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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经:骗子住手 第194节

  江斯南笑着摆手:“不必多礼,能为勒北百姓尽一份力,是我江家商队的荣幸。况且这沙棘产业既能固沙养民,又能通商惠民,有何不好?”

  崔一渡在旁边打趣道:“欸,我说江大侠,你不是不喜欢经商吗?”

  江斯南正色道:“那得看为何人而经商!”

  “嗯,有前途,要不老崔我也入一股?”

  “哈哈哈!”

  “哈哈哈!”

  ……

  崔一渡和江斯南在明珠堡暂住下来,白日里陪着封羡源巡视城防,夜晚围坐案前,崔一渡翻阅勒北屯田册籍,和封羡源商议来年春耕扩种事宜。

  江斯南提笔绘下商路图,自勒北经贺郎口直至大舜柳门关,沙棘油、果脯、药材分列其中,条理分明。

  崔一渡静听不语,偶尔点头,目光却投向地图尽头那片未标之地,似有所思。

  那片空白处,正是古籍中所载“百漠道”的所在,传说直通西域遗城,三百年商路湮没于黄沙之中。

  封羡源顺着崔一渡的目光望去,若有所悟:“少宫主可是想重开百漠道?”

  崔一渡轻叩案角,低声道:“若能借沙棘为引,重燃古道烽燧,十年之内,勒北可成塞外商枢。”

  封羡源凝视地图,沉吟道:“这条路,我已经动了几年心思,只是一直苦于无资金和契机。如今有了少宫主资助的黄金,再则沙棘成势,百姓安居,军民同心,正是重启之时。百漠道若通,则商旅云集,西域珍货可由勒北中转,再南下大舜,一来可以盘活这方经济,二来可固明珠堡长治久安。”

  江斯南抬笔在地图空白处勾出一道红线,“此路虽险,然利在千秋。我江家愿以商队为先锋,探路西行。”

  封羡源激动道:“有江公子此言,何愁大业不成?”

  崔一渡望着炉火微光映照的沙盘,嘴角微扬,仿佛已见沙棘红遍大漠,绿意绵延千里,黄沙尽头,驼铃再响,古道复苏。

  那时候,商旅络绎不绝,驼队携香料、宝石而来,换回沙棘制品与大舜瓷器、茶叶和绸缎,明珠堡不再是孤悬边塞的旧城垣,而将成为贯通东西的新枢纽,以开放之姿汇聚四方气运,成为真正的勒北明珠。

第327章 不见不散:勒北明珠2

  江斯南坐在床上打坐,他闭着眼,呼吸渐次沉下去,丹田内慢慢腾起一缕热流,顺着任脉往上爬,到膻中穴时突然撞在一团冰冷的阻滞里,疼得他眉峰骤皱,额角汗滴落在衣襟上。

  薛从寒的手段果然阴狠歹毒,那封穴寒气如附骨之疽,数日不散,每逢运功便逆冲经脉,蚀人神魂。

  只是他向崔一渡隐瞒了实情,怕其担忧,在地宫里并没有进行实质性的调息。

  这几日,江斯南独居客房,终于有机会凝神调理体内乱窜的寒气。

  他强忍不适,指尖掐入掌心,引导热流绕行带脉,试图破开桎梏。冷汗浸透中衣,体内寒热交攻,差点昏厥。就在经脉将裂之际,那缕热流骤然下坠,汇入尾闾,顺督脉逆行而上,竟隐隐有冲开夹脊之势。

  江斯南心头一震,原来这寒气压迫反成内劲凝练之锤,若能借力破境,或许可以化险为夷。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凝聚内力,热流如龙,沿脊柱盘旋而上,每突破一节骨髓,便有细微噼啪之声在体内炸开,似冰层龟裂。

  他疼得浑身颤抖,却不敢稍停,任那气流一路冲关破障,直逼玉枕关。剧痛中,他眼前发黑,耳畔似有风沙呼啸,恍惚看见古道尽头驼铃轻响,沙棘摇曳。

  他猛然咬破舌尖,鲜血迸出,一声低吼撕开静夜。热流骤然贯通玉枕,百会一震,天地气息竟如潮涌来。经脉寸寸洗练,寒毒尽化为温润真气,盘踞丹田。

  他缓缓睁眼,眸光如电,体内真力充盈流转。

  成了!

  江斯南起身推窗,晨风拂面而来,天边初阳破晓,映得山丘如金。

  他提着朔星剑,走到院外一处空旷地,剑锋轻点地面,划出一道弧光。晨曦中,朔星剑映出淡淡银芒,仿佛与天边朝霞共鸣。

  他凝神静气,剑意随呼吸起伏,周身气流缓缓旋转,枯叶随势而起,环绕身侧。

  骤然间,剑势展开,如大漠孤烟直上,又似长河落日铺展,一招一式皆含新悟真意。剑锋过处,空气微颤,留下缕缕残响。

  他收剑而立,额间汗迹已干,晨光洒在剑刃上,映出一道晶莹光痕。

  不知什么时候,崔一渡已经站在不远处静静望着他,脸上露出欣慰笑意。

  “老崔!”江斯南见到崔一渡,疾步跑到跟前,“快看!我终于冲破封禁了!”

  崔一渡轻拍他肩头:“不仅是冲破,更是提升。你的内力比之从前精纯不少,披云剑法已与剑意相融,方才那几式,意境开阔,不拘旧法。你这一番破而后立,怕是已触到了‘意在剑先’的门槛,现在的小江,已非昔日可比。”

  “那还不是老崔教得好!”江斯南咧嘴一笑,眼中神采飞扬,晨光映照下,整个人如剑出鞘,锋芒初露。

  崔一渡笑着摇头,望向远处丘陵,若有所思。

  江斯南顺着崔一渡的目光望去,远方山色蒙眬,星星点点村落隐现,晨烟袅袅,与朝霞交织成一片温润光晕。

  “没想到封旗主年纪轻轻,就成了一方豪杰,把这片贫瘠的土地治理得如此安宁。”

  “是啊,当年分别时,他才十五岁,九年时间,足以让稚子成长为擎天之柱。”

  “老崔,跟我讲讲他的事情呗。”

  “说什么呢?”崔一渡思忖着,片刻后说道,“就说说他怎么从一个落难少年,一步步扛起这千斤重担。”

  “好,就听这个。”

  崔一渡告诉江斯南,当年碧霄宫蒙难,封羡源只身流浪到民间,为了谋生,跟着马队走西域贩丝绸,风沙磨砺中练就一身韧劲。

  他白日做苦力,夜晚勤加练功,武艺没有落下半分,反而在孤苦中愈发精进。

  一次商队遇马贼劫道,封羡源独战七人,剑断仍以断刃退敌,血染黄沙而不倒,自此声名鹊起。

  商队首领与明珠堡旗主陶诚是故交,把封羡源推荐给陶诚。陶诚见他胆识过人,便收为亲随。三年间,封羡源沉稳勤勉,处事果决,渐渐赢得上下信服。

  有一次封羡源随陶诚巡查边境,突遇游敕小队袭扰,随同侍卫被杀,陶诚年迈力衰,精疲力竭,封羡源凭一己之力,以一敌五,斩杀首领,余寇溃逃。

  他带着陶诚退至安全地带,当夜突降暴雪,二人被困荒原。

  风雪如刀,寒夜刺骨,封羡源撕下衣襟为陶诚包扎伤口,含泪斩杀自己的战马,以马血暖腹。他掏空马匹内脏,让陶诚在马腹中过夜,硬生生熬到天明日暖。

  次日雪停,他背着陶诚徒步百余里回堡,途中历尽艰辛,终于把陶诚送回明珠堡。

  此后,陶诚视封羡源如子,临终前将旗主之位传予他。

  那时明珠堡内忧外患,封羡源力挽狂澜,整军屯田,抚恤百姓,几年间使一方荒土变为乐业之乡。

  崔一渡望着远方,声音低沉:“人皆见羡源今日威仪,却少知他曾跪在雪地里,用身子暖过流血的伤口。那一年,游敕再度南犯,他率军迎敌,身先士卒,左肩中箭仍不退缩,鲜血浸透轻甲,硬是斩下敌将首级,震慑敌军。战后郎中在他肩膀取出箭头,剜去寸许腐肉,他面色不改,谈笑如常。百姓闻之,莫不落泪。”

  江斯南听闻,沉默良久,不禁动容:“这般人物,真乃天降将星。”

  崔一渡轻叹:“可你若问他最苦的一夜,他定说不是战场,而是陶诚咽气那晚,守着冷炉枯灯,握着一只酒壶,哭得像个孩子。翌日清晨,他便以新旗主身份升帐理事,决断如流,无人敢轻视。”

  言及至此,崔一渡嘴角微微上扬,“羡源从不曾以英雄自居,反倒常说自己不过是个守土之人。他每日拂晓练剑,深夜巡营,衣不解带。可正是这份沉静与担当,让他在风雨飘摇中稳如磐石。

  “他最大的愿望,是铲除恶人,替亲人报仇。他说等勒北富足安稳了,就把勒北交给值得托付之人,自己回大舜故土,了却当年血仇。

  “但勒北并不安宁,所以他将仇恨搁置心底,把百姓的安危置于眼前。寒来暑往,他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和轻松。封长老若在天有灵,必定心疼,也必定欣慰。”

  江斯南望着崔一渡平静的脸,心头隐隐作痛:老崔,你呢?

第328章 不见不散:朱砂引

  崔一渡似乎看出来江斯南的心思,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忧我,放心,我有解药,只是一直没有服用而已。”

  江斯南眼睛一亮:“真的?”

  崔一渡点点头,从腰间小葫芦挂件中取出一枚绿色丹丸,指尖轻捻,药香隐泛苦涩,“去年我去旗齐山的地宫摘了幽兰神根花,何神医用它配制成两枚解毒丹,我父亲服下一枚,另一枚留给了我。他现在已经解毒,正在深山里疗养。”

  “既然有解药,你为何不及早服用,说不定武功都已经恢复!这么一直拖着,你看你的身体……”江斯南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泛起红丝。

  “若我早服解药,武功尽复,反倒会令人起疑。”崔一渡将丹丸轻轻放回葫芦,目光深远,“薛从寒老谋深算,就算和我当年的实力比拼,也未必能毙命,我装作虚弱,才能消除他的戒心,设下万全之计。”

  崔一渡说得云淡风轻,江斯南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仿佛那枚丹丸承载的不只是解药,更是崔一渡默默背负的期望与牺牲。“可是,你不是装虚弱,是真的虚弱。”

  崔一渡轻轻一笑:“没这么严重,五分虚弱五分藏力,恰到好处。若全然装弱,难逃薛从寒耳目;若毫无破绽,反惹他警觉。我宁可毒性反复,也要让他确信,我确已衰朽不堪。唯有如此,他才会一招失算,踏入我布下的死局。”

  江斯南听闻,顿时松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葫芦,又看向崔一渡沉静如水的双眼,心中翻涌的担忧渐渐化作敬服。“老崔,既然薛从寒已经死了,你也应该把解药服下去,恢复功力,变回萧哥哥吧。”

  崔一渡缓缓摇头,指尖抚过葫芦温润的表面,“这人呐,一旦变了模样,就很难回到过去的样子,我现在不也过得挺好?”

  “那你先把解药吃了,免得夜长梦多,让我担惊受怕。”

  崔一渡望着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轻声道:“解药不急,自有它发挥作用的时候。”

  江斯南看着崔一渡胸有成竹的神情,终是不再劝说。

  ……

  崔一渡和江斯南离开明珠堡时,封羡源带着冉逊、周七送行上百里,道不尽离愁别绪。

  二人从柳门关策马南行,秋风卷过荒原,江斯南回首望了一眼渐远的关城,忽然觉得此别非止一地之隔,而是江湖路转。

  崔一渡缰绳轻挽,马步从容,袖中手微动,似握住了什么又松开。朝阳映照着他的侧脸,淡然的神情里仿佛藏尽风云。

  江斯南说道:“老崔,你不是答应过我,陪我回济州待一阵,我还要带你品尝济州美食美酒。”

  崔一渡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落在江斯南脸上:“济州的海风、好听的昆曲,还有你口中的‘醉霞饮’,我可都记着。不知尘无垢诊治小河情况如何,也罢,就随你走一趟。”

  江斯南脸上顿时绽开笑意,扬鞭催马,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快:“我想,小河必定好起来了,咱们可得快些赶路,莫让他们等久了。”

  北风掠过两人背影,马蹄声渐远,融入夕阳斜照的旷野。

  ……

  清岭镇。

  崔一渡二人找到一家饭馆坐了下来,店不大,里面摆放着几张老旧木桌,炉上炖着热汤,雾气氤氲。小二见有客来,忙擦了椅子招呼坐下。

  不多时,小二把热腾腾的羊肉汤和几样小菜端上桌,热汤雾气氤氲,香气扑鼻,映得崔一渡眼神微闪。他夹了一筷羊肉放进碗里,慢条斯理道:“这镇子不大,倒有几分当初我们逃命时歇脚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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