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第1095节
他双手捧起一摞整理好的卷宗,快步迎到宋匡毅身侧:
“组长,经过初步筛查,我们在这批卷宗里筛出了一些东西。”
他没有废话,直接翻开最上面那份卷宗,指着其中几页用红色批注标记的地方。
他一边翻一边说,语速不快不慢。
“这几桩案子,时间跨度从三个月前到两年半前,案子类型不同,有拆迁纠纷、械斗伤亡、走私核查、还有几起涉及邪祟事件。”
他翻到第二份卷宗,指尖点在其中一页的末尾:
“但这些案子的共同点是:都在初审阶段被快速结案。
结案的速度之快,几乎可以称得上‘高效’。”
他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宋匡毅,然后又补充解释道: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可以解释为经办人员能力出众。但——
这些案子的经办路径上,存在多处异常重合。
证人配合得过于整齐,证据链条太精准,而且有经办人员在关键环节被调离,实在是可疑。”
他没有提任何名字,没有提哪个部门,没有提什么人。
宋匡毅听罢,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
他伸手,从卷宗最上面随手捡起一份,指尖翻开泛黄的封皮,发出细微的纸页磨擦声。
他根本懒得细看案情,案情对他来说不重要,案情是为“人”服务的。
他翻页的动作很快,目光只是从案卷经办涉及到的人员名字上一扫而过,就像在清点货架上的商品。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他的视线在这些名字上并未过多停留,就滑向下一个。
名字在他的视网膜上只是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但位置已经在他脑子里自动归位了。
这些名字看似没有关联,实则根据他这几天的了解,都是张德明派系的,或者跟张德明议员走的比较近。
宋匡毅合上卷宗,封皮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很好。”
他正准备开口,下令重启调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推门的人没有敲门,动作急而不乱,一脚跨进来,直奔宋匡毅身侧,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宋匡毅的面色阴晴不定的变化。
三秒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桌面上那堆卷宗。
他伸手,把刚才翻过的卷宗推回桌中央,指腹在封皮上按了一下,像是要把刚才看过的名字都重新按进纸页里藏好。
“要尊重九区巡捕房的调查成果,重启调查是大事,我知道你们着急找到特派员,但越是这种时候,事情越得做得更细致,让人挑不出错处。”
宋匡毅说着,语气听不出太大的波动,跟刚才差不太多。
刚才汇报的精明下属微微愣了下,目光在宋匡毅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他没有追问,只是立刻平稳地接住了这句话:
“明白。属下会重新梳理,把工作做得更细再启动。”
宋匡毅没有看他,转过身,朝向另一个下属:
“我记得,之后的行程是先见首席议员,然后去见王新发议员,最后是张德明议员,对吧?”
旁边的下属立刻翻开行程本,确认了一遍:“是的,组长。顺序是首席,王新发,张德明。”
“改一下。”
宋匡毅叹了口气:
“首席还是第一个见,之后先见张德明议员吧。张德明议员岁数最大,资历最老,要更尊重,讲礼数。”
精明的下属这下彻底听懂了。
要对张德明议员讲礼数,那就是要对王新发议员不讲礼数了。
这是不先对付张德明议员,而是要改去对付王新发议员喽。
虽然不明白组长为何突然变了心意,但这不是他该问的,他执行就是了。
他朝桌边几个人挥了一下手,几个人赶忙过来收拾,没过多久,桌面上刚刚被挑拣出来的“可疑旧案”就被搬走一空。
远处,靠近屏风另一侧的沙发上。
迟国栋坐得很稳,背靠着沙发垫,十指交叉搁在小腹上,姿态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手心在出的汗把指节之间的缝隙填满。
“发生什么事情了,调查组变风向了,这是要动王新发了啊。”
他心头大急,琢磨着得尽快把消息传给王新发,然后一转头就对上宋匡毅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脊背发寒。
“我初来乍到,对张德明议员不太了解,之后去拜访的时候,迟议员能跟我一起去吗?”
宋匡毅似笑非笑的对迟国栋邀请道。
迟国栋跟王新发走得近,心里是不愿意去的,万一到时候,宋组长和张德明在饭局上达成什么交易,他是听还是不听呢?
听了的话,他还能下桌子吗?
可是不去的话,他又有点怕,怕他们在饭桌上把自己当“菜品”讨论啊。
宋匡毅笑道:
“怎么,迟议员有事,若是这样那就算了!”
迟国栋打了个寒颤,余光扫过调查组的成员开始重新分拣案卷了,他深吸口气,脸上忙挤出笑容:
“怎么会,我的任务就是服务调查组,宋组长要去哪里,我都作陪哈哈!”
………..
杨棱是被他爸粗声大气的一嗓子给叫醒的。
“棱子!出来吃饭!一回家就睡!猪啊你!”
杨棱迷迷糊糊的,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了,费好大劲才掀开。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瞳孔在黑暗中茫然地转了转,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房间里已经完全黑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客厅的灯光。
杨棱揉了揉眼睛,眼角的分泌物被指腹的温度化开,揉成了细碎的小颗粒,沾在他的手指上。
他随手往被子上蹭了蹭,然后撑着床板坐起身。
身体还没完全唤醒,骨头像是被抽掉了几根,软塌塌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咕噜噜的肠鸣。
他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吃过什么东西。
他拖着还没完全睡醒的步子,脚底板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一拧。
卧室门打开的一瞬间,灯光和食物的香气同时扑面而来。
他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变化,然后趿拉着拖鞋,走到餐桌边。
饭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几个白色的大瓷盘子里,热气腾腾的饺子堆得像一座座白色的小山。
刚出锅的饺子还冒着白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翻卷升腾,饺子皮在灯光的穿透下泛着半透明的光泽,薄得能隐约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肉馅和切得细碎的翠绿菜末。
每一只饺子都包得一样大小,褶子捏得整整齐齐,沿着盘边码了一圈又一圈,中间堆得冒了尖。
醋瓶、酱油瓶、蒜泥碟,还有一碟炸得焦香四溢的辣椒油,都已经在每人面前摆好了。
杨棱拉开自己惯常坐的那把椅子,椅腿在地板砖上发出咯吱一声。
他一屁股坐下去,屁股陷进椅面上凹陷下去的软垫里。
他拿起筷子,先往自己的蘸碟里倒了半碟陈醋,又舀了一大勺辣椒油,红油在褐色的醋面上晕开。
饺子很烫,牙齿咬破面皮的瞬间,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炸开,烫得他嘶嘶地直哈气,舌头在嘴里慌乱地翻搅,想给那口饺子降降温。
但他手上却不停,一边哈气一边嚼,一边又伸筷子去夹第二个。
果然,跟以往一样。
从他落座开始,饭桌上的话题就再也没离开过他光芒万丈的表哥。
他爸和他妈你一言我一语,像是说相声的搭档,从各种历史角度夸赞他哥郑耿。
他哥明明不在屋子里,但屋子里好似到处都是他哥。
杨棱闷头吃饺子,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早就不痛不痒,完全免疫。
席间,他自然也听到了有关他未来的安排——他哥正在办一个至关重要的大案子,办好了就要高升,到时候会在执政府里给他谋个好差事。
他爸在一边补充,说执政府那是什么地方,第九区的中枢,权力运转的核心,能进去披上一身官衣,是多少人削尖了脑袋都挤不进去的门路。
让他去了可得好好干,别给他哥丢人。
杨棱虽然不喜欢他哥,准确地说,是讨厌活在他哥的阴影之下,但对于能去执政府披上一身官衣这件事,他心里是十二万个乐意的。
没人会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
上一篇:横推两界:从唯心武道开始
下一篇:儒道狂书生
