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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经:骗子住手 第251节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熟悉的憋闷感更重了。他没有回书房处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却永远无法按自己意志执行的“政务”,而是径直走向东宫深处,许倩倩所居的“揽月阁”。

  揽月阁内,药香与茶香混合的气息令人心安。许倩倩正坐在窗下绣着什么,见他进来,脸色苍白,步履微沉,立刻放下手中活计,迎了上来。

  “殿下?”她扶他坐下,纤手已自然地搭上他的腕脉,眉头微蹙,“又心悸了?可是在皇后娘娘那里……”

  卫弘宸闭上眼,感受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将殿中之事简略说了,末了,冷笑一声:“漕运……他们连这点缝隙都不肯给我。举荐的人?不过是又多几只吸食民脂民膏的魏家恶犬!”

  许倩倩默默倒了杯温茶递到他手中,声音轻柔却清晰:“殿下,魏党势大,根深蒂固,硬碰不得。皇后娘娘今日之言,虽是打压,却也提醒了我们一件事。”

  “什么?”

  “名分。”许倩倩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魏妃是正妃,她的背后是魏后和太师。殿下若一直明显地疏远她,亲近妾身,只会让魏氏更加警惕,甚至……可能迁怒于妾身,进而成为攻击殿下的借口。”

  卫弘宸猛地攥紧茶杯,指节泛白:“他们敢动你?”

  “他们有什么不敢的?”许倩倩苦笑,“殿下如今……尚不能完全护住自己想护的人。妾身安危事小,若因妾身而使得殿下与魏氏提前撕破脸,多年隐忍功亏一篑,才是大事。”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却如锤击鼓:“殿下,有时候,越是心中厌恶,面上越要显得顺从。去太子妃那里坐坐,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能暂时麻痹他们,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卫弘宸看着她,心中剧痛。他明白她说得对,理智上清楚这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可让他去亲近魏芷晴,哪怕只是虚与委蛇,都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和背叛——对自己内心的背叛,也是对眼前这个唯一知心人的背叛。

  他久久不语,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将许倩倩轻轻揽入怀中:“倩儿,委屈你了。”

  “妾身不委屈,”许倩倩依偎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只要殿下安好,他日能挣脱桎梏,妾身怎样都甘心。”

  然而,太子的“顺从”并未持续多久,也并未按照魏皇后的预期,把目光落到魏芷晴身上。或许是许倩倩的识大体刺激了他内心深处的反叛,或许是对魏氏长久以来的积怨终于到了临界点。

  几日后,在一件关于西境军饷拨付的事上,当魏仲卿再次习惯性地欲安插魏氏亲信掌管一个看似不起眼,实则关联几条暗中商道的职位时,卫弘宸竟当着几位内阁尚书的面,直接提出了异议。

  他有理有据,陈述此人履历中的瑕疵,另外举荐了一人,虽然不是魏氏嫡系,却也属于中间派系,试图以此作为一个折中和试探。

  魏仲卿当即否定了卫弘宸的提议,言辞犀利不留余地。其他几个尚书大气不敢出,居然没有一个人帮着太子说话。

  他们都知道,皇帝不在这里,魏太师最有分量,后面还有皇后。

第402章 香殒东宫:母子离心2

  魏皇后把卫弘宸叫到凤仪宫,脸上惯有的那点温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目光如同两把冰锥,直刺卫弘宸:“太子近日,是听了什么人的挑唆,竟如此有主见,举荐那样的人?”

  卫弘宸心头一凛,知道她暗指许倩倩,却强自镇定:“儿臣只是就事论事,以为此人更为合适,望母后明察。”

  “就事论事?”魏皇后轻轻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这江山社稷,用人行政,讲究的是大局稳定。你举荐的人,或许有些微末才能,但能比得上你舅舅举荐的人知根知底,更能为朝廷尽心效力吗?太子,你病了这些年,于朝政生疏,母后与你舅舅替你操持,是为了让你安心静养,不是为了让你听信谗言,来质疑自家人!”

  “自家人……”卫弘宸咀嚼着这三个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悲愤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们何曾把他当作自家人?他们只把他当作必须听话的傀儡!

  卫弘宸还想争辩,但胸腔内的心跳骤然失控,如擂鼓般狂响,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他身形晃了晃,勉强用手撑住身旁的案几,才没有倒下。

  魏皇后冷眼看着他这副孱弱的样子,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她挥挥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看来太子是旧疾复发了,扶他回去歇着吧。此事,不必再议。”

  卫弘宸是被内侍几乎是半搀半抬地送回东宫的。这一次,魏皇后甚至没有允许他去揽月阁,直接下令送他回了正殿,并召了太医,美其名曰“太子需静养,闲杂人等不得打扰”。这“闲杂人等”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躺在冰冷华丽的寝殿中,听着太医战战兢兢的诊脉和叮嘱,卫弘宸只觉得浑身发冷。他知道,这一次,他触怒了魏皇后。那层面纱,被他亲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当夜,凤仪宫内烛火通明,却只映照出魏皇后一人孤峭的身影。她褪去了白日里繁复的凤冠华服,只着一身深紫色常服,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心腹老宫女海嬷嬷为她梳理着长发。

  铜镜里映出的脸,依旧保养得宜,但那双眼睛里,却沉淀着历经权力倾轧留下的冰冷与算计。

  “皇后娘娘,太子今日……确实有些反常。”海嬷嬷小心翼翼地说道。

  “反常?”魏皇后冷哼一声,声音里再无半分在人前表现出的温和,“他这不是反常,是翅膀硬了,想飞了。或者说,是他身边那个姓许的贱人,给了他飞的错觉。”

  她拿起台上一支赤金点翠凤簪,指尖缓缓抚过那冰凉坚硬的羽毛。“本宫抚养他长大,从他嗷嗷待哺到立为太子,费了多少心血?没有本宫,没有魏家,他一个病秧子,能在这吃人的宫里活到今日?能安安稳稳坐在东宫之位?”她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戾气,“如今,他竟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侧妃,为了那点可笑的雄心,想来撼动本宫和魏家的根基!”

  “娘娘息怒,”海嬷嬷连忙劝道,“太子终究是太子,是您名分上的儿子……”

  “儿子?”魏皇后嗤笑一声,将凤簪重重拍在妆台上,“本宫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儿子,一个能延续魏家荣耀的储君,而不是一个时时刻刻想着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镜中的女人,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

  “你看他今日那样子,站都站不稳,如何能担当一国之君的重任?”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决定他人生死的冷酷,“这心悸之症,时好时坏,若有一日……哎!”

  海嬷嬷手一抖,梳子差点掉落,脸色煞白:“娘娘,可千万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魏皇后没有直接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宫墙巍峨,将天空切割成四四方方的一块,如同一个华丽的牢笼。

  ……

  东宫那边,卫弘宸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心悸稍平,但一股更深沉的寒意却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

  他屏退左右,独自躺在空旷的殿内,望着帐顶繁复的蟠龙刺绣。那龙张牙舞爪,却被困在方寸之间的锦缎上,如同他自己。

  他知道,今日的冲突,绝非结束,而是一个开始。魏皇后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这次“忤逆”。她会怎么做?加强对他的监视?打压许倩倩?还是……更甚?

  他想起许倩倩的话——“潜龙在渊,纵有风浪,亦当一搏。”

  可这渊,如此之深,如此之暗。这一搏,若不成,便是万劫不复。

  他缓缓坐起身,胸腔内依旧闷痛,但神情却逐渐变得刚毅。他不能坐以待毙。魏氏以为他体弱可欺,以为他孤立无援,但他这个太子,终究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卫弘宸知道,这宫里宫外,恨魏氏专权的大臣,未必没有;那些被魏氏打压的宗室,或许也在暗中观望。他需要盟友,需要力量,需要一双能看透这迷雾,为他指引方向的眼睛。

  “来人。”他对着殿外沉声唤道,声音虽仍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却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一名心腹小内侍悄无声息地进来。

  “想办法,”卫弘宸压低声音,字字清晰,“传信给揽月阁,告诉许侧妃,本宫安好,让她勿念,安心等待。”

  这只是安抚,他真正要做的,远不止于此。他需要联络朝中那些对魏氏不满,却又暂时蛰伏的势力,哪怕只是极隐秘的接触。

  同时,他对小内侍补充道:“再去禀报皇后娘娘,就说本宫病体未愈,深感前日言行不当,冲撞了母后,心中惶恐。待孤稍好,必当亲自去凤仪宫向母后请罪。”

  示弱,麻痹。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用的战术。

  小内侍领命而去。

  卫弘宸重新躺下,闭上眼,脑海中却已开始飞速盘算。魏皇后欲废太子的念头,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而他,这个久病缠身、看似懦弱的太子,必须在剑落下来之前,织就一张能护住自己,也能反击的网。

  凤仪宫内,魏皇后收到了太子“病重”和“请罪”的消息,她只是漠然地勾了勾嘴角,“识趣就好。”

  ……

  中秋宫宴,琉璃灯盏映照得大殿亮如白昼。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间,皇亲贵胄们言笑晏晏,一派祥和。

  太子卫弘宸坐于成德帝右下首,正举杯与崔一渡对饮,脸上泛着些许酒意的红晕。“景王前段时日侍奉父皇辛苦了,父皇康复后常赞你孝心可嘉。”

  崔一渡举杯回礼:“太子过誉,实不敢当。照顾父皇是儿子的本分,哪里比得上太子治国理政之劳。”

  话音未落,卫弘宸手中的酒杯忽然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右手紧紧抓住胸口衣襟,额上冷汗涔涔。

  “宸儿?”成德帝察觉有异,侧身询问。

  卫弘宸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从座位上滑落。大殿内顿时一片混乱,歌舞戛然而止。

  “传太医!快传太医!”成德帝厉声喝道,已起身来到卫弘宸身旁。

  崔一渡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到太子身边,扶起他的上半身,给他输入真气,试图稳住其心脉。

  太子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而不规律,手指冰凉。

  “太子?太子?”崔一渡轻声呼唤,太子却毫无反应。

  不过片刻,太医令李澜带着几位太医疾步而来,见状立刻施针抢救。银针刺入太子穴位,他却仍昏迷不醒。

  “太子情况如何?”成德帝面色铁青,声音中压抑着怒火与担忧。

  李澜跪地回禀:“陛下,太子殿下心悸之症突发,来势汹汹,臣等已施以急救针法,但……效果不显。需即刻送回东宫,静养诊治。”

  成德帝眼神凌厉地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李澜身上:“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必须治好太子,否则唯你们是问!”

  “遵旨!”

  成德帝挥手命人将卫弘宸小心抬走,又转向崔一渡:“驰儿,你与王妃明日去东宫探望,看看有什么异常。”

  “儿臣遵旨!”崔一渡躬身领命,与身旁的王妃乔若云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

第403章 香殒东宫:东宫锁香1

  次日清晨,崔一渡与王妃乔若云前往东宫探望太子。

  东宫气氛凝重,宫人们行色匆匆,面带忧惧。太子寝宫内,药味浓郁,太子妃与两位侧妃守在门外,其中以侧妃许倩倩最为惹眼——她眼圈通红,手中紧紧攥着一方丝帕,不时擦拭眼角。

  “景王殿下,景王妃。”太子妃魏芷晴迎上前来,声音略显沙哑,“太医刚诊过脉,说是还需进一步诊治。”

  乔若云轻轻握住太子妃的手:“太子妃放心,我们奉父皇之命前来看看,不会打扰太子休养。”

  崔一渡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许倩倩身上。许倩倩是太子最宠爱的侧妃,着一袭素雅衣裙,唯有胸前佩戴的一枚赤金莲花锁扣,与她朴素的装扮格格不入。

  那锁扣造型别致,以金丝编织而成,中心镶嵌一颗淡紫色宝石,在透过窗棂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光芒。

  崔一渡走到许倩倩跟前,温声道:“许侧妃请放心,太子殿下定会康复的。”

  许倩倩勉强一笑,福身行礼:“谢景王殿下关心。”

  就在她俯身之际,崔一渡微微蹙眉,似乎嗅到了什么。

  待许倩倩直起身,崔一渡说道:“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人来王府找我。”

  离开东宫,回王府的马车内,崔一渡终于开口:“那许侧妃身上的锁扣,你可注意到了?”

  乔若云点头:“确实精致,不似寻常饰物。”

  “我靠近时,闻到一丝极淡的异香,”崔一渡压低声音,“不似寻常香料,倒像是……某种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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