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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经:骗子住手 第253节

  景王崔一渡与乔若云站在宗室队伍中,目光却并未完全专注于法坛上主持仪式的皇室长辈。他们的视线,如同最敏锐的猎鹰,悄然锁定在太子家眷的位置上。尤其,是那位身姿窈窕、在一众女眷中格外显眼的太子侧妃——许倩倩。

  今日的许倩倩,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宫装,相较于太子妃魏芷晴的雍容华贵,更显清丽脱俗。她微微垂首,双手合十,姿态虔诚。然而,崔一渡和乔若云都清楚地看到,在她胸前赫然佩戴着那枚赤金莲花锁扣。

  阳光偶尔穿透烟雾,落在锁扣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仿佛那不是一件饰品,而是一个无声的、充满不祥的宣告。

  “她果然戴着。”崔一渡以极低的声音,几乎是唇语,对身旁的乔若云说道。他宽大的袍袖下,手指微微收紧。太子的心悸之症来得蹊跷,加重得更是迅猛,所有线索似乎都隐隐指向这枚由皇后亲赐的锁扣。

  乔若云轻轻颔首,目光沉静如水。“祈福大典人多眼杂,但也是机会。我设法接近她,至少要确认那锁扣内的香气,是否真如我们推测的那般。”

  他们之前通过特殊渠道,勉强嗅到过一次那锁扣逸散出的极淡香气,怀疑是沉香,但还需近距离确认。

  仪式暂告一段落,众人得以稍作活动。乔若云看准时机,莲步轻移,向着许倩倩的方向走去。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妯娌间的关切笑容,正欲开口,用闲聊饰品的样子引出话题。

  “侧妃妹妹这锁扣真是精巧,可是母后日前赏赐的那枚?这手工……”

  话音未落,一个沉稳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景王妃安好。”

  乔若云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转头看去,只见皇后身边那位资格最老、面容严肃的海嬷嬷正站在一旁,微微躬身。

  “王妃娘娘,皇后娘娘见您在此,特命老奴前来,请您至偏殿一叙。娘娘说,许久未见您,甚是挂念。”海嬷嬷的话语恭敬,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乔若云心下雪亮,这哪里是挂念,分明是阻止她与许倩倩接触。她飞快地瞥了一眼许倩倩,见对方也正抬眼望来,目光接触的刹那,许倩倩迅速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锁扣,动作细微而迅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皇后娘娘召见,是若云的荣幸。”乔若云从善如流,对海嬷嬷微笑应答,又向许倩倩投去一个歉然的、仿佛被打扰了交谈兴致的眼神,随即跟着海嬷嬷离开。

第405章 香殒东宫:关键证人1

  通往偏殿的回廊幽深而安静,与方才广场上的庄重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乔若云心中念头飞转。皇后此举,是巧合,还是警告?她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对锁扣的注意?

  偏殿内,熏香浓郁。

  皇后端坐于上首,雍容华贵,脸上带着惯常的、慈和却疏离的笑容。她询问了乔若云一些家常,又赏了些时新的宫花绸缎,言语间皆是嫡母对庶子媳妇的关怀,滴水不漏。

  但乔若云却能感受到那温和之下审视的目光,皇后越是如此,越显得方才打断她与许倩倩交谈的举动刻意非常。

  从皇后处出来,乔若云心有不甘。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终落在了独自立于一株古柏下,眉宇间凝着化不开愁绪的太子妃魏芷晴身上。

  魏芷晴出身显赫的魏家,是皇后的外甥女,亦是太子正妃。按理,她应是皇后最坚定的同盟。然而,此刻她脸上那种彷徨与惶惑,不似作伪。

  乔若云调整心情,缓步走了过去,轻声唤道:“太子妃。”

  魏芷晴恍然回神,见是乔若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若云啊。”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远处法坛上再度升起的香烟。乔若云斟酌着开口,并未直接提及锁扣,而是感叹道:“只愿上天垂怜,让太子殿下早日康复。我看您神色疲惫,定是日夜忧心,还需保重自身才是。”

  这话似乎触动了魏芷晴的心事,她眼圈微微一红,低声道:“若能换得殿下安康,我便是耗尽心血也心甘。只是……”她欲言又止,手指紧紧绞着手中的帕子。

  乔若云顺势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纯粹的安慰意味:“太子妃有何难处?或许……可与若云说说?虽力量微薄,但多个人分担,总好过一人煎熬。”

  或许是乔若云眼中的真诚打动了她,或许是连日来的压力已让她不堪重负,魏芷晴沉默片刻,终于再次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确定的恐惧:“若云,我……我近日心中总是不安。母后对倩妹妹,似乎格外恩宠。”

  乔若云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母后仁厚,对晚辈一向疼爱有加。”

  魏芷晴摇了摇头,眼神迷茫:“她最疼我,可是赏赐给我的锁扣,竟没有给倩妹妹的那副精美,我都不愿意佩戴。”

  乔若云笑道:“太子妃的锁扣是什么样式?不如让我瞧瞧。”

  魏芷晴迟疑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质锁扣,上面雕着鸳鸯纹,镶嵌着一颗翡翠。

  乔若云接过细看,又闻了闻,说道:“这鸳鸯锁扣精巧,翡翠莹润,确实是上品,里面的茉莉清竹香有凝神之效,若云认为不比许侧妃那款逊色。”

  魏芷晴闻言苦笑:“若云说得是。太子心里没有我,就算我把天下最美的锁扣戴在胸前,他也不会多看我一眼。”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与自嘲,仿佛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缝隙。

  “太子妃温柔贤良,太子殿下若知你如此用心,定会感念于心。眼下他病着,更需您稳住东宫局面,保重自己才是。皇后赐下鸳鸯锁扣,寓意成双,岂是寻常赏玩之物?那是明明白白立下的体统。只要您稳住心神,守正不移,谁也动摇不了您的位置。您所拥有的一切,皆非偶然,而是名分与礼法所系。旁人纵有千般手段,终难越雷池一步。只需您心志坚定,便是东宫最稳的定海神针。”

  魏芷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点头认可乔若云所言。忽然,她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迷茫,低声道:“若云,你说……这宫里,是不是真有那么多魑魅魍魉,要害殿下?”

  乔若云心中一震,知道机会来了。她放缓声音,循循善诱:“太子妃何出此言?太子殿下是国之储君,万民仰望,谁敢如此大逆不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怕……”魏芷晴的声音带着哽咽,“有些事,我看见了,听到了,却想不明白,也不敢想……”

  “太子妃若信得过我,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着一同参详参详?总好过一个人憋在心里,徒增烦恼。”乔若云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安抚的力量。

  魏芷晴似乎被这份“善意”打动,又或许是她内心的煎熬已到了极限,需要找一个宣泄的出口。她咬了咬唇,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我……我前几日去给母后请安,在殿外,无意中听到母后与海嬷嬷说话……”

  乔若云屏住呼吸。

  “我听到母后说……‘香饵已经放下,就等着鱼儿上钩了’。”魏芷晴的眼中充满了困惑与恐惧,“当时海嬷嬷还笑着说,‘皇后娘娘妙算,此番必能一举两得’。”

  香饵?鱼儿?一举两得?

  乔若云的心脏猛地收缩。这“香饵”,指的是那枚赏赐给许倩倩的、内藏沉香的锁扣吗?那“鱼儿”是谁?是太子,还是……他们这些试图查案的人?抑或是,另有其人?而这“一举两得”,又要得的是什么?

  魏芷晴并未将锁扣与“香饵”直接联系起来,她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母后赏赐许侧妃锁扣,本是寻常。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许侧妃得了赏赐后,时常佩戴,殿下近来去她宫中次数也多些……我……我并非嫉妒,只是殿下每次从她那儿回来,神色似乎都更倦怠几分……我原以为是殿下病情反复之故,可听了那‘香饵’之词,我这心里……”

  她的话语凌乱,却透露出关键信息。太子接触佩戴沉香锁扣的许倩倩后,病情会加重!这与他们之前的推断完全吻合!

  魏芷晴抓住乔若云的手,指尖冰凉:“王妃,我虽出身魏家,可我对殿下……是真心的。我从未想过要害殿下,可若……若真与母后有关,我……我该如何自处?”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充满了无助与煎熬。

  乔若云反握住她冰冷的手,心中五味杂陈。她明白了,魏芷晴对太子的感情是真挚的,这让她在家族立场,或者说皇后意志与夫妻情分之间痛苦挣扎。她提供的线索,虽未明指,却几乎将怀疑的矛头,清晰地引向了皇后。

  “太子妃,”乔若云郑重道,“您今日所言,我记下了。您对殿下的心,天地可鉴。此事关系重大,切勿再对他人提起。一切且看日后吧。”

  安抚了心神不宁的魏芷晴,乔若云匆匆离开凉亭,找到一直在附近等候的崔一渡。将魏芷晴的话原原本本告知后,崔一渡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香饵……一举两得……”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我们的方向没错。皇后确实在通过许侧妃身上的锁扣,对太子不利。但这‘一举两得’,另一得,恐怕所图非小。”

  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指向凤仪宫的那位。然而,他们手中依旧没有实证。那枚锁扣,皇后可以轻易否认其危害,甚至可以反咬他们诬陷。而魏芷晴的听闻,更不足以作为指证皇后的证据。

  就在崔一渡和乔若云苦思如何打破僵局,如何拿到那枚关键锁扣进行查验时,东宫突然发生了一件石破天惊的大事,瞬间打乱了所有的节奏,也将整个案件的走向,推向了另一个极端。

  东宫负责太子药材管理与煎煮的太监,姓钱,入宫二十余年,算是个老人了。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也算稳妥,从未出过大错。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一个清晨,被发现在自己居住的耳房内,“畏罪自尽”了。

  发现他的是同屋的小太监。据小太监说,钱太监前一日晚上就有些神不守舍,夜里翻来覆去,长吁短叹。小太监当时并未在意,只当他是担忧太子病情。谁知第二日清晨唤他起床时,才发现他已悬梁自尽,身体都已僵硬。

  钱太监的死,本可当作一桩普通的宫内自尽事件处理。但就在整理其遗物时,内务府的人在其床板下的暗格里,搜出了令人震惊的东西——两匣子上品的沉香木料和苏合香片,以及一些散碎的银票和金银锞子。

  更重要的是,与这些财物一同被发现的,还有几封字迹拙劣、语焉不详的书信残片。信中的内容,经过刑部擅长笔迹的能手与宫中存档文书比对,虽非原件,但措辞习惯、隐含的指令指向,竟隐隐与宫外大皇子卫弘睿府中的一名管事有关联!

第406章 香殒东宫:关键证人2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宫廷朝野。

  所有的矛头,在有心人的引导下,瞬间调转,齐刷刷地指向了远在宫外、一向与太子不睦的大皇子卫弘睿。

  推论似乎顺理成章:大皇子不满自己当年的储位被夺,仍然觊觎储君之位,暗中收买了东宫负责药材的钱太监。他指使钱太监在太子的药材中做了手脚,御医随后重新查验药渣,果然在几味安神药中发现了苏合香。同时,将沉香放置到了时常能接近太子的许侧妃饰品上。沉香本为安神之用,但与苏合香相合在一起,产生躁动之效,反伤心脉,加剧了太子的病情。

  钱太监眼见事情可能败露,或是受到良心谴责,或是被灭口,最终选择了“畏罪自尽”。而那些搜出的沉香和与端王府联系的“证据”,则成了铁证!

  一时间,朝堂之上,弹劾卫弘睿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皇帝的御案。朝臣们议论纷纷,或痛心疾首,或义愤填膺。原本就因为太子病重而暗流汹涌的局势,骤然被点燃,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到了卫弘睿身上。

  皇帝震怒。

  他对儿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并非毫无察觉。如今“证据”确凿,指向自己另一个儿子为了储位,竟不惜谋害兄弟,这触碰了他身为皇帝和父亲的双重底线。他当即下旨,将卫弘睿圈禁于府中等待审查,非诏不得出,其府中一干人等,包括那名被提及的管事,全部下狱严审。

  卫弘睿在府中惊闻噩耗,如遭五雷轰顶。他冲到府门前,对着皇宫方向连连叩首,眼泪汪汪地嘶喊:“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纵与太子政见不合,也绝不敢行此禽兽不如之事!这是构陷!是有人要一石二鸟啊父皇!”

  然而,他的辩解在所谓的“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高墙深院,隔绝了他的声音,也似乎坐实了他的“罪行”。

  风暴来得如此猛烈而突然。前一天,崔一渡和乔若云还在为如何揭开皇后与锁扣的秘密而绞尽脑汁;后一天,所有的危机仿佛瞬间被转移,真凶似乎已经浮出水面,案件似乎可以了结。

  东宫之内,因“真凶”落网,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太子的病情虽然没有立刻好转,但至少,潜在的威胁似乎被清除了。

  魏皇后在人前更是表现得痛心疾首,一方面哀叹太子受难,另一方面又似不忍大皇子获罪,几度在皇帝面前垂泪,言及“皇子们皆是我儿,何以至此”,将一个慈母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然而,在这看似尘埃落定的表象之下,崔一渡和乔若云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

  景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将崔一渡和乔若云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他们此刻晦明不定的心绪。

  窗外夜凉如水,府内一片寂静,与外界仍在发酵的轩然大波形成鲜明对比。

  “殿下,你觉得,这事真的就这么……结束了?”乔若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源于一种洞悉阴谋却无力立刻揭穿的愤怒。

  崔一渡缓缓摇头,他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冷峻:“结束?不,这恰恰是开始。一个过于‘完美’的开始。”

  “你也觉得不对,是吗?”乔若云走到他身边,语气急切,“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我们刚查到锁扣,怀疑到皇后赏赐的用意,刚从太子妃那里得到些许印证,立刻就有一个‘真凶’跳出来,承担了所有罪名,而且这个‘真凶’还是目前对太子地位威胁最大、动机最明显的大皇子!”

  “不错。”崔一渡转过身,眼中锐光毕露,“时机巧得令人心惊。就像……就像有人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见我们即将触碰到核心,便立刻抛出一个替罪羊,不仅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还顺势除掉了最大的政敌。”

  乔若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着思绪:“我们来捋一捋。首先,钱太监的死。‘畏罪自尽’?一个能在东宫潜伏多年、负责太子药材这等要害事务的人,心思绝非寻常。即便事情败露,他第一反应是设法脱身或寻求背后主使庇护,怎会如此轻易就自尽?而且,偏偏就在我们紧盯许侧妃和锁扣之后?”

  “更可疑的是那些‘证据’。”崔一渡接口道,声音低沉,“ 那‘书信’?若真是大皇子指使,这等机密之事,必是口传或极为隐秘的联系方式,怎会留下如此容易被搜到的书面证据?还把沉香和苏合香放在床板下?这简直就像是生怕别人找不到一样!”

  “是了!”乔若云眼眸一亮,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这就是皇后对太子妃说的‘一举两得’!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皇后为何要害太子,毕竟太子是她嫡子,是她在后宫乃至前朝地位的最重要保障。但现在,我明白了!”

  崔一渡走到书案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着,仿佛在勾勒整个阴谋的轮廓:“她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太子,或者说,不完全是。她的最终目的,是铲除所有可能威胁到她和她所属势力未来掌控大局的人!

  “太子体弱,尤其是心悸之症,并非一日之寒。皇后或许早已看出太子并非长寿之相,难以承担社稷重担。而陛下年事渐高,若太子早逝,谁最有可能入主东宫?正是年长且有一定军功、在朝中亦有支持者的大皇子!皇后和她背后的魏家,绝不容许大皇子登基。

  “因为是皇后当年废了大皇子的储位,这个仇恨早已深埋心底,太子若亡,大皇子便是最大受益者,皇后一党岂能容他坐大?借机将祸水东引,既除太子,又诛大皇子,一举两得。此后择一幼弱皇子扶立,她自己能长期以太后之尊垂帘听政,魏家权柄方能永固。

  乔若云点点头:“或许在她看来,一个‘病故’的太子比一个活着的、却可能被废或早夭的太子更能激发皇帝对‘凶手’的怒火,又能彻底铲除最大的政敌大皇子。”她的声音带着寒意,“我担心皇后还会对你不利。”

  崔一渡把乔若云拥进怀里:“不用担心,满朝文武都不会支持我这个孤王,我不是她的绊脚石。再说,我已经死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

  乔若云耳朵贴在崔一渡胸口,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成了世间最安神的乐音。窗外秋风渐起,却吹不散两人相拥的暖意。

  崔一渡抚摸着乔若云的长发:“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大皇子,父皇正在盛怒之中,我们若此时提出异议,不仅无人会信,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被皇后反咬一口,说我们与大皇子勾结。”

  乔若云蹙眉深思片刻,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我们不能直接对抗。但我们可以从侧面寻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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