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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经:骗子住手 第193节

  仇野面如金纸,牙关紧咬,嘶声道:“老大……撑不住了,那头狼好面熟。”

  薛从寒眸光一凝,“是胡杨林遇到的那匹狼王!它们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这时,通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薛从寒握紧长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是他们回来了。”

  空气凝滞,呼吸屏住,脚步在十步之外停止时,崔一渡、江斯南缓缓走出阴影,面色冷峻如霜。他们旁边还站着周七和“一只眼”马匪,以及另外一名青年。

  “你们……”薛从寒眼中闪着惊愕与恐惧,随后豁然顿悟,“原来你们早就通谋!”

  崔一渡淡淡地说道:“薛从寒,没想到五日不见,竟是如此光景。这旗齐山里的宝藏和阵法机关是前砗禄国留下的,我借来一用,效果甚好。”

  “我是真的轻看你了!萧林风即便成了废人,依旧是一把利刀。地宫之局,设得好啊。”薛从寒冷笑着,血迹顺着胳膊滑落,他缓缓抬起染血的手,指尖紧攥剑柄,“可你忘了,狼从来不怕死人,就怕带伤的活人。”

  仇野喘息着撑起身子,嘴角溢血,眼中却燃起最后一丝狠意,“咱们虽剩半条命,但要走,也得撕下你们一块肉来。”

  崔一渡轻笑一声:“薛从寒,之前你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为你让你入局,我不得不写传记、一路逃亡,我的确来过这里,摸清了机关布防,‘幽兰神根’的花,去年冬至我就采走了。

  “我知道这些机关不可能让你丧命,只能采取其他方法,譬如饥饿、疲敝,再借狼群之口除你,或者……让你中毒。”

  “中毒?我何曾中毒?”薛从寒低头思索,脸色沉郁。

  “倘若你在下马坳放弃对我的追捕,一路北上,或许能避开此劫。但你非要向东追,最终由周七把你们带到了勒北戈壁,遇到所谓的马匪。你知道吗,那根本不是马匪,而是我安排的人。你手中的玉牌,是地宫钥匙的仿制品,上面淬炼了慢性毒药‘沁髓散’。真正的钥匙在竹村小屋里,我并未带在身上。”

  “仿制?”薛从寒猛然低头看向掌中玉牌,“就算是仿制的,也能打开地宫。”

  “你错了,真钥匙是黄金打造,上面除了刻着幽兰花纹,并无地宫路径。金牌和玉牌材质不同,感应机关的方式也不同。玉牌开启的是机关的诱杀阵,唯有金牌才能引导生门。玉牌用起来不趁手,故而你自作聪明割手放血,用掌力驱动玉牌开锁,这个过程,毒药已经入侵你的血脉。”

  薛从寒听闻,立马卷起袖子,只见手臂上已泛起青黑筋络,如藤蔓般向心脏蔓延。他脸色骤然铁青,冷汗涔涔而下。

  崔一渡说道:“春分启钥,秋分献祭。夏至浇灌,冬至闭户。既然是闭户,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幽兰殿运功逼毒,以你的内力和见识,必定可以找到生门出口。

  “但你这三日未进米粮,一直在奔走消耗体力,毒素早已随气血奔流四肢百骸,此刻经脉俱张,毒走阳维,命在旦夕。薛从寒,你每一步都踏在我设的局中,从你踏入下马坳那一刻起,命便不归你了。”

  薛从寒踉跄后退,背抵冰冷石壁,指尖颤抖着抚过青黑脉络,忽而低笑出声:“好一招移花接木……有一点我不明白,这些年你穷困潦倒、性命堪忧,怎么能跟境外马匪勾结,布下如此……如此缜密之局?”

  崔一渡淡然一笑:“马匪?你仔细看,这位青年是不是很面熟?”

  薛从寒转脸望去,火光下那青年眉目渐显,“你.....封如蔺的儿子,封羡源?”

  青年上前一步,厉声道:“我正是封羡源!没想到吧,当年封长老的长子,竟然成了你口中的“马匪”头目。不过,我的队伍不干马匪的勾当,专做锄奸之事。”

  “你骗人,你怎么可能有如此实力?”

  封羡源脸色阴沉下来,手中长剑缓缓出鞘,寒光映着他眼底的恨意:“当年碧霄宫蒙难之日,我被宫主委派外出购买药材,侥幸逃过一劫。回来时只见到一片废墟,还有乱葬坑里未寒的尸首。

  “我逃到关外,被义父收养,在风沙中苦练多年,只为有朝一日为碧霄宫、为父亲众人讨一个公道。三年前,义父离世,把一支铁血盟交予我手,麾下三千忠魂,皆是被恶人迫害过的孤勇者。

  “去年冬至前,少宫主只身前往旗齐山,他在陡门关外认出了我,我们终得重逢。为了给碧霄宫一百零三位殉难的家人报仇雪恨,少宫主与我设下了这个局,引你这个叛徒入瓮。”

  封羡源说完,已是双眼通红,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多年的恨意尽数攥出。火光在他瞳中跳动,映出那段被风沙掩埋的血色过往。

  他缓缓抬起剑锋,直指薛从寒咽喉:“薛从寒,你作恶多端,天理难容,少宫主以身为饵,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325章 旗齐山的时令:冬至6

  薛从寒喉头滚动,忽然哈哈大笑:“长江后浪推前浪,好计谋,好计谋啊!”他笑声未绝,突然喷出一口黑血,身形猛晃,嘴角却仍勾着一抹癫狂笑意。

  “老大!我身上有一些解毒药丸,你试试。”仇野赶紧扶住薛从寒摇晃的身躯,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一粒墨色药丸递上前,正要塞进薛从寒嘴里。

  薛从寒推开仇野的手:“毒药已经深入骨髓,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救我性命。这毒是当年袁昭鸣研制出来,说要用在十恶不赦之人身上,但这恶人还没被发现,碧霄宫就亡了。如今用在了我身上,亦是报应不爽啊。”

  “老大……”仇野的声音哽咽,指尖颤抖着攥紧那瓶药丸。

  崔一渡说道:“薛从寒,你我皆在对方身上用毒,这笔账算是清了,但是其他人的血债,你得还!血洗碧霄宫的主谋必定不是你,也不是煞夏,你无非是一枚棋子罢了,倘若你说出主谋,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哈哈哈……”薛从寒在笑中咳出更多黑血,眼中却闪着讥讽的光:“萧林风,你何时变得如此天真?主谋……可笑啊,反正我都要死了,又怎会如了你的意?你不是智谋过人吗,去查啊!”

  封羡源亦是怒不可遏,剑尖颤动,寒光骤闪,直逼薛从寒心口:“薛从寒,血债血偿,我要杀了你,为父亲、母亲和弟弟,为碧霄宫的所有亡魂祭命!”剑锋破空之声骤起,寒芒直抵薛从寒心口。

  薛从寒往后一倾,躲过封羡源的一剑,却因内力溃散而斜倚在石壁上,唇角溢血蜿蜒而下,他喘息着低笑:“萧林风,封羡源,我不会让你们杀我!”

  薛从寒说着,突然举剑自刎,剑锋割断脖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他身躯沿着石壁缓缓滑落,眼中全是不甘:“你们报不了仇,你们和我一样,只是蝼蚁罢了,哈哈哈……”

  “老大!”仇野扑跪在地,抱住薛从寒逐渐冰冷的身躯,嘶声如裂。

  火光映照下,那抹癫狂笑意凝固在薛从寒冰冷的唇边,宛如诅咒。洞中死寂,唯有火焰噼啪作响,风声呜咽着穿过石缝,似亡魂低语。

  仇野放下薛从寒,举起长刀,瞪着通红的眼珠,向封羡源与崔一渡嘶吼:“你们逼死我老大,我要你们偿命!”

  崔一渡说道:“薛从寒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仇野吼道:“他对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只知道他收留了我,让我当兽斗场的老板,给我面子,他是我的恩人,我尊他如父如兄,今日就算死在这里,我也要拉你们垫背!”

  仇野发着狂朝崔一渡冲来,江斯南立马闪身站在崔一渡身前,做好防御。

  那几头狼突然猛扑过去,咬住仇野的手臂与肩头,獠牙深陷血肉,腥气四溢。仇野惨叫一声,刀锋脱手斜飞,却仍拼死扭身,以残存左臂死死扼住一头狼颈,目眦尽裂:“我……绝不让你们好过!”

  鲜血顺着他脖颈淌下,在火光中映出最后一抹执拗的凶光。

  崔一渡未动,低声叹道:“你用狼搏杀奴隶赚人命钱,如今你也尝到了被狼撕咬的滋味,这便是报应。那些奴隶也曾如你一般挣扎,可你何曾动过一丝恻隐?仇野,你与薛从寒一样,都是以他人之痛养自己之欲的畜生。”

  仇野喉咙咯咯作响,似有千言万语,却终化作一口血沫喷出,身躯轰然倒地,与薛从寒的尸身相距不过数尺,宛如宿命对峙。

  火光摇曳间,狼群撕扯之声渐歇,残躯委顿于地,血染尘土。风卷着血腥味扑向岩壁,发出低沉呜咽。

  崔一渡朝着东边跪下,脸上冷峻如霜,声如裂帛:“母亲、师父、潇儿……薛从寒终于被诛,愿你们在天之灵保佑,让我找到幕后黑手……血债血偿!”

  封羡源亦跪在旁边,泪流满面:“父亲,我一定尽心辅佐少宫主,斩仇人,让碧霄宫重见天日……

  在场的江斯南、周七和冉逊,无不垂首肃立,心中激荡难平。

  ……

  封羡源领着崔一渡等人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地宫。晨光微曦,洒在众人疲惫的面容上,仿佛为这片沉寂的山林注入一丝生机。

  崔一渡抬头望天,眼中血丝未退,“天亮了。”

  封羡源望着崔一渡憔悴苍白的脸,哽咽了一下:“少宫主,属下来晚了,让您吃尽苦头,请您责罚。”说着朝崔一渡跪拜下去。

  崔一渡立即伸手制止,声音沙哑却温和:“你是我师兄弟,我们同生共死,何须多礼。我只是没想到,薛从寒用玉牌开启了死门,不仅破坏了前山地宫的路,连山巅地宫的出口密道也因此发生塌陷,幸而有这些狼寻出一条路,否则我和小江恐怕仍困于其中。”

  封羡源擦去泪痕,抬头看向初升的朝阳,轻声接道:“只要少宫主在,碧霄宫便不灭。”

  崔一渡叹息道:“当年修建地宫的匠人,料到会有完工被害的一日,暗中挖掘了密道逃生,我们才能设下这样的杀局。可那些匠人终究被埋在了里面,也不知多少人能逃出来。”

  封羡源说道:“砗禄国当权者如此对待百姓,他们亡国,就是天谴。”

  这时,狼王带着群狼伫立洞口,昂首向天,发出一声悠长凄厉的嗥叫,似在祭奠。

  江斯南从未问起崔一渡的往事,此刻,他终于知道萧林风变成崔一渡的那段过往,竟裹挟着如此深重的血仇与离殇。

  他心中如潮翻涌,昔日萧哥哥阳光灿烂的笑脸,与眼前老崔冷峻坚毅的面容重叠,恍然明白老崔背负的不只是复仇,更是千斤重的宿命。

  他默默握紧腰间朔星,指节发白,喉头滚动了一下,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崔一渡默默走在队伍最前方,朝阳映照下,挺拔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山风拂过树梢,上面的积雪沙沙作响,碎珠裂玉般洒落一地光尘,如往事飘散无痕。

第326章 不见不散:勒北明珠1

  大戈壁黄沙漫卷,孤烟直上,残阳如血。一队快马踏过一百里黄沙碎石,进入到山区。

  山脊的颜色由土黄逐渐过渡到浅褐,山腰渐渐出现稀疏树木,枯瘦的枝干在风中发出低哑的声响。

  一座高大的石砌堡垒矗立于山隘口,黑铁大门上悬着“勒北明珠”四字匾额,笔力遒劲却裂痕纵横,显然是经历了无数次烽火洗礼。

  守门的兵卒身披牛皮甲,手持长戟,见到封羡源的马匹奔驰而来,立即打开大门,单膝跪地大喊:“恭迎旗主回营!”

  封羡源带着马队减速,绕过两道山梁,来到明珠堡正殿前,火把在暮色中次第燃起,映得青石台阶泛出暗红。封羡源翻身下马,赶紧为崔一渡牵马。

  崔一渡缓缓步下马背,长袍拂过石阶,眉目沉静如深潭。他对旁边的江斯南说道:“这就是明珠堡,名副其实的勒北明珠。”

  封羡源的手下早已夹道而立,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崔一渡和江斯南身上。

  众人参见过崔一渡与江斯南后,纷纷退下。大殿里只剩下封羡源与崔、江三人。

  烛火通明,梁柱间悬着的旧旌旗已褪成赭色,旗面上“赫连”二字依稀可辨。

  江斯南问道:“老崔,这可是威震北疆的赫连昊将军旧部?这旗帜……怕有几十年历史了。”

  崔一渡点头:“正是。昔日赫连大将军驻守大舜西北边陲,以一城之力拒外寇十年不退,其志如金石,其节如松柏。只可惜奸人当道,令明珠蒙尘。赫连将军被罢黜后郁郁而终,他的旧部便隐于勒北。

  “后来,羡源的义父陶诚收拢将军残部,建立明珠堡,延续赫连遗志,收留无家可归的义士,打造了一支铁血之师,守护一方百姓。”

  江斯南望着那面褪色的旌旗,感叹道:“没想到英雄遗志,竟在黄沙深处发光,实在令人敬佩。”

  封羡源在旁边低头垂手,重重叹了一口气:“我义父在勒北扎根三十八年,如今这担子落在我身上,我怕自己不能担起重任。何况,我要回大舜,找到碧霄宫被灭的真相,为亲人和门人报仇。薛从寒虽然自戕,但幕后之人仍逍遥法外。”

  崔一渡目光微动,淡淡道:“羡源已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把这里治理得井井有条,有一支仁义之师,有一方勤劳百姓,这就是立身之基。勒北处于三国交接的险地,风沙砺骨,西面有黑鹰、铁狼两股势力割据称雄,攻伐不休。你能守住此地,让这片土地繁衍生息,就是最大的功业。薛从寒只是一枚棋子,幕后之人,恐怕没这么简单。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无须回大舜,守好这里,就是守住碧霄宫的火种,也是给我留个避风港。”

  封羡源点点头:“我必定谨遵少宫主之意,守住明珠堡,等待时机。您托东升局送来的九万两黄金,已用于加固城防、购置粮草与军械。我还雇佣百姓,在北面种植了五千亩抗旱沙棘林,既固沙护土,又可采果换钱。每户百姓因此多了一条生路,也让我堡军民一心,共御外敌。”

  崔一渡望着殿外渐浓的夜色,眼眸深邃:“沙棘耐寒抗旱,根系深扎,纵然风狂沙猛,亦能立地生根,正如你我今日所行之事,不求速成,但求深远。”

  “沙棘?可是酿造沙棘醋、榨取沙棘油的原料?”江斯南不禁多问了一句。

  封羡源说道:“正是。沙棘的果子也是宝,能酿酒,能入药,疗肺燥咳嗽。沙棘三年成林,五年固沙,等来年果子成熟,百姓采果卖与商队,一亩年收可达十两银,今后必定成为勒北支柱产业。”

  江斯南不禁动容:“原来,真正的城防不在土石之间,而在民心深处。等明年沙棘果成熟了,我让江家商队专程来采购,定将勒北沙棘推广至大舜各地。”

  崔一渡笑道:“瞧,大客户主动上门了,难得啊,呵呵!”

  封羡源眼中微光闪动,抱拳道:“届时还请江公子多助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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