿平,就是为了让我能这样出来散心。”

  崔一渡见脚下的路确实平整,连轮椅的木轮碾过也无声无息,心头一热,眼眶微润。这路一点点铺来,不知是顾皓多少个晨昏的往返,一凿一磨皆是无声的守候。“这条路,就像他对师父的忠心,从不曾张扬,却步步踏实。”

  萧关山问:“风儿,你脸上有虫子叮咬的痕迹,以你的武学修为,飞虫近身即应察觉,怎会受此侵扰?”

  崔一渡沉思片刻,说道:“师父,我要夺嫡!”

  此话一出,萧关山先是一怔,随即轻叹:“你向来稳重,既有此念,必是思虑已决。”

  ......

  半山腰有一座茅草亭,是顾皓亲手搭建,供萧关山晒阳休憩。崔一渡二人停留在亭中,眼前是一片苍翠松林。

  崔一渡望着远处村落袅袅升起的炊烟,低声道:“在秋狝那几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我和六皇子的队伍里,被人抹了‘引蜂香’,大皇子那边却没有,显然是他做的,借毒蜂之手除掉我和六皇子,所幸的是,六皇子避过了此劫,我因身体能抵抗毒物,才未遭其害。”

  萧关山关切问道:“你现在可有身体不适?”

  “我无恙。”

  “回头让你何伯伯看看,千万不能大意。”

  “好。”崔一渡点头应下,目光望着对面山峰,“以前卫弘宸当太子,尚知韬光养晦,谨守本分。可卫弘睿竟对自家亲兄弟行此阴狠手段,实在令人发指。倘若这样的人得了天下,那天下岂不任他蹂躏?”

  萧关山点头,神色凝重道:“帝王之位,当以仁德为先,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天下苍生,你这一争,便不只是夺权,更是护道。”

  崔一渡继续说道:“卫弘宸假死出家,东宫之位空悬。魏皇后扶持六皇子,又握住了一个傀儡,她野心昭然。若让六皇子登基,魏皇后必将把持朝政,外戚干权,朝纲崩乱。魏党胆大包天,竟敢派人在猎场行刺父皇!”

  “刺客可有落网?”

  崔一渡摇摇头:“几个活口皆服毒自尽,线索已毁。但我知道,那些刺客就是‘煞夏’之人。倘若他们得逞,魏党便会扶持嫡子登基。”

  萧关山想了想,说道:“或许他们的目的不是行刺陛下,而是……而是制造混乱,借陛下遇刺之名,引发朝局动荡,让陛下早日立储。再则,魏党手里的兵权跟二皇子相当,彼此制衡,在没有立太子之前行刺陛下,必定引发内乱,到头来,谁是最后的赢家都难以预料。”

  崔一渡点头:“师父所言极是。”

  萧关山说道:“陛下手握八万皇属军和三万禁军,足以掌控全局,只要二皇子不叛乱,便无人能撼动根本。你只需稳扎稳打,积蓄声望与人心,不必急于一时。”

  “孩儿谨记师父教诲。碧霄宫的血债,魏党必须偿还!”

  “风儿,我不希望你这么累。”

  “有师父在,孩儿便不累。”

  ……

  金銮殿内,鎏金蟠龙柱在晨曦微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檀香的青烟在柱间缭绕,却化不开那几乎令人窒息的空气。

  成德帝高踞龙椅之上,半阖着眼,似睡非睡。他枯瘦的手指间,一串沉水香的佛珠捻得飞快,深褐色的珠子在指尖轮转,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沙沙”声,像蛇游过枯叶。

  阶下,百官分列,绯袍玉带,冠冕堂皇。然而细看之下,那一张张看似恭顺的面孔下,却掩藏着千般心思。有人眼观鼻鼻观心,看似专注,实则耳听八方;有人微微垂首,眼角的余光却不断扫视着周围同僚;有人面色凝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这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户部尚书李维新正站在文官队列的前端,双手捧着象牙笏板,指尖微微发白。他看似镇定,实则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昨夜,端王府的幕僚深夜造访,话里话外暗示着他该在今日朝会上“有所表示”;而今日寅时,太师府又派人送来一封密信,言辞恳切地提及“祖宗法度”。

  李维新感觉自己就像站在刀尖上,无论向哪边倾斜,都可能万劫不复。

  “陛下!”一声洪亮的奏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刑部尚书余湘海率先出班。他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如同礼部教科书上的范本:“东宫空虚,非社稷之福。自前太子薨逝,储位久悬,朝野不安,此非长治久安之象。”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有神:“大皇子端王殿下,居长而立,德行厚重,沉稳持重。早年随镇西大将军平定西陲羌乱,亲冒矢石,军功卓著。回朝后协理户部三年,清理积欠,整顿漕运,颇有建树。在朝在野,皆有声望。臣以为,立长立贤,乃千古正理,端王殿下仁厚明理,堪当大任!”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余湘海话音未落,端王党的一众官员便纷纷躬身:“臣附议!”

  “余尚书所言极是!”

  队列中,礼部右侍郎姚兴胜悄悄抬眼,瞥见余湘海紫袍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这老狐狸,看似镇定,实则也是拼了——这般直白地为端王请命,几乎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第429章 别样祭典:唇枪舌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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